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為何不是這位女王去找北一的下落呢？”

“她不知道他失蹤了。”

“怎麽會？”

“我們還沒告訴她。”

“為什麽不告訴她？”

“她會處罰我們。”

“為什麽？”我的問題開始像個兩歲小孩了。

“因為北一正在替她出特別任務時，我們竟然害他發生意外。”

“她會怎麽處罰？”

“喔，那可難說了。”他火大地笑了一下。“反正是讓人不舒服的懲罰。”

艾離靠得更近了，臉幾乎要碰到我的頭發。喪屍比較依賴嗅覺和聽覺，雖然他們的視力非常好。艾離曾喝過我的血，比其他喪屍更感覺得出我的情緒波動。所有喪屍對人類的感情了若指掌，因為大部分成功的掠食者都很了解獵物的習性。

艾離其實已經在用臉摩娑我的臉，活像貓咪享受和主人的親近。

“艾離。”他的動作已經洩漏太多心事。

“嗯？”

“我說真的，要是在女王預定結束任務的時限一到，你還交不出北一，她會怎樣對你？

這問題果然得到我想要得結果，艾離退開並且俯視我的雙眼。目光比我想得更深沈嚴厲，簡直比北極的荒野還要冰冷。

“顧黎，你真的不會想知道。”他說：“要是能夠把他的任務辦妥就夠了，他若能出現則更好。”

我用幾乎一樣冰冷的目光回看他，說道：“那麽，我做這件事，可以得到什麽報答？”

艾離想裝出驚訝又高興的樣子。

“如果潘小天沒提起北一那檔子事，光是他平安歸來就夠了，而且你會迫不極待地要去救他。”艾離提醒我。

“但我現在已經知道有羅娜這號人物了。”

“那麽，你還願意幫我們嗎？”

“願意，但有個條件。”

艾離一臉提防，問道：“什麽條件？”

“如果我出事，我要你解決羅娜。”

他張口瞪著我足足幾秒鐘才爆出笑聲。

“那我可得付出巨額罰款了。而且我還得馬上開始，說來容易做來難哪，他可是三百歲的喪屍嘞。”

“你剛才已經說了，要是北一的失蹤被拆穿你會遇到何種下場。”我提醒他。

“是的。”

“你也說你迫切需要我的幫忙啊。”

“是的。”

“所以我的要求就是這樣。”

“顧黎，依我看來，你可以當個不錯的喪屍了。”艾離終於說：”好吧，一言為定，要是你出意外，他絕對沒機會在跟北一上床了。”

“我不只是為了這個。”

“不是？”艾離滿臉懷疑。

“因為她背叛了他。”

“告訴我，顧黎，如果她是人類，你還會提出這種要求嗎？”他寬薄的嘴總是揚著頑皮的弧度，現在則正經八百地抿成一條線。

“如果她是人，那我會自己解決。”我說著起身示意他離開。

他們離去之後，我思索良久，雖然自己一直很努力，但不知道這算不算文明人的作法，當我說我會自己解決羅娜的時候，我是認真的。這是隱藏在心底的兇性，我一直控制得很好，畢竟奶奶沒有將我教養成殺人兇手。我明白最近自己的個性愈來表露無遺，這是從我認識喪屍後才開始。我想不透原因，他們竭力控制自己，為什麽我卻開始失控？光這點就夠我反省整晚了。我還得想一下明天要做什麽。

我開始整理我的情緒，不想再反省自己的個性，而且我還得收拾我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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