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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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有些不耐煩地揮退跪了很久的淮安公主,“我已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淮安公主十分不甘,最終也只得退下。
皇後看了一眼身邊的桂尚宮,問道:“你怎麽看?”
桂尚宮心思七竅,善於洞察人心,她走上前微微屈身道:“娘娘,奴婢看事情不那麽簡單,燈籠是荀姑娘自己做的,就算蘇姑娘想算計荀歡,也不至於弄得人盡皆知吧?以奴婢對蘇姑娘的觀察,蘇姑娘不是這麽意氣用事的人!”
自太子喜歡上蘇小妹後,皇後自然派人去打探了蘇小妹虛實,而被派去的人則是桂尚宮,只有桂尚宮首肯的人,皇後才會放心。
“還是你顧慮的周全,否則還冤枉了那孩子,你別說,這兩日太子不吃不喝,我擔心著呢,這孩子有什麽事喜歡悶在心裏,得盡快把這事解決,不然他該犯傻了!”
皇後憂心忡忡,暗自沈思了一會,對宮人吩咐道:“去把錦衣衛都指揮使荀池叫來!”
她得問問荀池,他妹妹是怎麽回事?
荀池今日本在宮中當值,沒多久就過來了。
荀池雖是外臣,卻是只為皇帝服務,常日待在宮中的時候多,皇帝特許皇後可以召見荀池。
荀池進入皇後起居的乾元宮,神色容靜,眼皮擡都沒擡,只上前拱手行禮,“臣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知道荀池的性子,不喜歡拐彎抹角,便開門見山道:“荀池,聽說你妹妹被蘇小妹給毀了容,是真的嗎?”
荀池聽著皇後這麽理所當然,眉頭皺了起來,擔心皇後治罪蘇小妹,便鄭重解釋道:“回娘娘,那晚的事是個意外,燈籠陣雖為臣妹妹所設,可她們二人比試前,臣前去變化了一下陣法,約莫是臣的失誤,導致燈籠出現故障,以至於妹妹受了傷,還請皇後放心,臣已經配出藥膏醫治妹妹,不日便可痊愈!還請娘娘莫要怪責蘇姑娘,此事與她無關!”
皇後聽了這話不由心情大為舒暢。
荀池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天底下沒有他查不清的案子,荀池都這麽說了,那哪還有錯的。
“那就好,你好生照顧你妹妹,需要什麽東西,去太醫院拿就是了!”皇後給出了恩典。
皇家太醫院搜羅了天下各地名貴草藥,很多是錢買都買不回來的。
很多大臣立了功找皇帝討要恩典,不求錢財名利,只求能賜予一味山珍奇藥。
荀池頗為感激,施禮再退下。
皇後便安心等著蘇小妹來。
與此同時,水琴琴趕到了荀家,剛剛她和賀敏在馬車上就喬裝了一番,二人騙過了下人,從後門入了荀府。
水琴琴對荀家後院了如指掌,閉著眼睛都能走。兩個人先是在後頭下人住的雜院找了一番,沒找到龍燈的影子,後又選了偏僻的甬道,慢慢靠近荀歡所在的主院。
“咱們去主院好嗎?萬一被發現,不被打死也會被罵死,反而給小姐招黑呢!”賀敏不太適應這種強盜模式。
以前咱家小姐都是智取。
從不敢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她覺得小姐跟著水琴琴,越來越不上道。
卻不知道她主子如今比水琴琴還不上道。
水琴琴朝她擺擺手:“別擔心,我們去十八羅剎的屋子,在那裏想辦法套出情報!”
賀敏狐疑地看了一眼水琴琴,有點擔心她的智商。
不過好在二人都喬裝了一番,不是特別熟的人認不出來。
兩個人裝作上掃地的粗丫頭來到了十八羅剎住的院子,這座院子在荀歡主院的後頭,幾乎對荀歡的院子成半包圍拱衛之勢。
十八羅剎都怕熱,現在是大熱天的,窗子都打開,裏頭情形一目了然。
水琴琴和賀敏一東一西,沿著長廊掃地,一個個屋子瞄去,尋找龍燈下落。
長廊上人來人往,也沒人在意兩個粗實丫頭。
水琴琴註意這些人的動靜,恰在這時,身後傳來幾個熟悉的聲音,水琴琴心神一動,立馬側耳傾聽。
是初三、初五和初七的聲音。
而這三個人是十八羅剎最聰明的人物,也是荀歡的心腹。
腳步聲越來越近,水琴琴幹脆避到角落裏,掃著地上的積灰。
只聽見初三問初五道:“小姐要的幾味藥你湊齊了沒?”
