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做過，但就算我做了，你知道怎樣嗎？那是你活該，因為你這王～八～蛋背叛我。”我光火小聲地說，且直視他的雙眼，我們真的要吵起來了。

“你說得對。躺下來巴，顧黎，你受傷了。”他低語。

“我當然受傷了。”我低聲說著，眼淚流出，“讓別人來告訴我，你只想拿錢打發我，甚至沒膽自己跟我說你要和她在一起！北一，你怎能做出這種事！我真是蠢斃了，竟然以為你真心愛我。”我幾乎不敢相信，心底湧出一股蠻橫，使我拋開毯子撲向他，手摸索著他的喉嚨。

這種激烈動作真是痛死人了。我的手無法扼住他整個脖子，但我極盡所能地掐，只覺得一股熊熊怒火燒掉了理智，我好想宰了他。如果北一反擊，我可能會一直掐住他，但我愈掐越覺得怒火逐漸熄滅，只剩寒冷空虛的感覺。我跨坐在北一身上，他則趴在地上，雙手順從地攤在兩旁，我放開他的脖子，接著使雙手掩面。

“我希望你痛得要死。”我的聲音哽咽，但還算清楚。

“沒錯，是痛得要死。”他說。

北一拉我躺到他身旁，用毯子將我倆包起來，他輕推我的頭靠著他的頸窩。

我們沈默地躺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但可能只有幾分而已。我的身體習慣而渴望地依偎著他。雖然不知道這渴望是否只針對北一，或者我只想和他分享親密感。我恨他，也愛他。

“顧黎，”他抵著我的頭發說：“我……。”

“噓，別說話。”我貼得更緊，感到一陣輕松，好像拆掉一堆繃帶似的。

“你穿的是別人的衣服。”過了一會兒，他說。

“是阿，我的衣服在酒吧毀了，有個喪屍，他就借我這些。”

“在喪屍酒吧？”

“恩。”

“你的衣服怎會毀了？”

“我被木樁刺到。”

“哪裏？很痛嗎？給我看。”他整個人定住地說。

“當然痛羅。痛得要死。”我故意地說，小心地掀起運動衫。

他的手撫著發亮的肌膚，我無法像北一一樣完全覆原，哪怕他受了一個禮拜的嚴刑拷打，也可能在一、兩個晚上就可以恢覆平滑完美的皮膚，而且沒疤痕。而我不管有沒有喝過喪屍的血，都會終生帶著疤痕。

“究竟是誰幹的？”

“有個男的，一個狂熱分子，說來話長。”

“他死了嗎？”

“是阿，貝雪重重的揮了兩拳宰了他。”

“他死了就好。”北一很懂得抓住重點。

“很多人都死啦，都是被你的計畫害得。”

接著一陣長長的沈默。

艾離剛才離開時很得體地關上門，北一瞥了一眼門的方向，當然，他可能在外面偷聽，艾離跟所有喪屍一樣聽力過人。

“那個還安全嗎？”

“是的。”

“他們有搜查我家嗎？”

“我不知道，也許D市的喪屍去過，自從艾離他們告訴我你被抓之後，我一直沒機會過去。”

“那麽他們告訴你……？”

“說你打算離開我，沒錯，是他們說的。”

“我已經位了這個瘋狂之舉付出代價。”北一說。

“你也許覺得自己已經付出夠多代價，但我不知道，對我而言，你付出的是否夠多。”

希望艾離已經想出下一步怎走，也希望他計劃中包括回家，不論我和北一發生什麽事情，我都得回到小鎮。我還有工作和朋友，也希望見到哥哥。

真想知道隔壁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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