“這倒是不錯。”偵探說道，“這裏邊不太適合被人看見。”當他說這個話時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歲，不過我對於他的工作艱苦感到很抱歉。

“你們有誰知道為什麽這兩位小姐的屍體會被拋棄在這嗎？”

“兩位。”歐宸緩慢地重覆道，有點震驚。

“兩位？”我驚訝地說。

“沒錯，怎麽了？”偵探沈悶地說。他註意到我們的反應然後牢牢抓住，他是怎麽想的，我會發現的。

“可憐的家夥。”我說，我沒有讓虛偽的眼淚流出我的眼眶。靠在歐宸的胸口上似乎不錯，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麽，他拉開上衣皮革的拉鏈讓我靠近他。皮革包圍著我使我感到溫暖。

“你是從小鎮來的，顧黎小姐？”偵探說道，幾乎是漫不經心。

“是的。”我說，喘了一口氣。

“你在哪工作？”

“第一次酒吧。”我說。

我們開到最近的足夠隱蔽的地方——一個在這樣冷的天氣被廢棄了的小公園——歐宸又給領導打了個電話。

“我想我最好趕緊回辦公室以及把你送回你的車上。”他說。“關於這些我很抱歉。”

“我覺得這話應該是我說。”

“這些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他堅決地說。“我們都不能有所幫助。”

“真是上天安排的。”想了幾分鐘那些覆雜的超自然生物的世界之後，我問歐宸，領導有什麽安排。

“我們都得小心。”歐宸說。“我很抱歉，顧黎，我沒法告訴你我們將要做什麽。”他把臉轉向我，抓住我的視線。“我們會沒事的，別擔心。”他溫柔地說。“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別忘記。”我說“我得告訴你女巫們打算對艾離做什麽。”

“愛碧今天下午可能會過去，差不多六點到那。”他說。他看看他的手表。

“現在很晚了。”

“如果你打算突然出現的話，她會配合的。”我說。

他敏銳地看了我一眼，就好像他將針刺入我的眼睛。“她是一個變形人，不是獅子人。”他防禦性地提醒我。

也許她會變成一只背叛的老鼠或者狡猾的鼬。

“當然。”我嚴肅地說。

“有兩具屍體，我希望其中一個是個女巫，至少阿蓮和她對抗過。”

“希望如此。”我點點頭，理清一連串的思想。“我最需要緊回小鎮，艾離馬上就要起來了。被忘了告訴你的父親我們的約定。”

他的表情是我今天看見最有趣的。

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著我在A市一天所發生的事。我叫歐宸打電話給那人，卻得到了否定的消息。不，他們沒有聽說任何關於顧松的消息，也沒有人打電話來說見到顧松。所以回家前我不用去趟警局，但我得去雜貨店買些食材，我也得去商店買些人造血肉。

我推開超級市場的門，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架子上一排排的人造血肉，第二樣東西是貼在墻上的艾離的海報，標題上寫著“你見過這個喪屍嗎？”

我仔細地讀下一行。顧松所說的都是對的。十萬元的獎賞真的是一大筆錢。我開始逐漸懷疑我所了解的整件事，我也確信我得到的獎賞是我的脖子早晚有一個要被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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