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蝶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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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因為是第一篇文,所以即便寫得很糟糕,也一直沒舍得打上End……

蝶月番外寫得稍微有點長,順便加上了我一直喜歡的太傅和泓公主(為了貼合設定,北辰皇朝我改成了北隅王朝XD~)。

至於劍子,除了配原創角色,實在是想不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沒有他的番外。

終於完結鳥~感謝所有不嫌棄拙劣的文筆和劇情,看過這篇文的道友,讓我有寫完它的動力哈哈^^

PS:不覺得對比一下開章和現在的番外,我寫文有在進步吧?(笑~)

公孫月曾經以為,那只蝴蝶會永遠在她身邊喋喋不休,不離不棄。卻未想,如今的他將自己全然忘卻,甚至,可能將離自己而去。

習慣了對方的癡纏,一旦剩下自己,就會忍不住覺得冷清。公孫月看著空落落的房間,開始回憶曾經的點滴。

有些事情,真是只有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

“如果你不能愛我了,無妨,因為我會繼續。”

想起曾經的誓言,公孫月慌亂的心漸漸平緩下來。既然你忘了情,那麽,我會讓你再次愛上我,愛到再不肯忘記。

嗒、嗒——

習慣性地以扇敲門,只是這次敲的不是他人的房門,而是曾為自己夫君的蝴蝶君。

“這麽早,是誰啊?”門應聲而開,蝴蝶君揉著惺忪的睡眼看來人,據說,那是他最愛的人。

蝴蝶君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住下來,為什麽會對眼前的女子心存憐惜。他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冗長的夢,醒來,卻什麽也不記得。他醒來之時,身邊的女子欣喜若狂,可當他問了你是誰,對方卻潸然淚下。他記得清無,記得龍宿、劍子、佛劍,甚至連初識不久的言傾城也能叫出名來,唯獨那個女子,他卻無絲毫印象。

他聽得龍宿喚那女子“孫月”,那是她的名嗎?他問,對方卻說,你若忘了,告訴你又有何用。

不是疑問,只是絕望地陳述,滿目淒然。或許,正是那個表情讓他不忍,讓他決定留下來,看看眾人口中所言的,他心愛的“阿月仔”。

“早上好,蝴蝶君。”公孫月告訴自己,要靜下心來,從現在開始,她要盡一切努力讓對方再次愛上她。

“早上好,月……”蝴蝶君撓了撓頭,他至今不知對方姓名,更不知該如何稱呼。

“覆姓公孫,單名月。你也可以同往日一樣,叫我阿月仔。”勾了勾嘴角,公孫月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實在無奈。明明曾是那麽相愛的兩人,卻因為一方的遺忘,而要重新相識。

“阿月仔……”蝴蝶君試探著喊了一聲,這個名字,好像早已刻在心上,輕聲一念,便有萬千思緒縈繞心尖,有些甜蜜,有些癡狂,有些……不知所措。

“今日是乞巧節,無塵居暫停營業,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街?”公孫月並未多想,只是隨口邀約。

“好。”蝴蝶君脫口而出,沒有拒絕。

聞言,公孫月微微一笑,也許,他們的未來,從今天開始。

湘川渡在四方交界處,乞巧節也是糅合了四國的風俗。自早市開始,街上就滿是年輕男女,小販們也叫賣著各式應景的小玩意兒。

蝴蝶君洗漱之後,就隨著公孫月出了門。兩人先是去了東市的餛飩攤兒吃早點,賣餛飩的是個慈祥的婆婆,婆婆一見是公孫月和蝴蝶君,就親昵地拉著公孫月話家常。

吃了早點,兩人就近逛起了東市。

一會兒是賣木梳的王伯,一會兒是賣面具的張家媳婦兒,一會兒又是賣花兒的小雀兒,甚至還有賣字畫兒的書生,所有的人都和他們親切地打著招呼。

“蝴蝶老弟今年不給月姑娘買乞巧梳了?”

“小兄弟今年不買蝴蝶面具了?”

“蝴蝶哥哥不給月姐姐送花兒了麽?”

“喲呵,今年不要‘月影蝶舞’的畫兒了?”

……

所有的一切,都昭示著他曾經是多麽愛公孫月,他們是多麽讓人欣羨的眷侶。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已經不是曾經的蝴蝶君,更不是一心愛著公孫月的蝴蝶君,所以他們的眼裏盡是訝異與疑惑。蝴蝶君覺得尷尬,回頭看著向他們一一解釋的公孫月,心底突然泛起了酸。

他到底忘記了什麽?

“阿月仔……”蝴蝶君低低喚了一聲,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公孫月。

“嗯?”公孫月應聲回頭,眼底卻藏不住那一份失落與哀傷。

蝴蝶君覺得心裏有些難過,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根本不記得過往的情,甚至眼前的女子對他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

“沒事,我們往前走吧。”

“好。”公孫月勉強笑了笑,這些情形她早已料到,不過她不會因此氣餒,寒梅不歷嚴寒,如何傲然開放?她與蝴蝶君的未來,又怎能就此結束?

