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天此時帶著疑問之色看我們，我朝他舉手表示待會解釋，接著我對步白笑一下，告訴他做得很對：“艾離會非常高興。”

步白的表情登時放松下來，他笑了。“很高興聽你這麽說，你這有人造血嗎？我餓死了。”

“當然有。”我說。潘小天很體貼地去幫我拿來，步白接過後大口喝下。

“味道比不上貓血，但純度一樣，謝啦，多謝。”他表示。

真是個舒服愜意的夜晚，有四個喪屍真心相伴，北一和艾離幾乎同時抵達。整個晚上，屋內就我和幾位好友而已。

北一堅持為我綁辮子，這樣他就可以去浴室拿我的發飾盒，好讓大家看看他對這間屋子和女主人的習慣有多熟析。他要我坐在凳子上，他則在後面梳理我的頭發。以往，這個活動總能讓我感到慰藉，我還想起某個晚上，北一和我以平凡的梳頭開始，卻以及為美妙的活動做結。當然啦，北一的確想藉此喚起我們共同的回憶。

艾離註意到他的企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潘小天則毫不掩飾的冷笑。我實在搞不懂，他們幹麻通通擠在這，為何不會對其他人或是我感到不耐煩，然後告辭離去。屋裏出現這一陣盛況後，我開始想要獨處。

步白很快就離開了，他急著去打獵，對於這種事，我還是少想為妙。他走了後，我總算能告訴其他喪屍阿傑懸案的真相。

艾離對步白下令，因而導致阿傑的死，這一點似乎沒有影響艾離的心情，而我也已自認不會為此激動。若要選誰該受影響，唔，我會比較想選自己。北一對阿傑的命運漠不關心，潘小天則認為整件事情可笑。

“真滑稽，步白他跟著你們去C市，卻沒想到他的任務範圍只有這裏，只有那個晚上而已……他甚至一直堅守崗位！這很不像喪屍的作風，但他真的是個好戰士。”

“如果他主動告訴顧黎，他幹了什麽事、動機何在，我相信情況會好很多。”艾離發表意見。

“對，哪怕留張字條也好。”我挖苦地說：”反正任何形式的通知都好過打開衣櫃，卻發現有具屍體胡亂塞在裏面。”

潘小天不禁大笑，我總算發現逗她笑的方法，太好了。

“我想像得出你們當時的表情，”她說：“你和變種人得藏起屍體？實在太有趣啦。”

“真希望今天歐宸來時，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說，我本來已經閉眼沈浸在梳頭的慰藉中，但這句話帶來突然的安靜又令我高興起來，起碼可以算是小小的自得其樂。

我張開眼，因為北一停止動作，我看到潘小天對我眨眨眼，於是朝她微笑了一下。

“顧黎，我剛才替你整理了行李，”潘小天伶俐的說。

“那條美麗的天鵝絨披肩哪來的啊？”

我緊抿唇一會兒才說：“唔，頭一件披肩在酒吧毀了……歐宸非常好心地買了這件，讓我驚喜一下……他覺得自己該為燒掉的那件負責。”

“就變種人而言，他的品味不錯喔。”潘小天承認。“如果我跟你借紅洋裝，可以連披肩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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