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鎖好門又拉了一下試試，杉木趕快去拉開他的車門。一想到穿短裙爬那個高高的駕駛室的情景，我真高興我穿的是長褲。

杉木滿懷希望地問，“要不要扶你上去”

我忍住笑說，“我覺得我上得去”。

然後，我們到了目的地。

李先生，我奶奶的老朋友，這個鎮上的鎮長，也是當晚的迎賓。他站在門前與每一位來客握手寒暄。

“顧黎小姐，你每天都變得更美，”李先生說，“還有杉木，我們好久沒見你了！顧黎，那個喪屍真的是你的朋友嗎”

“是的，先生.”

“你能確認我們都很安全嗎”

“是的，我確信你們都安全。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如果你這麽說”李先生懷疑著，“在我們的時代，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哦，李先生，現在還是你的時代啊”我帶著人們期望看到的歡欣微笑說道。他哈哈笑著示意我們進入，這也是人們期望他做的。杉木拉著我的手，有點強拉著我到後排的金屬椅子，坐下的時候我朝奶奶揮手致意。宣講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房間裏大概有四十個人，但是北一l不在。

後裔會的主席，一個高大結實的女人，她走向講臺。

“晚上好!晚上好!我們的貴客剛剛打電話來說，他的車有點問題，晚到幾分鐘。那麽在我們等候的時候，我們繼續業務會議吧。”

人群安靜下來，我們熬過這些乏味的部分。杉木坐在我旁邊，胳膊抱在胸前，右腳踝架在左腿上。我特別小心地保持思想警戒和面部微笑。杉木湊過來耳語的時候，我縮了一下，他說，“放松點沒關系的”。

我耳語回答，“我覺得我很放松”。

“我認為你不懂怎麽放松”

我對他揚起了眉毛。

這時北一進來了。全場鴉鵲無聲。沒見過他的人需要去適應他的外貌。如果你從未和喪屍呆在一起，你也得適應一下。在燈火通明下，北一顯得更加地不像活人。決不可能誤以為他為普通人。他的蒼白是那麽地明顯，當然，他的黑眼眸看起來更黑更冷酷。他穿了一套薄款藍色西裝，看起來好極了。劍眉如弓，鼻如刀削，嘴唇線條分明，白皙的手，頎長的手指，整齊的指甲……他換下了主席，那個主席已經被北一的抿嘴微笑迷得神魂顛倒。

不知道北一是不是對整個屋子都是施加了魅惑，或者這些人都傾向於吸引喪屍，人群如期地安靜。

然後北一看到了我。我發誓他的眉毛皺了一下。他朝我微微鞠躬，我點頭回應，竟然一點都笑不出來。即使在人群中，我好像站在他沈默深淵的邊緣。

然後北一開始講話了。他有講稿，我看見了很驚訝。除此之外，杉木一直在看北一。

“……我們那時沒有毯子，幾乎連食物都沒有，”北一很嚴肅的說。“有很多逃兵。”

那不是一段令人愉快的回憶，

坐在第一排椅子的人突然舉起了手。

“先生，你認識我的曾祖父嗎？他叫蔣盛？”

“認識，……他是我的朋友”他停止講話，停了一會，聲音裏包含悲情。我不得不閉上眼睛。

“他怎麽樣？”這個男人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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