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信他們已經打電話給了媒體。但這將是他們組織的末日，我能立刻告訴你。我再說一遍，假如你真的想以那種方式宣示天下，就真誠地說一句‘對不起’，然後立刻走出教堂，站到外面的草坪上。上帝會看到的，我向你保證。那才是你真正關系的事情。”

戈雷內心掙紮著，我會給他充裕的時間。

“他們準備了一條特制的白色長袍供我穿著。”他說。

“好厲害的交易嘛！如果我們在爭論服裝問題，那麽你其實並不真的需要白色長袍。我敢打賭，你會臨場打退堂鼓的。”

我方才一定是忘卻了自己的目標。一等話語脫口而出，我立刻就悔清了。

“你會親眼看到的。”戈雷堅定不移地說。

“要是那時我得和李雷爾捆一塊，我絕對不會想看你如何送掉性命。我不是個壞人，我更不想死。”

“你上一次去教堂是在什麽時候？”他盤問我。

“大約一星期前。”我從未為自己去教堂而感到這麽高興過，因為我對此可沒有撒謊。

“哦。”戈雷一下子楞住了。

“明白了麽？”我感覺自己用說服來奪回戈雷所有受到傷害的尊嚴，但該死的，我一點也不想被活活燒死。我想要北一，渴望之情如此的強烈，令我不禁希望北一的棺材蓋能砰地打開。要是我能告訴他正在發生的事情……

“快過來。”戈雷一邊催促我，一邊伸出了手。我不想留給戈雷再次思考自己處境的機會，尤其是在漫長的交鋒拉鋸之後，所以我握住他的手，跨過賈布俯臥的屍首，走到甬道裏。囚禁李雷爾和艾瑞的房間裏沒有傳出一點兒對話的聲音，看來不妙，而且說實話，我此刻受盡了驚嚇，都不敢大聲叫喚、查明他們的狀況。我琢磨著自己如果能夠逃脫，我無論如何都能救出他倆。

戈雷用力嗅著我身上的鮮血氣味。臉上掃過了一絲渴望的神情。我了解這種神色。但其中沒有夾雜一絲的欲/望，戈雷對我的肉體毫無興趣。對所有的喪屍來說，鮮血與***之間的聯系都是十分強烈的，所以我認為自己非常幸運，因為我的成熟身材只有成年人才感興趣。我出於禮貌，將臉孔側向戈弗那一邊。在猶豫了好一陣子後，他舔食了我臉頰上的傷口流出的鮮血。然後他稍稍閉攏了雙眼，品味著美味，接著我倆開始登上樓梯。

在戈雷施以援手後，我得以邁上陡峭的樓梯。他用空閑的那只手臂在門上按下一組密碼，然後將門打開。“我住在這裏好一陣子了，就在甬道盡頭的那間房內。”他用輕得比空氣擾動響不了多少的聲音解釋說。

走廊裏空無一人，但隨時可能有人走出某間辦公室。戈雷似乎一點也不害怕，但我不一樣，而且我才是自由懸於一線的那個人。我沒有聽見什麽聲響，顯然員工們已回家為閉幕式做準備去了，參加閉幕儀式的賓客也尚未到來。有幾個辦公室房門緊閉，而陽光只能從辦公室的窗戶射進走廊。我以為周遭的黑暗程度足以讓戈雷感覺舒適，因為他甚至沒有表現出畏縮。從大辦公室的房門底下滲透出幾縷明亮的電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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