逛到中午時分,公孫月與蝴蝶君準備去“一品樓”吃飯。因為是乞巧節,所以公孫月與蝴蝶君進去時,“一品樓”已經只剩一張空桌了。

點完菜,就見一男一女走上前來,問能否拼桌。公孫月與蝴蝶君相視一眼,並不反對,於是欣然答應。

女子道過謝後,扶著男子坐下,並招呼小二過來點了菜。女子看起來並不年輕,男子更是憔悴,未及不惑的年歲,發間卻已有些許銀絲。

“兩位看著不像本地人士?”公孫月有些好奇,便開口詢問。

“我與夫君是游歷至此,正趕上乞巧節,準備逗留幾日。”女子看了一眼男子,笑著回答。

“兩位看起來真是恩愛。”公孫月下意識覺得有些羨慕他們。

“多謝姑娘,”女子微笑,看了看蝴蝶君,有些疑惑,“你們也是夫妻?”

公孫月一楞,不知該怎麽回答。

“曾經是,只不過,我忘記了。”蝴蝶君苦笑,替公孫月做出回答。這個答案,或許由他來說,更為適合。

“怎麽會?”男子驚訝,不可思議地看著蝴蝶君。

“他中過情蠱,解蠱之後,便忘了。”公孫月低聲解釋,她想裝作無所謂,可是做不到。每次提起,都會覺得心底隱隱作痛。

她有些埋怨命運的不公,卻又對此無可奈何。也許,都是註定吧。

“不說這個,相逢便是有緣,尚不知二位姓名。”公孫月嘆了口氣,打算換個話題。

“北辰泓。”

“玉階飛。”

“怎會是你們?”

二人坦然相告,公孫月卻因此震驚。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曾是賞金獵人,如今又是無塵居的主人,自然聽聞過這二人的名字。

在汜隅國往北,有一小國,名為北隅。北辰泓正是北隅王朝當今皇帝的親姑姑,曾經的泓公主。至於玉階飛,卻是當年為了避免北隅王朝亡國,而逆天命,篡改北隅王朝命數的太傅。據傳聞,太傅玉階飛自逆天命,便吐血而亡,泓公主也相繼失蹤。不曾想,他二人如今好端端坐在自己面前。

“我還以為,這天下已無人記得我們了。”玉階飛無奈笑笑,那些過往,他也早不願提及。

“階飛……”北辰泓握了握對方的手,低聲呢喃。

“原來是你們,外界傳聞你們早已不在人世,沒想到卻在此遇見。”蝴蝶君似乎也想起了他們的身份,不禁感嘆。

“我也以為我的命數已盡,是泓不肯放棄,東奔西跑遍尋名醫,最終找到了藥師慕少艾替我續命。經過數月的醫治,慕少艾終是替我續下了命數……”玉階飛將當年之事一一道來,只是每每想起那些時日,總覺得恍如隔世,似夢一場。

“傻瓜,我們有十八年之約,你當年辜負了我,我怎麽可能放過你?我要你用餘生,還我空等的十八年……”

“別說十八年,便是下輩子,我也隨你。”玉階飛溫柔一笑,隨後看向蝴蝶君,“我與泓,錯過了十八年,又差點陰陽相隔,歷盡萬苦才能如此相守在一起。你若只是忘了,千萬別放棄,你還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的時間來想起,或者,重新開始。”

玉階飛點到即止,有些事情,尤其是感情,外人畢竟是無法幹涉的。

一頓飯,因為玉階飛的一襲話,而愁腸百結。吃完飯,玉階飛與北辰泓就向蝶月二人告辭,說準備隨意逛逛,等著晚上看燈會。

公孫月目送著兩人離去,心中苦澀。因為方才蝴蝶君跟她說,想要自己走走,就不陪她逛了。公孫月沒有拒絕,沒有挽留,只說:“好”。

蝴蝶君走在路上,耳邊不斷重覆著玉階飛的話語。他只是忘了,忘了公孫月,忘了他的愛,忘了曾經的點點滴滴。可是,真的能夠重新開始嗎?

不知不覺,落日西垂,夜色漸濃,街上掛起了盞盞紅燈。情人們執手相游,笑意盈盈,滿目情意。單身的男女們也許了情寫了願,放了燈,等待著有緣人撿起自己那一盞。

蝴蝶君覺得有些落寞,突然想起了公孫月,中午自己竟然就那麽走開,將她丟下。

哧、砰——

煙火突然臨空綻放,絢爛如花,墜落的星火,似乎觸手可及。蝴蝶君轉身,情不自禁伸出手來,卻未想,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只是,她比煙花更寂寞。

公孫月站在橋邊,微微擡頭,看著空中的煙火,臉上是不及防墜下的淚花,在煙火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光。

心猛地一抽,蝴蝶君不知道為什麽也好想哭。三步並作兩步,蝴蝶君穿過人群,悄然來到公孫月身旁。

“阿月仔……”執起她的手,輕輕摟過她,蝴蝶君輕聲呢喃。

公孫月被突然出現的蝴蝶君嚇了一跳,更被對方的行為驚到,她甚至緊張得發起抖來。

“你怎麽……來了?”話一出口,便忍不住哽咽,公孫月還以為,這一年的乞巧夜,她要獨自度過。

蝴蝶君摸上公孫月的臉,輕輕擦去未幹的淚花,問她:“我們,試著重新開始,好不好?”

重新開始,好不好?

公孫月重覆著這句話,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她終於等到這句話了!

“蠢蝴蝶,我們,早已開始。”或許,從他忘記的時候,就是新的開始。

煙花絢麗,比不上情人的笑意。

蝴蝶君看著破涕為笑的公孫月,揪著的心終於松了開來。他是忘了過去,但那些美好的曾經不能抹滅,忘了又如何?他們還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的時間來創造新的回憶。

愛,即便忘了,也是可以繼續的,只要他們,不曾放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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