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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國破之帝都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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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前集提要:

烏力罕為報新仇舊恨使盡手段,萬俟禾烈登基在即卻心事重重。

【5】

景春離開了秘道,回屋子穿戴好了自己的衣物,便出了寒蟬宮。

夜晚風涼入骨,晴空中繁星點綴,蟬鳴初現。

一路上,是侍衛官兵的吶喊呼叫,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雜亂的腳步聲,急切地面龐和恐懼的語氣。景春知道,這些都不是為了南宮淮,這些,都只是為了烏力罕心上那個放不下的人——景差。

景春尋著宮裏來往的人流,終於是在奉天殿外發現了好似發瘋入魔的烏力罕。

烏力罕面容憔悴,發跡蓬亂,瞳孔裏泛著紅光,活象要將別人生生吃掉一樣。

景春站在他背後,張了口,卻沒有喊他一聲。

奉天殿外,白玉石板鋪設的磚地上,焦急的腳步聲不斷從烏力罕的身邊離開,又經過了景春。

奉天殿的門欄處,站著萬俟禾烈和一個小太監。此刻,雖然景春知道萬俟禾烈看不到自己,但從萬俟禾烈轉過身來面向自己的動作,景春知道,萬俟禾烈什麽都明白了。

“景差!!”

正當景春沖著萬俟禾烈的方向發呆時,烏力罕欣喜若狂的聲音便躥進了耳朵。

然後,景春被烏力罕死死地抱住了,再也不能抽身去看萬俟禾烈的方向。

耳邊,是烏力罕幾乎要聲嘶力竭地哭喊,沒有意義的話語,只有嗚咽和抽泣。

景春微微地嘆息,反手抱住了烏力罕,像是安慰孩童那樣,一下一下地拍著烏力罕的後背。

景春的手被烏力罕緊緊地拽了一路,直到回到寒蟬宮景春的臥堂內,烏力罕才放開。

短短的時間裏,景春的房內已經被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和糕點,當然,還少不了美酒。。。

“景差,快快坐。”

烏力罕按著景春的雙肩,將景春安置在一把木條竹節椅上。

“景差,你來找我了,我很高興。是不是以後,你都會陪著我?再也不丟下我了?”

烏力罕蹲在景春的面前,擡起的臉上掛滿了希望,眼睛裏閃閃發亮,直楞楞地看著景春。

景春一時無語,輕微地點了點頭。

烏力罕馬上如同天降喜樂般,歡呼起來,手腳都胡亂揮舞著,倒讓景春不太自在。

“景差,我準備了你最喜歡的酒菜。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烏力罕也坐在了景春的身邊,興奮全部寫在臉上。他夾起一塊涼拌的竹筍,送到景春的面前:“先吃一點東西,我們再大肆地喝酒!”

景春有些為難,張口也不是,不張口也不是。

烏力罕笑容滿布的臉,有些沮喪。他放下筷子,盯著景春道:“我知道,你擔心那個南宮淮。你放心,只要你同意陪在我身邊,我便不會找他的麻煩。如果萬俟禾烈要我殺掉他,我也不會的。”說完,烏力罕重新拾回笑容,覆又夾起那道菜,放到了景春的面前。

“可以麽?”烏力罕小心試探,那樣的小心翼翼反而刺痛了景春。

“情到不堪言處,分付東流。”

“景差!”

不出所料,沒喝下幾碗酒的烏力罕,又醉了起來。他纏著景春,整個人都攀繞在了景春的身上。滿嘴的酒氣熏天,逼迫得景春不住地翻白眼。

景春在心底罵自己,剛才居然還對這個醉鬼產生了些許的同情。真是要命。就這麽個陰晴不定的家夥,指不定還要做出什麽事情來呢。。。

可巧不巧,被景春猜了個正著。

那烏力罕整個人不清醒之後,居然對景春動手動腳起來。

那手順著景春的胸口一路向下,刺激得景春全身發冷。

“景差,你留下來,是不是意味著。。。”

烏力罕模糊地說著,整張臉湊到了景春的面前,作勢就要吻了上去。

景春是真的沒有一點準備,本能地一把推開了烏力罕。

誰知,烏力罕的脾氣上來了,追著景春在屋子裏不依不饒。

景春一邊躲,一邊在心底咒罵南宮淮。

都是你,都是你!!!狗皇帝!!狗皇帝!!!

可就憑著景春那點三腳貓的工夫,哪裏是烏力罕的對手。眼看越躲越被動,景春是真正地著急了。

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咬咬牙,就過去了。

可是,景春還是有些心思,不好道出。

畢竟,除了南宮淮,景春還是。。。

想到這裏,景春居然臉紅了起來。意識到自己的糗樣,景春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現在自己的這個樣子,和外面被強迫的黃花閨女有得一拼。說出去,怕是要被秦箏那個小子笑死了。

要知道,景春認識的人當中,只有秦箏一人,可以對這種事情毫不避諱的。

想到秦箏,景春倒是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哎呀,在想些什麽啊?

景春趕忙將自己思緒拉回現實。。。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心思去想別人???

“景差!!!”

眼見著烏力罕就要撲將過來,景春算是本著魚死網破的心情,一掌將來人狠命地推了出去。

“彭”

烏力罕倒下的聲音出奇的大,竟然撞破了一面墻壁。。。

不好!!!

景春在心底大叫。

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叫他忘記了。離開別院回皇宮之前,景春將景差的靈位和骨灰帶了回來。一方面,景春燒掉了那座別院,舅舅的骨灰無處安放;另一方面,這座寒蟬宮本來就是給景差的。

這件事情,本來是要告訴南宮的,可上次去別院的時候,南宮可是。。。

***

事後景春問:“要將舅舅的骨灰壇子送進宮麽?”

南宮淮也只是答:“不必了。”

***

所以,景春想了個法子,將舅舅的骨灰藏在了自己臥堂的墻壁裏。更不巧的是,景春還多此一舉地將舅舅的牌位上的刻文,改了過來。原本以前寫得是母親的名號,但既然裏面裝的不是母親,也就不用再掩人耳目了。

畢竟,景春已經將母親與竇姬安放在了寒蟬宮的後院裏。

但是,如今,景春真是要恨死自己了。他戰戰兢兢地看著烏力罕。

烏力罕剛開始還沒有反應。他被突然的撞擊弄得迷迷胡胡,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還沒有站穩,就又東倒西歪起來。

景春看著烏力罕整個人搖搖晃晃,卻又不敢去扶。他的心臟整個都跳到了嗓子眼,死命地吞了吞唾沫,景春大氣也不敢喘。。。

烏力罕的視線裏,基本上都是歪曲斜晃的。他使勁地搖搖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會兒。等到烏力罕好不容易能自己站穩時,眼前的景象又讓他很是陌生。

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小小的祠堂,祠堂好象是被掩藏在了一面墻壁裏。祠堂內,供奉著一座牌位,牌位正中,書寫一行:吾舅景差君府之墓。

烏力罕強迫自己去認清楚上面的每一個字,他所學習的漢字並不多,大多都是景差親手教的。可是,這幾個字,還有其中代表的意思,烏力罕卻都明明白白。

景春最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看著烏力罕回頭看向自己,那雙眼睛裏沒有盛任何情緒,反而愈加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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