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酒吧不歸城裏頭管，所以警察局局長巴德就是負責人了。和巴德一起的是阿貝，與巴德和阿貝一起來的，還有教區警署的重要人物麥克，他是殯儀館的老板，也是教區裏的驗屍官，對本地的事務極有影響。麥克肯定已經跑到了停車場，宣布可憐的葉法已經死亡。

巴德問：“誰發現的屍體？”

“我。”

巴德和阿貝微微改變方向，向我走來。

“杉木，我們能不能借用下你的辦公室？”巴德詢問道，“顧黎，你沒事吧”

“沒事，杉木。”我不敢確定這是不是真話，可杉木對此事也無能為力，就算他想做點別的，我看除了招惹上一身麻煩外，到頭來還是無濟於事。

巴德示意讓我坐下，我搖了搖頭，看著他和阿貝坐在了辦公室的坐椅裏。

“給我們說說你最後一次看到活著的葉法的情形。”巴德提議說。

我想了一想。

“他昨天晚上沒有上班。”我說“安東在上班。”

“他是哪一位？”阿貝寬闊的前額擠出了皺紋，“我對這個名字沒印象。”

“他是北一的朋友。他剛搬到這兒來，急需一份工作。他也有經驗。”

“你的意思是第一次吧裏打短工的廚師是個喪屍！”

“那又怎樣？”我問道。巴德局長古古怪怪的望著我。“你剛才說了什麽？”我問道。

“嗯，我在想，晚上你有沒有在這看到過葉法。他有沒有過來喝上一杯？”

“我從來沒見他來過這裏喝酒。”

“那他在哪兒交際娛樂呢？”

“我不曉得。”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什麽時候？”

“車子裏，死屍一具。”

巴德惱怒地直搖頭：“顧黎，他活著的時候。”

“哦哦。我想想，是在三天前。我來這兒上班時，他還在這兒，我們彼此問候了下。哦，他告訴我他去過一個派對。”

我使勁回憶起當時他說的原話。“他說他去過一棟房子，那裏有各式各樣的縱欲狂歡。”

兩個男人目瞪口呆的望著我。

“哎，那是他說的！我一點都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在葉法告訴我這一番話時，我只能看到他的臉孔，他把手指貼住嘴唇，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意思是說他不會告訴我任何姓名或者地址。

“你難道不認為有人該知道這事麽？”巴德看起來大吃一驚。

“那是個私人派對。為什麽我要告訴別人這件事？”

然而在他們的管區內，那種派對怎麽也不該發生！兩個人都瞪著我看。巴德將雙唇合成一條細縫，說：“葉法有沒有告訴你在這個聚會上有人吸毒？”

“沒有，我不記得有那種事。”

“那麽這個派對開在誰的家裏？”

“一個富豪。”我回答道，話出口後我就後悔，真希望我剛才推脫說不知道。然而葉法實際上對那棟房子印象極深——盡管不是因為房子有多麽軒敞或者豪華。

為什麽他會有如此深刻的印象？我不是十分確信在他眼中怎樣才夠得上令人難忘的標準。葉法出身貧寒，又過著“同志”的生活，可我確信他說的是一棟富豪的居所，因為他當時是這麽說的：“所有墻上的照片，都像百合花一樣潔白，露出像短吻鱷一樣的笑容。”我沒有向警察提起這個看法，他們也沒有進一步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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