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天和周洲此時有點意外地看著艾離，但他似乎沒註意。

“是的”他簡單扼要地說。“喪屍很早便這麽做了。當然，這些年來，體制會隨著人口的變化有所不同，一開始的兩百年間，喪屍比現在少很多，因為前往人類之地的旅途太危險。”

我強壓下另一波笑意，問道：“那麽，王國底下又分成？幾個區？”

以前稱為封地，後來我們覺得已經過時便改了稱呼。每一區由地方官管轄，如你所知，我們這裏屬於D市王國的第五區。”

我要收拾好心情，只專註在眼前的問題上。

“那麽，我猜，北一是在白天被綁架的？”大家紛紛點頭。

“C市王國有些人類目睹整個經過。”我喜歡遣詞用字跟他們一樣。我道：“他們受某個喪屍國王管轄嗎？”

“就是羅丁，他們住在他的王國，有幾個願意透露詳情，但要給報酬。”

“這位國王不會允許你問他們話嗎？”

“我們還沒問他，可能是他下令綁架北一。”

這句話又讓我冒出一堆新的問題，但我強迫自己先別離題。

“我要怎麽找到他們？假使我想去的話。”

“我們想了個辦法，也許能讓你搜集到目擊者的情報。”艾離說，“我的意思是，除了賣情報給我的人，還包括所有和羅丁有牽扯的人類。這很冒險，所以得先說明我的打算，說不定你不樂意。但已經有人要對你下手了，顯然抓住北一的人還不太了解你，不過，沒多久北一就會招供，一旦他逮到機會逃走，他們就會來抓你。”

“不一定。”潘小天說。他們神秘地互看一眼。

“告訴我來龍去脈吧。”我說。

“羅丁的手下說，他的副手皮卡昨天啟程飛往D市。因為棺材外觀一樣，運工錯將北一的棺材送到機棚，他們有十分鐘忙著填資料，以致沒註意保護棺材。就在此時，他們說有人把棺材放在輪床上，偷偷運到機棚後方的外面，然後擡上一輛卡車開走。”

“竟有人可以突破航空的保全。”我的聲音充滿懷疑。

“我在想，或許有人和艾丁的手下來往，航空公司工作人員以為此人是艾丁的人，而艾丁的人則以為是航空公司的員工。他可能趁艾丁的人離開時把北一運走，保全根本不曉得。”

“有棺材要移走，難道航空員工不會要求核對文件嗎？”

“他們說確實核對過，上面寫著皮卡的棺材。當時她正在往密蘇裏的路上，準備要和D市的喪屍進行貿易協商。”

我思索了好一會兒，真好奇C市和D市兩地的喪屍有什麽生意可做，但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當時還發生了一點騷動。”潘小天說：”航空公司另一架飛機機尾起火，保全都因為這件意外分心了。”

“喔，故意制造的意外。”

“我也這麽認為。”周周說。

“那麽，為什麽有人想劫走北一？”我雖然問，但心中已有答案，只是希望他們能給別的答案。

“北一正在進行一個有點特別的案子。”艾離說話時盯著我的臉看。“你知道是什麽嗎？”

我根本不想知道，也不應該知道。

“什麽案子？”反正我這輩子都在隱藏自己的思緒，這會兒便使出混身解數裝傻。

艾離看看潘，然後是周洲，他們都做了旁人很難察覺的回應。然後他又轉回來看我並說：“我有點不敢相信你不知道，顧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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