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順理成章

關燈
三月的天氣微涼,還伴著絲絲的春雨。一眼望去,只覺綠樹紅花,白墻紅瓦都跟遮了輕霧般,遠了看不真切,近了就如幅出彩的水墨畫。

一邊的春筍破了土,露出了小芽來,承載著冷風的凜冽又被柔柔的春雨所滋潤,半甜半苦,就跟木子此時的心境一模一樣。

“我雖是對你做了那種事,可我卻是不悔的。你若心中氣不過,那便盡著全力來打我,我絕不會躲。”蘇言領著木子站在窗前,木子看著這絲雨,心中纏亂了一片。

是聽到了蘇言的話的,可他卻沒答話也沒動手,只是望著前面,呆楞呆楞的。

末了,蘇言嘆了口氣:“木子,你是決定讓我們十多年的關系就因為這件破事而散了麽?”

木子僵了僵身子,埋下頭,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你就打我,來出氣,別總是什麽都悶在心裏!”他一把扯過木子得手,狠狠地往自己身上打去,木子擡頭看他,強硬的收回手:“我不是在怪你,我又有什麽時候怪過你呢?我是在惱我自己,都怪我,你沒錯。”若不是我不想反抗不想叫喊,你也不一定能得手,若不是我存著一份齷齪的心思,也就不會這樣了......

蘇言楞了楞,隨即苦笑兩聲,這木頭果真是死腦筋,明明是他的錯,木子不知怎麽想的,把錯都攬到他自己身上去。木子一番話,說的蘇言心底裏很不是滋味。

蘇言的桃花眼閃了兩閃,換了一副極其認真的模樣看著木子:“其實我倆都沒錯,你我是同性,你也就沒有那些女子的貞操,斷不用看的太重了。再且,你我同窗十多年,情分自然是比別人要深得多的,我於你做了那種事,總比對其他男子做那種事要好的多是不是?而且,此事就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讓外人發現不就行了麽?”他見木子像是思考著他的話,暗自一笑,繼續道:“我拿你當真心的朋友,才於你做那種事,我若是不再對你做那種事,那就是我不再當你是朋友了,你可懂了?”一番話,竟將黑的徹底翻成了白的,且木子又是個笨腦袋,一聽蘇言說的也有道理,就楞楞地點了點頭。

蘇言在心底裏都笑開了花,附下身蜻蜓點水般的親了親木子的唇,後者一驚,忙要躲開,蘇言一把攬過他的肩背,皺了眉,一雙水眸裏滿是怨苦:“都說了我與你親近是拿你做最真心的好朋友,你若是躲了,就是不情願再跟我做朋友,我們那十多年的情份你想就這麽散了嗎?”

木子看著蘇言滿是難過的眼睛,心就抽抽地痛了,忙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怎會不再拿你做朋友呢,從小到大,我的身邊就只有你......”

“這就是了,那你就更不該躲我了。”蘇言一副本就是這樣的模樣,然後勾嘴一笑:“那你現在可得給我一點誠意,口頭上說的哪比的上行動呢?”

蘇言這一笑竟使得身後所有景色都黯然失色,柔柔的春雨再柔也柔不過他嘴邊的笑意,木子看得一陣呆滯,連他說什麽都沒聽見腦子裏去。

“知道給點誠意的意思麽?恩?”蘇言伏在木子耳邊,聲音異常魅惑,帶著些低啞,磨得木子心底裏都泛起絲絲的癢意。

下意識的搖搖頭,就見蘇言嘟起嘴巴,作怪的眨巴眨巴兩下眼睛:“親親。”

木子看著他肉色的薄唇嘟成一朵小菊花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蘇言這樣子倒是可愛的不得了。改了以往風流魅惑的樣子,純真的不得了。

木子深呼吸了口,瞇著眼就胡亂地往蘇言的唇上一貼,正要退開,就被蘇言緊緊纏住。耳邊是他令人沈迷的聲音:“我們的十多年的情分那是這麽輕輕一親就可以帶過的?要多學著我......”

