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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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劇情,女主角在被身為男主角之一的表哥收入囊中之後,她不光要面對表哥時近時遠的虐戀情深和錢財刻薄,還要面對她千辛萬苦逃跑之後他的暴怒搜查。

這個表哥是一表十八裏的富二代,家揣幾個星球,手握的資源漏一點下來就足以讓姚家父母眼紅不已。

他在將女主作為奴隸一樣的所有物占有之後,接下來女主面對的是暗無天日鎖在家裏的無盡發洩與淩虐。

如小白花般堅強的女主角歷經千辛萬苦逃跑,想要重新參加下一年的能力測試,勤工儉學,而後又因為“有趣的女人”“你好不一樣”的特質被各路人馬關註且pua。

等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還要因為家境艱苦、瘦弱不堪、精神力只有C級,遭到來自同學們的鄙視和惡意。

美貌沒有給她帶來哪怕一丁點好處,只有無盡的控制、打壓與。

甚至女主角越是堅貞不屈,包括但不限於男主和男配的傷害就越嚴重。

總結一下——她逃,他們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在看那篇文的時候,姚瑤只感覺到無盡的窒息。

她其實是喜歡堅強型女主的。

但原文之所以是虐文,正是因為不管女主如何努力,她都無法逃脫男人們的圍追堵截。

這樣的劇情不斷重覆,才導致看小說時的姚瑤完全撐不到女主揚眉吐氣那一天的劇情,就困得要兩眼一翻。

……可是,真的有揚眉吐氣的劇情嗎?她並沒有看完全文。

姚瑤陷入了迷茫。

事實上,現實中大部分火葬場文都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虐女主九十章,虐男主就五章。

仿佛虐了,又仿佛沒有。

姚瑤願稱之為薛定諤的火葬場文…既然是虐文,那有沒有可能,這篇文壓根就沒有這個劇情,女主就是從頭慘到尾呢。

這個可能性高的令人膽寒。

那個時候的姚瑤帶著高高在上的看客評價,此刻身臨其境卻感覺到了現在她要面對的是何等的危機。

——要逃!

必須馬上要逃!!!

仿佛有血紅加粗的字在她腦海中閃過。

無論是即將到來會虐待她的“表哥”,還是將她當作物品肆意欺淩對待的“家人”,她必須在明天來臨之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逃跑。

不然會生不如死!

這是一切虐文的開始,也是她邁向深淵的第一步。

……

淩晨,夜深人靜之時。

她和回光返照一樣,扶著墻坐起身來,緩和著不知道是驟然起身,還是低血糖,亦或是發高燒帶來的眩暈感。

這種事完全無所謂吧?!反正都這麽慘了——唉。

姚瑤顫顫巍巍地從桌面上扯下一張紙,感覺鼻子流出了什麽,趕緊擦上。

紙巾上糊著猩紅的血,鐵銹味在喉口蔓延開。

她又抽了幾張紙,把臉上和脖子上淋漓的汗水擦拭了下,呼吸急促,卻感覺大腦清醒到了異常的通透的程度。

把早就準備好的包背在身上,她悄無聲息地將門打開一條縫。

……包好重。

姚瑤喘了下,將頭上的冷汗又抹了抹。

明明已經控制了包的重量,這具高燒又營養不良的脆弱身體依然難以承受此等壓迫。

燈光昏暗,她狠眨了幾下眼,確認萬籟俱寂之下沒有人能察覺到她的動靜。

她屏息著,靜悄悄地控制著門緩慢打開,努力不發出“吱啞”的尖叫聲。

一步,又一步。

姚瑤抖擻著,忍耐身體因為過度疲勞引起的的應激反應。

必須趕緊出去!

走著走著,姚瑤險些踉蹌了一步,她迅速調整過來放輕腳步,爭分奪秒地走到門口,小心翼翼的將門把手擰開。

外面的冷空氣“嗖”地沖進來,吹掉了姚瑤不經意間溢出的生理性淚水。

她像是棲息於黑暗中的弱小生物,突然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姚瑤咬著牙,擠出了門,克制著想要逃離背後吞噬一切的黑暗的急迫,將這扇門慢慢關上。

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她捂著嘴,迅速走下樓。

直到快步走到距離家有幾十米的路上,再也看不到那間房的窗戶,她才將氣重重地呼出來,熱氣在她嘴邊反覆成團狀。

夜風凜冽而刺骨,而逃出家門的姚瑤卻如同重獲新生。

逃出來了!

姚瑤用紙巾捂著依然止不住血的鼻子,喉口幹澀如撕裂,眼眶裏的淚水驟然決堤,像是在感慨她終於逃出生天,又仿佛是這具身體殘存的意識因為終於從囚籠離開得到的解脫而痛哭不止。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姚瑤仿佛聽到了這樣一句話,而後隨著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張望著周圍的環境。

在這條昏暗的路上,墻壁邊是堆積著廢棄芯片與機械臂的垃圾桶,擡起頭就能看到深色宇宙中緩緩移動的天體。

陌生的環境,幾乎完全未知的社會規則,伴隨著街道上的謾罵聲與鬥毆聲,冰冷的夜風打在她的臉上。

姚瑤攏了攏身上破舊如紙的外套,擡起手觸碰著自己滾燙的額頭。

救命,她甚至感覺自己要被燙傷了。

姚瑤擦了擦眼角控制不住的淚水,粗糙的袖口將她臉上帶出一條紅痕。

再撐一會……再撐一會兒!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口袋裏只夠一頓飯錢的零錢,控制著自己抖擻的雙腿,如下一秒就要報廢的機械般跑了起來。

姚瑤心中目標的十分明確,宛如腦海中升起了一顆明亮的十字星。

她要趕去能力測試點,她要參加這個時代的“高考”,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

而在姚瑤逃出生天之後,半夜起來的姚毓走出來,看著雜物間的破門不自然的吱啞聲,“嘖”了一下。

走到雜物間門口,她重重地拍了兩下門,門上甚至抖下來了幾點灰。

“姚瑤!你碗還沒洗呢,就知道和豬一樣睡睡睡,什麽事也不做!”

姚毓嫌惡地擺了下手,見裏面沒動靜,撇了撇嘴,想著明天有得她好受,才懶得費力叫醒她,咒罵了幾聲後回了房。

而在姚毓看不到的、光亮照不到的狹窄雜物間裏,此刻空無一人。

只剩破舊的時鐘,“哢噠哢噠”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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