初五頗有些懊惱道:“還沒呢?這幾味藥比較難找,草寇是找到了,可不是陳年的草寇,狗秧不是這個季節的草藥,得拖人去川蜀,還沒回信呢,我跑遍了京城都沒找到巖椒草,這藥只西域有,我給韓叔飛鴿傳書了,相信很快會有….”
初五又說了好幾樣藥,水琴琴都一一記下了,她必須得弄清楚荀歡弄這些藥目的是什麽?
說著初五有些埋怨道:“我就覺得奇怪了,小姐為何不用少爺給開的方子?這不是好得更快嗎?”
初五是十八羅剎中比較活躍的人,平常有什麽說什麽。
初三相對來說就沈穩不少。
初三白了她一眼,“你小聲點,小心被人聽到,小姐又不是真毀了容,能用少爺的方子嗎?”
初五低聲辯解道:“可是少爺開的方子跟小姐要找的方子很像啊,只是小姐沒一樣藥都有特殊的要求。”
荀池給開的方子正對荀歡臉上的癥狀,初五不解。
初三猛的拍了她的頭,“你給我閉嘴,少爺是當病治的,想藥到病除,可小姐有小姐的主意,小姐是想慢慢消除癥狀,不讓好得太快而已,還得對付蘇小妹呢!”
初五這才恍然大悟。
這些話都被墻角低頭掃地的水琴琴給聽的一清二楚,她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看來真的是這個荀歡在搞鬼,得找到證據才行。
但水琴琴沒註意到,初三三人從她身邊走過之後,一直沒吭聲的初七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廊角那邊的一個灰衣粗丫頭。
那個人自然是賀敏。
賀敏雖然是個丫頭,但跟著蘇小妹養尊處優慣了,又對荀家不了解,裝的一點都不像,那樣子笨手笨腳的,不讓人懷疑都難。
“你是誰?哪來的?”
初七在十八羅剎裏以擅長細節著稱,她來到賀敏跟前,冷冷質問。
初三和初五也同時止住了腳步。兩個人都看了過去。
水琴琴立馬反應了過來。
賀敏一定是暴露了,那麽自己也很快會被發現,但是她不能被抓住,她掌握了情報呢!
水琴琴短暫的思索後,幹脆利落地溜之大吉。
賀敏被嚇了一跳,連忙擡頭,正對上初七冷冰冰的眼神。
初三初五初七,賀敏自然不陌生,同樣,這三人對賀敏也不陌生。
尤其是賀敏表現出的一臉被戳破的慌張,更是昭然若揭。
“是你!”初七冷笑。
賀敏心猛的一跳,完了,自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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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看了一眼身邊的桂尚宮,問道:“你怎麽看?”
桂尚宮心思七竅,善於洞察人心,她走上前微微屈身道:“娘娘,奴婢看事情不那麽簡單,燈籠是荀姑娘自己做的,就算蘇姑娘想算計荀歡,也不至於弄得人盡皆知吧?以奴婢對蘇姑娘的觀察,蘇姑娘不是這麽意氣用事的人!”
自太子喜歡上蘇小妹後,皇後自然派人去打探了蘇小妹虛實,而被派去的人則是桂尚宮,只有桂尚宮首肯的人,皇後才會放心。
“還是你顧慮的周全,否則還冤枉了那孩子,你別說,這兩日太子不吃不喝,我擔心著呢,這孩子有什麽事喜歡悶在心裏,得盡快把這事解決,不然他該犯傻了!”
皇後憂心忡忡,暗自沈思了一會,對宮人吩咐道:“去把錦衣衛都指揮使荀池叫來!”
她得問問荀池,他妹妹是怎麽回事?
荀池今日本在宮中當值,沒多久就過來了。
荀池雖是外臣,卻是只為皇帝服務,常日待在宮中的時候多,皇帝特許皇後可以召見荀池。
荀池進入皇後起居的乾元宮,神色容靜,眼皮擡都沒擡,只上前拱手行禮,“臣給皇後娘娘請安!”
皇後知道荀池的性子,不喜歡拐彎抹角,便開門見山道:“荀池,聽說你妹妹被蘇小妹給毀了容,是真的嗎?”
荀池聽著皇後這麽理所當然,眉頭皺了起來,擔心皇後治罪蘇小妹,便鄭重解釋道:“回娘娘,那晚的事是個意外,燈籠陣雖為臣妹妹所設,可她們二人比試前,臣前去變化了一下陣法,約莫是臣的失誤,導致燈籠出現故障,以至於妹妹受了傷,還請皇後放心,臣已經配出藥膏醫治妹妹,不日便可痊愈!還請娘娘莫要怪責蘇姑娘,此事與她無關!”