木子被動地張開唇,任由蘇言的唇齒在他口中四處吮吸,一吻過後,兩人的氣息都不穩起來,木子險些被憋死,通紅著臉朦朧著眼盯著蘇言。

蘇言啊蘇言,我是不是在做夢吶?如果真的是夢,能不能別讓我醒來?能不能就讓我死在夢裏?蘇言啊,我就是做夢都想不到能用朋友的身份與你這麽近這麽近的接觸,你不知道我又多高興。蘇言啊,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沒讓我們的關系就這麽破碎。蘇言啊,我好像更在意你了。蘇言啊......

蘇言關了窗,關心地對木子說:“你前些日子剛發的燒,別又再冷著了,去床上睡著吧。”看著木子消瘦的背影,蘇言又皺了好看的眉:“你怎麽還是這麽瘦?跟猴精一樣,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你有過胖點的樣子。”

木子躺在床上,只是一個勁傻笑,憨呆憨呆的模樣讓蘇言見了也不禁覺得可笑,掖了掖木子的被角:“待會兒我叫小李在門口伺候著,你若是餓了就跟他說......”

木子忙搖搖頭:“不必了,我一個人自在,別麻煩人家了。”

蘇言當即就放下臉來:“麻煩什麽?他是仆你是主,他伺候你是應該的,怎麽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你莫是還把自己當外人亦或是下人,若真是這樣想的,那我這個朋友未免做的太失敗了,這樣還不如不要相識!”

木子又蒼白了臉,一時不知該怎麽接話,蘇言盯著他,又嘆了口氣:“抱歉,我只是想你能過得更好些,別委屈了自己。你看你,堂堂七尺男兒哪能這麽弱不禁風的?況且,我爹也早就將你當做自家孩子,什麽好吃的好用的都往你這裏送,你倒好,又給還回去了。每次都跟你這麽說,你都只是應應說好,再送給你東西時,你又忘了。你倒是讓我怎麽說你的好?”

“我知道。”木子翻過身,悶悶地睡去。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時刻明白自己跟你的差距有多大,才時時刻刻地唾棄自己的癡心妄想......

“知道就好,那我先走了,你註意著身子。”蘇言拍了拍木子的肩,便走了。

木子聽著身後蘇言離開的腳步聲,心底裏百味陳雜。一半是高興,另一半又是悲哀。罷了罷了,多想無用,也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

“木頭,今早的餐點你是不是又沒吃?”蘇言一巴掌拍上木子的腦袋,他都來府上半年多了,卻還是瘦的只有一把骨頭。

“......”木子想說吃了,可看到蘇言的眼神,話又吞回到肚子裏去了。

蘇言一看他灰溜溜地樣子就明白了,戳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陣狠罵:“怎麽又不吃?你還想有個好身體嗎?你沒聽夫子說只有多吃飯身子才會好嗎?怪不得你就是一副黃瘦黃瘦的樣子!病怏怏的以後怎麽娶媳婦啊?現在的姑娘都喜歡大身材板子的男人,那叫有安全感,你這樣出去一陣大風吹來,就該飛了......”

“我......”木子有些委屈的看著蘇言,楞是不敢反駁。

“我什麽我?你還有什麽理由?”蘇言大眼一瞪,木子本就沒氣勢,現在就更弱了。

“快午時的時候,你會肚子餓,夫子又不讓出去買吃的,我怕你會受不了,就將餐點存起來等你餓了給你吃。”木子埋著頭,聲音細若蚊叫。

“什麽?!”蘇言訝然,不可思議地道:“前幾日我桌裏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餐點就是你放的?”

木子點頭。

接著又是一頓好打,蘇言氣的大罵:“我餓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用得著你多管閑事啊?我這麽高這麽壯,餓一會兒死不了的!我還當是誰這麽閑,天天給我塞點心吃。不要再顧著我了,你的小身子板才應該多吃點,記住了嗎?”

木子被他罵得焉焉的,忙不疊地點著頭。

翌日,木子老老實實的吃了早點,到了近午的時候,蘇言又拿了兩個包子過來:“越看你就越像是在看猴子,諾!這個包子給你,免得給我丟臉,讓別人以為我虐待我的小弟。”

木子極其感動地盯著蘇言,眼裏幾乎泛起了淚花。蘇言給他盯得不好意思,紅了臉,別扭地將包子塞進木子的手裏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提醒道:“天下第一的布莊不是這麽容易就會被你吃垮的,盡管放開膽子吃你想吃的。”

那兩個面包木子只吃了一個,還剩下一個,將永遠深埋在屋前的柳樹下。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12點,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