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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以“色”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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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羅幃紗帳,輕衾玉枕。

伊宮直跪到淮南帝行至到明月宮寢殿前,才默默地收禮起了身。

“人送到了麽?”南宮淮理了理袍袖,依舊是冷俊的面容。

伊宮垂目道:“已洗凈了身子,在寢宮內候著陛下了。”

“嗯。”南宮淮雙眼直視著宮室內,那一層層輕紗帳暖下,隱隱暖黃的燭光。明明一室暖氣,卻依舊浸心冰涼:“你叫人都退下吧,留你一人殿外候著就成。”

“是。”伊宮應道。然後移行到一邊,揮退了眾幹侍從。

景春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全身還是沒來由一顫。那帝王將相特有的長靴踏行在地面的聲響,傳到耳裏轟鳴得如同尖刀刺破肌膚,散著熱辣辣的疼痛。

下巴猛地就被人攫住了,景春無奈地睜了眼。

淮南帝有些好笑,掌心這張精致的面孔上明晃晃地刻著慌張和異樣,獨那眼神攝出來的光帶著輕挑和挑釁,叫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你明明是在怕朕,為何非要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景春咬緊了牙關,硬是在眼神裏揉了媚態:“臣哪有害怕?”

南宮淮舔了舔下唇,仿佛在等食著難得一覓的美味:“如此甚好,待會兒,可不要求饒。”

景春周身襲來一陣冰涼,覆在身上的薄被就被南宮淮輕易掀了去。暖室裏春光乍瀉,景春就這麽裸著身子,被南宮淮推倒在了棉榻上。

景春不覺好笑,心想:再怎麽自覺高貴的人兒,到了床上,也不過狗獸。

他亦不反抗,只沈靜地盯著南宮淮。淮南國的一世帝王,此刻雙臂倚撐在他的耳側,重喘著呼吸,如狼虎般對他瞪視:“你是要自己說,還是要我用強來問?”

景春秀眉一挑:“什麽?”

心裏早知會迎來這句話,此前再怎麽小心翼翼不露張慌,但此刻真的聽到,卻反而放心下來。

“你到底是誰?”南宮淮在忍,從看到景春的第一眼,他就在忍。這人和那人如此般相像,絕非是巧合。他知道那人,甚至知道那人的一點一滴。就如朱雲所言,這其中必有蹊蹺。

“庶人名喚景春,怎麽,陛下記性如此之差。”景春仰躺在那,伸了細纖的手,撫到淮南帝的眉毛上,輕笑一下。

南宮淮身體裏的火苗,輕輕松松地就被景春這一舉動點燃了。他更像是撲到了景春的身上,啃咬舔食,仿佛饑餓許久的野獸。

景春痛得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但他不許自己漏出一絲的shenyin。他努力調整著呼息,讓自己的氣息間溢滿了雲雨時的淫靡,他甚至故作挑逗,好讓南宮淮的動作更粗暴些。

南宮淮深埋在景春體內,滿眼滿腦卻皆是那人的影子。

景春一聲嬌喘,挑弄得南宮淮更加用力地頂入景春體內。景春只覺頭脹欲裂,整個人眼前一陣陣地發黑,然後身體內的每一次疼痛又把他從即將迷失掉的意識裏拉回了現實。他就這麽一會迷糊一會清楚,和淮南帝耗了整整一宿。

淮南帝自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幾乎沒有被觸碰到的衣物:“你倒是很會侍候人。”

景春微喘著氣,泛白的唇上留著點點腥紅和自己咬上的牙印,言笑道:“承蒙聖上讚賞。”

淮南帝俯下身,近著他,將一根玉勢插到了景春體內:“你大可繼續逞強,反而讓朕覺得有趣。我倆就這樣耗著,看誰能堅持到最後,嗯?!”最後那聲尾音結束時,淮南帝還故意將玉勢向景春身體內壁上尖刺了一下。

景春霎時面色煞白,虛累了一夜的意識早就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他一下抓住了淮南帝的手,本來帶著笑意的眼睛竟驟然冰冷起來。

南宮淮更覺有趣了,他吻了吻景春的眼瞼:“此刻的樣貌,倒真和他有幾分相像。”

景春心裏暗叫了聲不好,急忙撒了手,強偽了歡顏:“誰?”

淮南帝也只是笑,微抿雙唇,但隱約有些怒意。

景春也只是盯著他,仿佛再怎麽看也看不夠似的。

“今兒個封你個文學侍從,以後就隨侍在朕身邊吧!”南宮淮重站起身,門外伊宮已帶了人候著了。

“臣謝陛下隆恩。”景春作勢要起身服侍,但那玉勢如同深紮在體內的一把尖刀,磨得他痛癢難耐。他不自覺地緊抓住榻上的棉單,氣息又重了一重。

淮南帝挑起景春的下巴,端詳道:“不過是一小職,與倡優無異,你就別惺惺作態了。朕體諒你昨晚累了一宿,今兒就好好歇著吧!”