皇後聽了這話不由心情大為舒暢。
荀池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天底下沒有他查不清的案子,荀池都這麽說了,那哪還有錯的。
“那就好,你好生照顧你妹妹,需要什麽東西,去太醫院拿就是了!”皇後給出了恩典。
皇家太醫院搜羅了天下各地名貴草藥,很多是錢買都買不回來的。
很多大臣立了功找皇帝討要恩典,不求錢財名利,只求能賜予一味山珍奇藥。
荀池頗為感激,施禮再退下。
皇後便安心等著蘇小妹來。
與此同時,水琴琴趕到了荀家,剛剛她和賀敏在馬車上就喬裝了一番,二人騙過了下人,從後門入了荀府。
水琴琴對荀家後院了如指掌,閉著眼睛都能走。兩個人先是在後頭下人住的雜院找了一番,沒找到龍燈的影子,後又選了偏僻的甬道,慢慢靠近荀歡所在的主院。
“咱們去主院好嗎?萬一被發現,不被打死也會被罵死,反而給小姐招黑呢!”賀敏不太適應這種強盜模式。
以前咱家小姐都是智取。
從不敢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她覺得小姐跟著水琴琴,越來越不上道。
卻不知道她主子如今比水琴琴還不上道。
水琴琴朝她擺擺手:“別擔心,我們去十八羅剎的屋子,在那裏想辦法套出情報!”
賀敏狐疑地看了一眼水琴琴,有點擔心她的智商。
不過好在二人都喬裝了一番,不是特別熟的人認不出來。
兩個人裝作上掃地的粗丫頭來到了十八羅剎住的院子,這座院子在荀歡主院的後頭,幾乎對荀歡的院子成半包圍拱衛之勢。
十八羅剎都怕熱,現在是大熱天的,窗子都打開,裏頭情形一目了然。
水琴琴和賀敏一東一西,沿著長廊掃地,一個個屋子瞄去,尋找龍燈下落。
長廊上人來人往,也沒人在意兩個粗實丫頭。
水琴琴註意這些人的動靜,恰在這時,身後傳來幾個熟悉的聲音,水琴琴心神一動,立馬側耳傾聽。
是初三、初五和初七的聲音。
而這三個人是十八羅剎最聰明的人物,也是荀歡的心腹。
腳步聲越來越近,水琴琴幹脆避到角落裏,掃著地上的積灰。
只聽見初三問初五道:“小姐要的幾味藥你湊齊了沒?”
初五頗有些懊惱道:“還沒呢?這幾味藥比較難找,草寇是找到了,可不是陳年的草寇,狗秧不是這個季節的草藥,得拖人去川蜀,還沒回信呢,我跑遍了京城都沒找到巖椒草,這藥只西域有,我給韓叔飛鴿傳書了,相信很快會有….”
初五又說了好幾樣藥,水琴琴都一一記下了,她必須得弄清楚荀歡弄這些藥目的是什麽?
說著初五有些埋怨道:“我就覺得奇怪了,小姐為何不用少爺給開的方子?這不是好得更快嗎?”
初五是十八羅剎中比較活躍的人,平常有什麽說什麽。
初三相對來說就沈穩不少。
初三白了她一眼,“你小聲點,小心被人聽到,小姐又不是真毀了容,能用少爺的方子嗎?”
初五低聲辯解道:“可是少爺開的方子跟小姐要找的方子很像啊,只是小姐沒一樣藥都有特殊的要求。”
荀池給開的方子正對荀歡臉上的癥狀,初五不解。
初三猛的拍了她的頭,“你給我閉嘴,少爺是當病治的,想藥到病除,可小姐有小姐的主意,小姐是想慢慢消除癥狀,不讓好得太快而已,還得對付蘇小妹呢!”
初五這才恍然大悟。
這些話都被墻角低頭掃地的水琴琴給聽的一清二楚,她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看來真的是這個荀歡在搞鬼,得找到證據才行。
但水琴琴沒註意到,初三三人從她身邊走過之後,一直沒吭聲的初七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廊角那邊的一個灰衣粗丫頭。
那個人自然是賀敏。
賀敏雖然是個丫頭,但跟著蘇小妹養尊處優慣了,又對荀家不了解,裝的一點都不像,那樣子笨手笨腳的,不讓人懷疑都難。
“你是誰?哪來的?”
初七在十八羅剎裏以擅長細節著稱,她來到賀敏跟前,冷冷質問。
初三和初五也同時止住了腳步。兩個人都看了過去。
水琴琴立馬反應了過來。
賀敏一定是暴露了,那麽自己也很快會被發現,但是她不能被抓住,她掌握了情報呢!
水琴琴短暫的思索後,幹脆利落地溜之大吉。
賀敏被嚇了一跳,連忙擡頭,正對上初七冷冰冰的眼神。
初三初五初七,賀敏自然不陌生,同樣,這三人對賀敏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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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初七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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