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此時她看上去總是很好，我的這位高中同學有著黑色的頭發，深色眼睛，以及小麥色的皮膚，她有很多情報，還在歸北一所有的零售點中開了一個高檔服裝店。桑桑在許多年前就是我的朋友了，因為她有一個比我還有可憐的身世背景。

但是這個高個子女人讓桑桑呆在陰涼處。她有著和桑桑一樣的深色頭發，但要帶些紅色，有些刺眼。她同樣有一雙深色的眼睛，但非常大，差不多是杏仁的形狀。她的皮膚和牛奶一樣白，腿就像一個梯子那麽長，全身上下都穿著紅色，還用紅色口紅來搭配。

“顧黎，”桑桑喊道。“出什麽事了？”她小心地走到我的車子面前，看著她的腳，因為她穿著一雙光滑的棕色皮鞋，帶著長長的後跟，她不想把它刮壞了。她們差不多持續了五分鐘。我花了太多的時間擔心那雙看上去不錯的鞋襪了。

桑桑穿著綠色毛衣以及暗灰褐褲子，看上去自豪，吸引人。“當我化妝的時候聽說警察檢查你哥哥顧松的屋子。”她說。她坐到乘客的位子上擁抱我。“當我到顧松那時，當好看見你出來。出了什麽事？”那個穿著一身紅的女人回到她的車上去了，警惕地看著樹林。

我崇拜我的父親，也一直知道無論我的母親讓我擁有怎樣的能力，她都會堅定不移地愛我。但桑桑的父母並不如此，充滿酒精與邪惡。桑桑的姐姐和哥哥們都盡可能徹底地離開那個家，離開桑桑，這個最小的妹妹，為他們的自由付賬。

“顧松失蹤了。”我說，用一種相當平淡的語氣，但馬上就被那窒息的嗚咽破壞了。我轉過臉盯著窗戶，為在那個新認識的女人面前尷尬而感到苦惱。

桑桑聰明地忽視我的眼淚，問了我幾個合乎邏輯的問題：顧松公司打過電話了嗎？他昨晚有和我聯系嗎？他之前有什麽約會嗎？

這讓我想起來在除夕之夜和顧松約會的那個變形人女孩，因為桑桑那天晚上在喪屍酒吧。桑桑的伴侶是一個高高的不錯的家夥。桑桑知道那所有的秘密。

但事實上，她並不知道這件事。

她的記憶被一掃而空，或至少她是這麽假裝的。

“什麽？”桑桑問，帶著幾乎是誇張的表情。“獅子王後代嗎？在夜總會？我記得在那看見你了。親愛的，你是不是喝了什麽暈過去了或者諸如此類的？”

在喝酒方面我一直很克制，桑桑的問題讓我有點生氣，但畢竟這是莫樂那個喪屍為了讓桑桑消除記憶能在桑桑腦子裏植入的最平凡的解釋了。

沒有得到桑桑的信賴讓我感到失望。我閉上眼睛，這樣就不用看到她茫然失落的表情。我感到眼淚流上了我的臉頰。我應該讓她走的，但現在，我大聲地說：“沒有。”

“是你的監護把一些東西放到你喝的東西裏了吧？”處於恐懼，桑桑緊緊握住我的手。

“忘了它吧。”我說，試圖溫和一些。“顧松不會有什麽事的。”

她仍舊一臉困惑，桑桑又我進了我的手。

突然之間，我確信我不相信她。

桑桑知道喪屍可以移除記憶，她假裝莫樂移除了她的記憶。我想桑桑記得很清楚那晚喪屍酒吧發生了什麽。但她假裝她不記得了以此保護自己。如果她不得不這樣做來只是保全生命，那並不是她的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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