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聽得更多一些，但酒吧裏的一切卻占據了我全部的視線。一切都是灰色的，黑色的和紅色的。墻面上一字並排著許多電影裏出現的閃著毒牙的喪屍畫像，燈光很朦朧，當然，那沒什麽特殊的；最特別的就是客人了。酒吧已經滿座。人類客人和喪屍追星族以及游客穿插其中。

穿插在這些人類之間的，就像寶石一樣奪目的就是喪屍了，或許有十五個。他們也最愛黑色衣服！！！

我站在房子中間，有點興奮，驚異還有點厭惡的向四周望去，這時北一突然悄悄對我說，“你看起來就像黑暗裏的一縷光明。”

我笑了，我們坐在吧臺前的座椅上。這就是一個酒吧，有一瓶人造血人造肉被放在桌子上。北一，很自然的命令我，我深呼一口氣，然後強迫把它看成是杜松子酒或是補品。酒保笑著看看我，露出了兩顆毒牙好像在暗示為我服務是他的榮幸。我試著也回以微笑並且讓自己看起來很謙遜。

“最近怎麽樣？北一”酒保問。“好久不見，這是你的晚餐嗎？”他沖我點點頭，然後又放了兩瓶飲料在我們前面。

“這是我的朋友，顧黎。她有一些問題想問。”

“願意效勞，美人，”他又笑了笑。我更喜歡他閉起嘴巴不笑的樣子。

“你在酒吧見過這個女人嗎或是另一個？”我從包裏拿出了丹丹和馬德的照片。

“或是這個男人？”我猶豫著顫抖著拿出了我哥哥顧松的照片。

“女人見過，男的沒有，但他看起來很美味，”酒保說，然後又沖我笑了笑。“是你哥哥吧？”

“是的。”

“怪不得，”他小聲說道。

我很幸運掌控了事實。“你記得她們和那個喪屍在一起嗎？”

“有些事是我不知道的，”他很快的回答，他的臉沈下了。“在這我不知道的事，你也不會知道。”

“謝謝你，”我很有禮貌的回答，我意識到我已經觸犯了酒吧的底線。很明顯，問誰和“誰”一起離開很危險。

“很感謝你抽出時間回答。”

他很認真的看向我。

“那個女的，”他說，他用手指指丹丹的照片，“她想死。”

“你怎麽知道？”

“每個來這的人都想死，無論是誰，”他說得很無所謂。

“那就是我們，喪屍，死亡。”

我打了一個冷戰。北一抱著我去了另一個空位。

北一喝了一點人造血，吃了點人造肉。我盡量不四處看，但失敗了。當然是他看到了我，他沖我晃晃頭。

“這些都是真的，顧黎。”他說。“我需要它活著。”

他的牙齒上染上了紅色的印記。

“當然，”我說，聲音盡量自然。我深呼吸。

“你希望我死嗎？自從我和你來到這？”

“我以為你想找出那兩個人的死因呢”他說。但我不敢肯定他相信什麽。

我認為北一還沒有意識到他的地位很危險。

一個喪屍粉絲舔著假牙。我雖然被北一擋住半身，但還是被他們看見了。她有一頭卷曲的頭發，眼鏡掛在錢包上，步伐款款的走來。可能是北一的原因，她繞過桌子故意露出了她的兩英寸牙齒。

“嗨，危險，”她用她妖媚的聲音打招呼。他用染著猩紅指甲的手指拿過北一的人造血肉。“我有真的。”她把脖子貼近北一，確保他能正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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