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遞給他最薄的一堆，也許十份簡歷吧。“這個女孩，阿梅，”我說，指了指最上面的一份，“有經驗，目前僅僅在小酒吧做替補工，卡蜜曾和她在那裏共事。你可以先和卡蜜談下。”

“謝謝，顧黎.這給我省了很多事。”

我胡亂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還好嗎”他問.“你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我近距離看著他。他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但是他的思想離我很近。他是怎麽做到的？唯一能和我完全貼近的思想是北一的，因為他的喪屍狀態。但是杉木顯然不是喪屍。

“就是想念北一，”我故意說。他會對我說教約會喪屍的罪惡嗎？

杉木說，“現在白天。他非常不可能在這。”

“當然不能，”我呆板地說，正想加上一句“他出城了。”然後我問自己，當我心裏對我老板有點猜疑的時候，這樣做聰明嗎？我非常突然地離開了辦公室，以致於杉木驚訝地盯著我的背影。

那天晚些時候，我看到艾琳和杉木長談一番，他們側瞄過來的眼神清楚地告訴我，話題就是我。杉木走回的辦公室的時候，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憂心忡忡。但是那天後來我們沒有再聊天。

晚上回家是很難受的，因為我知道我要獨自到天明。以前我獨處的夜晚，因為北一一個電話就到，我感到放心。現在他不能了。我努力去感覺好一點，因為天一黑博文就爬出他睡覺的什麽洞來守望我，但是我沒成功。

我打電話給顧松，但是他不在家。我打到酒吧想著他也許唉那，但是顧松沒去。

我想知道杉木今晚在做什麽。我想知道為什麽他從來不像經常約會。這不是沒有機會，我看出來很多次。

丹丹曾經很主動。

那天晚上我想不出來什麽能讓我高興。

我開始納悶博文是不是那個打手―喪屍打手？北一打電話叫來幹掉怪叔叔的那個。我納悶為啥北一選了這麽一個愚笨的生物來守望我。

不知何故，我挑出來的每一本書都是錯的，我努力去看得每一個電視劇都徹底荒謬。我努力去看我的雜志，看到自殺的決心操控了那麽多民族，又變得激怒。我把雜志使勁扔到房間那邊去。

我的思想象一只想沖出牢籠的松鼠一般狂亂掙紮，無法停留於任何事，無法在任何地方感到舒適。

當電話響的時候，我一步跳過去。

“餵”我厲聲說。

“顧松現在在這，”酒吧服務生說。“他想請你喝一杯。”

我不安地考慮著出門上車，既然天都黑了；考慮著再返回一個空蕩蕩的房子，至少我希望是空的。然後我斥責了自己，因為，畢竟，某人在守望著房子，某個非常強壯，雖然非常無腦的人。

“好吧，我一分鐘就到，”我說。

我套上一條牛仔裙和一件黃T恤，走過院子。我把每一個戶外燈都點亮，我打開車鎖，一眨眼就溜進去。一進車，我就把車門又鎖好。真沒法活了。

我習慣成自然地在員工停車場停好。有只大狗在垃圾桶周圍抓地，我進店之前在他頭上之前拍了拍。我們大約每周一次不得不打電話給動物拘留所來帶走一些流浪狗或者遺棄狗，很多都是懷孕的，這真令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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