說畢,就出了內室,在外廳裏由人侍候著梳洗了。

景春在榻上別提有多麽難受了。這玉勢定是摻了chun藥,讓景春整個人陷在昨晚的疲憊和莫名的qing欲裏。

如此,便真要成為以色侍君的主了。

景春軟躺在了榻上,眼望著帳頂,輕呼了口氣。外廳裏淮南帝已去上朝了,其餘侍婢和公公們也只敢在殿外候著。他突然有種錯覺,仿佛自己是淮南帝的愛妾,這一宮的主人。

“呵呵。”

這麽想著,連自己也覺得自己可悲起來。

不過一宿,人世已更。再回不去了。。。

[2]

宮裏新添了個皇帝的禁臠,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據說新來的禁臠相貌清朗,是個濁世偏偏佳公子。平日裏戴著文學侍從的頭銜,成日跟在皇帝身邊調笑獻媚,仗著自己得寵,更是橫行霸道。但偏巧,皇帝就當沒見著,日日與他歡好不說,還時刻不離地帶在身邊。

奇兮怪兮。

難道這一世英明的淮南帝,也竟成了佞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躲不過這紅顏禍水?!

隔了大約十天,景春在宮裏已是人盡皆知了。說景春嬌媚禍主的有,說景春佞臣害國的有,反正大多是些負面新聞,也真一點面子不給景春留。

“哎!”景春手枕著頭,躺在榻上深深嘆了口氣。

伊宮一邊侍候著,看景春愁眉苦臉,便問道:“公子可有煩心事?”

說來也怪,伊宮本為淮南帝身邊的貼身侍婢,自小跟著南宮淮,深谙人情世道,平日總不愛多言。但碰到景春,她總會時不時多關言幾句。

景春轉頭看伊宮,奇道:“今天狗皇帝沒要你侍候?”

伊宮忍著笑:“天子身邊,獨你敢這麽叫他!”

景春認真地點了點頭:“可我也是狗仗人勢,借了他人的光。”

伊宮見景春第一次這麽坦白地說到了那人,也奇道:“你倒不怕我在陛下身邊告你一狀。”

景春搖指一點,笑看著伊宮:“你是我的人!”

伊宮幹脆展開了笑顏,打揮了景春指著自己的手:“你倒膽大。”

景春嘻笑一下,在榻上躺好,正色著:“我在宮裏是個什麽位份,過著什麽日子?伊宮姐姐最清楚。但姐姐卻偏多給了我些關愛,景春心裏是感激的。”

伊宮見景春這般嚴肅,也恢覆了沈靜的面色:“奴婢雖不知公子為何進宮,又為何這般留下陛下身邊。但見公子氣度不凡,再是被百般ling辱也依舊自若處之。奴婢心裏便有了數。但恕奴婢多言,不論公子有多少心事在懷,陛下他。。。”話還未完,屋裏竟響起了景春的鼾聲。伊宮見這十七歲左右的人,狀如孩童般躺在榻上裝睡,露出的胳膊上卻滿是青紫痕跡,心裏有氣有惜,卻不知如何道出:“公子不想聽,奴婢也就不多言了。”說完,便退了出去,留了景春一人在室內。

侍伊宮一走,景春閉上的眼簾就微浮動了一下。

想到昨日,淮南帝一個不如意,半夜將他拉到外院井邊澆了他一身的涼水,然後又讓他趴跪在外院待了大半夜。等天微亮了,才許了他進屋。那時自己跪在碴人的石路面上,周旁是往來的下人奴侍,個個背後譏笑,面飾不屑。

他都已記不清自己當時心內作何感了。只憶起當自己故意佯裝那人說話時,淮南帝滿臉的震怒與哀痛。他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一件危險的事,甚至是威脅到自己性命的事,但他放不下。人一旦陷進了癡念裏,便萬般皆是命,一點不由人了。

景春睜開了眼,眼前便站著剛下朝的淮南帝。淮南帝難得如此溫柔地看著他,但那眼那神,分明是容著另一人。

“剛才在想什麽?”南宮淮斂了剛才的一絲柔意,覆又換上了冷俊面孔。

景春換了個睡姿,將自己整個敞開,像是“迎接”般對著淮南帝:“景春想到了一句詩。”

淮南帝也沒多耽擱,上前一把攬過了景春,粗重的喘氣聲就沿著鼻息噴到了景春的脖頸處:“哦,吟來聽聽!”

景春這幾日夜夜與淮南帝交歡,早就擔負不起再多一次的性事。但他也只是笑,只是揚了嘴角,低念著:“人間顛倒是情癡,斟破情癡化作灰。”

淮南帝一邊沿著景春的身體向下咬吻著,一邊調笑道:“你倒學問好!”

景春直楞楞地睜著眼,感受著自己這副多日“浸泡”在chun藥裏的身軀如何抵抗不住南宮淮一絲一毫的挑逗,如何千嬌百媚低聲轉吟,如何討好淫意。

“臣自然是學問好,但不及某人。”

景春想,這日遲早是要來的。他將視線移到淮南帝的面上,仔細地調整了自己臉上每一個笑容的弧度,沖著震驚中的淮南帝,說道:“陛下,賤臣和景差公子,像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一點H,不足掛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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