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幫我把每件東西都整理起來捐給了慈善機構。北部前幾天又遇到臺風了，想當然的一些人失去了一切。奶奶比我更瘦小，除了她的口味特殊外，除了首飾外，我不想要她的任何東西。他們磨損的不嚴重，她還經常穿它們，但這些對我來說過於精致了。

很吃驚，奶奶竟然先打包了她的房間。我甚至不想查看她放在閣樓裏的是什麽：可能晚一會我會去處理它們，秋天的時候，閣樓變冷的時候，我有時間去想這些。

我扔掉的東西可能比我留下的還多，但這樣做讓我感覺好多了，還真是一項激烈的工作。艾琳幫我弄紙箱，僅幫我預留了一些紙張，照片，信件和硬幣，還有過期的支票。我奶奶這一生從不用信用卡也絕不會準時買任何東西，上帝保佑她，這是清理工作變得很簡單。

艾琳詢問著奶奶的車。它已經買了五年了，但卻沒開幾公裏。

“你是要賣掉還是要自己留著？”她問。“你的車更新一點，但它太小了。”

“沒有，”我說。我不能在想車的問題了，我清理了浴室，我已經做了超出我負荷的事情了。午後，奶奶的臥室空了。我和艾琳又去弄床墊，出於習慣我重重的拍打著它。我一直都在想她的臥室布置得很漂亮，現在它是我的了。我有了一個更大的臥室了，有私人的浴室，而不是用大廳裏的。

“我可能會搬到這裏來，”我對艾琳說。

“是不是太快了？”

“房間空著，那就容易多了。”我說。

“好吧，”她說。

我把一些箱子放到了艾琳的車上，她會幫我處理她們的。

當艾琳離開的時候，我抱了抱她，親了親她的臉頰，她註視著我。我還從沒這樣做過。我們倆互相碰了碰額頭。

“傻姑娘，”她充滿情誼地說“你要來看我們，我女兒麗薩正等著你做游戲呢。”

“你告訴她顧黎阿姨會去找她的。”

“我會的。”

艾琳走後，我的所以力氣一下子都消失了。我好想一下子老了很多，越來越孤單。這就是我此刻的感覺。我一點也不餓，盡管時鐘提醒我現在已經很晚了該吃飯了。我從冰箱裏拿出我最愛吃的雞肉和沙拉，但叉子空舉著，最後我放棄了，又放了回去。我還是去浴室梳洗一下吧。廁所角落總是很臟，即使是向我奶奶這樣好的家庭主婦也不能清理幹凈。

洗完澡後感覺好多了。熱水沖走了我所有的煩惱，我輕輕修整了一下眉毛，用香體乳仔細擦拭身體各處並噴上了香水，讓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我換上了睡衣。是件白色的，前面畫著一只翠兒鳥，我拿著梳子。坐在電視機前，我得做點什麽等著我的頭發變幹。我感到很麻木。

在我從臥室裏出來，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拿著毛巾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從門洞望去，是北一。我讓他進來了，看到他既沒有高興，也沒有抱歉的情緒。他倒是很驚訝：睡衣，濕發，光腳，裸妝。

“進來，”我說。

“你還好吧？”

“是的”

他走進來，仔細地看著我。“你要做什麽？”他問，他看見了我堆在角落裏的箱子，我想奶奶的朋友們可能想要它們。

“今天我清理了臥室，”我說。“我想我的把它們搬走。”我沒什麽好說的了。他小心地看著我。

“讓我幫你梳頭發，”他說。

我默然地點點頭。他開始打理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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