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脫掉自己的制服，打開衣櫃。如果我要和北一一起去外地和喪屍打交道，他就希望我稍稍打扮一下。我不是很想得明白，因為他從未想要別人對我獻殷勤，但在我們去喪屍酒吧時，他總是想要我看上去格外漂亮。“喪屍酒吧”是一家喪屍開的酒吧，主要接待觀光客。

都是些人類。

我左右搖擺，打不定主意，於是就沖了個澡。一想起“喪屍酒吧”，我就全身緊張。開辦這家酒吧的喪屍，屬於喪屍中的有權優勢者，一旦他們發現了我的獨特天賦，我就會變成他們極欲逮到的獵物。北一一心想要進入喪屍的自治系統，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的安全；也就是說我可以住在自己想要居住的地方，做自己選擇的工作。但是作為回報，我依舊必須在被召喚的時候露面，還要為他們使用我的讀心術。

我邊洗澡，熱水沖浴下，我立刻又感覺好多了，熱水淋在後背上，真是舒服極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洗麽？”

“該死的，北一！”我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身軀靠在浴室墻壁上。

“顧黎，抱歉了。你難道沒有聽到浴室門開啟的動靜？”

“沒有，該死的。你為什麽就不能說一聲‘親愛的，我到家了’之類的話？”

“對不起”北一又道了一聲歉，聽上去並不怎麽真心實意，“你需要人撓撓後背麽？”

“不需要，謝謝，”我生氣地說，“我現在可沒有讓人撓背的情緒。”

北一咧嘴一笑，還拉上了浴室的幕簾。

當我走出浴室，毛巾不多不少恰恰好地裹著我的身體，北一四肢舒展地躺在我的床上，他的鞋整齊地擺在床頭櫃邊上的小地毯上。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袖襯衫和一條卡其布褲子，腳上的襪子與襯衫和鋥亮平底皮鞋很搭配。他的深棕色頭發梳向後腦勺，修長的鬢角像是重又流行起來的發型款式。

好吧，它們過去確實是覆古款式，可是要比多數人想象得到的都要來得更覆古。

北一長著一雙高高拱起的眉毛和一個高聳的鷹鉤鼻，英氣逼人的臉龐，看起來帥氣無比。

“今晚的安排是什麽？”我問道，“辦正經事，還是去吃喝玩樂？”

“和你待在一起，就一直是享樂。”北一答道。

“我們去外地，為的是什麽原因？”我追問說，因為我剛才聽到了一個吱吱嗚嗚的回答。

“我們是被人叫去的。”

“被誰？”

“當然是艾離。”

既然北一已經申請並且接受了調查員的職位，他就得聽從艾離的指揮——還要接受艾離的保護。北一早就解釋過了，那就意味著任何招惹北一的人必須還得應付艾離，也還意味著北一的所有物是獻給艾離的。其中也包括我。我並不會為自己被列入北一的所有物而激動不已，但比起其他一些替代方法，這已經是上策了。

我沖鏡子扮了一個鬼臉。

“顧黎，你和艾離做了一筆交易。”

在和艾離在喪屍酒吧第一次見面時，我曾和艾離約定：只要他不傷害人類，我願意利用我的“天賦”為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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