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北一從房裏離去了。代維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眼睛裏閃爍著怒火。我扭頭看向別處，就是不想直盯著代維看。有人在他的接待室裏安上了一個竊聽器，在代維消化這一事實的時候，我可不願成為他眼眸裏望見的那個人。他確實遭到了背叛，只不過並不是代維預想中的那種方式。

我在腦子裏搜羅一些有用的措施，同時沖著代維一笑。我有些不自覺地伸出手來想要撫順自己的馬尾辮，卻意識到頭發仍然盤在腦後，盡管此時此刻秀發肯定不那麽整齊，撫摩頭發讓我找到了一個垂頭俯視的好借口。

當北一帶著伊紗紗和洗盤子的男人一塊回來時，我是相當的心安理得。

“代維，對不起，”北一說：“假如按著我們今夜發現的事情來看，恐怕李雷爾已經死了。顧黎和我明天就回B市小鎮，除非你還繼續需要我們幫忙？”伊紗紗手戳向餐桌，男子旋即把水碗放到了桌上。

“你們可以走，”代維用冷冰冰的口吻回答說，“把帳單寄給我。你的老大艾離在鈔票方面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找一個日子，我還得去拜會一下他。”代維的語氣暗示著那次碰面會讓艾離感覺挺不舒服。

伊紗紗突然插了進來：“你這個愚不可及的人類！你把我的飲料給灑了！”

北一一下子躍過我，從桌底抓下竊聽器，扔到了水碗裏，同時伊紗紗端著水碗，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以防碗裏的水濺出來，離開了房間。那名人類男子依舊站在後頭。

麻煩輕輕松松地就被去除了。至少無論是誰在監聽，他都有可能被我們的這一小段對話愚弄。既然監聽器被弄走了，我們全都輕松了下來，甚至連代維瞧上去都不那麽嚇人了。

“伊紗紗說你找到理由，認為李雷爾可能是被兄弟同盟劫持了，”人類的男子說，“興許這位年輕的小姐和我明天能去兄弟同盟的中心打探一番，試試查清楚今後幾天又沒有舉辦儀式的計劃。”

北一和代維若有所思地註視著他。

“好主意。”代維說，“扮成一對夫婦就不會那麽顯眼。”

“顧黎，你覺得呢？”北一說。

“想想就知道，你們中沒人能去，”我說，“我想我們或許至少能弄明白那地方的布局，假使你認為李雷爾真有可能是被拘禁在那。”如果我能在兄弟同盟中心查明更多的情況，我也許就能讓喪屍們免除攻擊。他們肯定不會去警察局填寫失蹤人口報告，也不會催促警方搜查兄弟同盟的中心。無論A市的喪屍是多麽的想要遵守人類的法律，我知道要是一名A市的喪屍被拘禁在兄弟同盟中心裏，那兒的所有人肯定會死得很慘。我或許可以避免這場慘劇的發生，再找到失蹤的李雷爾.

“如果這個身帶紋身的喪屍是個叛族者，還計劃和李雷爾一道沐浴在陽光下，另外假如這整件事都是兄弟同盟安排的，那麽在機場想要抓住你的那個冒牌和尚肯定是為他們工作的。他們現在知道你的出現，”北一把真相挑明了，“你必須得戴上假發。”他滿意地微笑著。戴假發偽裝一直是他的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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