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木在丹丹家和警察談話的時候，他已經叫來了安特立來看吧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特立是安迪的第二個表弟。我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是特別小心。特立的日子很艱難，對他來說，做到舉止正常甚至比我還難。不過，他不喝酒，謝天謝地。

他的名字叫特立，真的有點特立獨行。

他的身上有很多醜陋的傷疤，令人害怕。

艾琳有晚酒後和他上床，她向我密語特立還有很多比臉頰上更難看得傷疤。

“丹丹的事兒是真的嗎？”

賴飛把兩個盤子放在傳菜臺上。他用他濃密的假睫毛朝我飛個顏色。賴飛經常濃妝艷抹，我都已經習慣了，從不多想。但是現在他的眼影令我想起了那個男孩阿傑。我沒有抗爭就讓他和那三個喪屍走了。那樣做也許不對，但是識時務。我阻止不了他們帶走他。我也不能叫來警察及時抓住他們。再說他已經垂死了；而且他曾經竭盡所能拉了盡可能多的喪屍和人類為他墊背；他自己已經是個殺手了。我對自己的良知說，這是最後一次，別再想阿傑了。

“艾琳，果汁來了”特立的招呼把我拉回了現實。艾琳過來抓了盤子。她用眼神對我說她一有機會就把我抽幹。卡思思也在工作。當有正式員工休病假或者逃班的時候，她就來補缺。我希望卡思思能夠頂替丹丹做正式工。我一直都挺喜歡她。

“是的，丹丹死了，”我告訴特立。他好像並不介意我的長長的走神。

“她出了什麽事兒”

“我不知道，但是不安寧。”我看到了床單上的血，不很多，有一些。

“馬德，”特立說，我立刻明白了。

“有可能”我說。殺害丹丹的人的確有可能就是殺害馬德的同一個人。

大約2點，杉木回來了，在沒有蔭涼的犯罪現場站了那麽久，他身上熱氣騰騰的，汗水從臉上流下來。他告訴我安迪說他很快就再來找我談。

“真不知道為什麽！”我說，也許帶著點孩子氣的不快。“我從來不和丹丹一塊混。她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告訴你了嗎？”

“有人在稍微打了她幾下後掐死了她”，杉木說，“但是她身上也有些舊牙印。象馬德一樣。”

“這裏有很多喪屍，杉木，”我說道，回應他沒說出來的話。

“顧黎.”他的嗓音那麽嚴肅又平靜。令我想起他在丹丹的房前握著我的手，然後我又想起他怎麽地把我拒於思想之外，他怎樣地知道我在讀他的心，他怎樣地知道怎麽把我屏蔽在外。

“對於一個喪屍來說，是個北一好人，但是他不是人類。”杉木望著我嚴肅地說道。

“你也一樣，”我非常平靜但又非常尖銳地說。我轉身背對杉木，不想承認自己為何這麽生氣，但是希望他知道。

我象魔鬼一樣幹活。不管丹丹有啥錯，她都挺有效率的，卡思思卻跟不上速度。她很想做好，我確信她會適應酒吧的節奏，但是今晚，艾琳和我不得不承擔她幹不完的工作。

那天晚上到深夜，當人們發現就是我發現了屍體，我賺了大量的小費。這些客人不過是想知道鎮上任何一個人都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不想冒犯他們，所以我就板著臉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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