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精神病院

關燈
大俠又不知道怎麽接話了,只得擠出幾句話,說:“你不記得失去了什麽珍貴的東西,說不定根本就是沒失去。下次碰到拳皇,你再好好問問他。”

奶茶店裏,老板和老板娘正在看掛在墻上的電視。電視的聲音剛好掩住他們的談話。

雅倩有些無奈,說:“以我對拳皇的了解,他肯定不會跟我說實話,就跟我的舅舅舅媽一樣。”

大俠安慰道:“他們都是為了你好嘛。”

雅倩說:“我舅舅舅媽對我的確很好。他們剛剛收養我的時候,他結婚沒多久。為了不讓我以後受委屈,他們幹脆不要自己的孩子,就把我當做親生子女來撫養。這份恩情,我肯定要好好報答。”

大俠說:“是啊,除了血緣關系沒有那麽濃厚,他們跟你的親生父母基本上沒有什麽區別了。”

雅倩說:“這半年來,我也算是遇到了許多非人。我懷疑我爹媽也是被非人害死的。”

大俠問道:“何出此言呢?”

雅倩說:“你看啊,我爹媽的死因那麽奇怪。他們倆都是醫生。而醫生,極有可能是獵人。獵人最大的對手和仇人當然是非人,所以我這麽懷疑。可惜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和我舅舅什麽消息都查不出來。時間也太過遙遠了。唉……”

大俠看著雅倩,想象了一下她爹媽的模樣,問:“你舅舅和舅媽是做什麽工作的?”

雅倩說:“也是醫生。不過他們不是獵人。從沒見過他們有功夫,也沒見過他們打架受傷。我以前經常到學校去玩,碰到我爹媽以前的同事,問他們,他們也一問三不知。”

大俠問:“你爹媽以前在哪個醫院?”

雅倩說:“中心醫院。咋啦,你問這個幹啥?”

大俠想起老家的謝主席,說:“我老家也有個當醫生的獵人,外號謝無敵,有可能真名叫做謝必安,也是中心醫院的醫生。幾時有空,我想去拜訪拜訪他,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外號取得這麽霸氣,應該有點本事。”

雅倩眉頭一皺,說:“謝必安?這名字聽起來有點熟悉。我好像從我舅舅那裏聽到過。我也想去找找他。”

大俠一拍大腿,說:“我問問柯老板。他認識的人多,說不定知道謝必安這號人物。”他給柯老板發了個微信咨詢,但是柯老板沒有回。

等待期間,大俠聊起了班長的事情,說班長被爹媽送到戒網癮學校去,折磨得淒慘,留下了後遺癥,聽到“雅倩”兩個字就會頭痛異常。完了又說起關於畫家的陰謀論。

雅倩黯然。

奶茶店裏有些冷清。

兩個人又聊了會兒,各回各家。

回到寢室後沒多久,他收到柯老板的回信:“謝必安是中心醫院精神心理科的副教授,在學校教醫學心理學。他這個人很奇怪,好像這麽多年來都沒變老。我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打了針,但是打針的效果沒有那麽自然。你要是想去找他的話,就去中心醫院的門診吧。我跟他不熟,幫不了你。”

大俠回覆說:“好。我明天去找找看。”他跟雅倩發信息,約著一起去找謝必安。

雅倩一口答應。

他見雅倩徹底擺脫了畫家的控制,大為欣慰,但是很快又很失落。因為他忍不住擔心一個問題:他的妹妹劉小心是不是也處在非人的控制之下?

次日上午,他在雅倩宿舍樓下等著她。二人一同坐公交車去中心醫院。

他們在門診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謝必安。他問了一圈,得知謝必安今天沒出門診,可能在病房。兩人又趕往病房。

來到病房門口,病房被鐵門把守。

雅倩突然說:“這個地方我來過啊。之前班長也是在這住院。”

大俠也想起來了。

他雙手捏著鐵柵欄,叫住一個經過的護士,問:“請問謝必安醫生在不?”

護士略有警惕,問:“你找謝醫生幹什麽?”

大俠隨口說:“我是中醫藥大學的學生,有問題請教謝醫生。”

護士說:“你等等啊,我去找看看他在不在。”

她去了半天,也沒見回來。

大俠抱怨說:“我靠,敷衍了事,根本沒去看啊。”

雅倩說:“你看我們倆找謝醫生的理由是不是不太成立……”

大俠聳聳肩。

這時候,大俠聽到有人在病房裏喊他的名字。

“俠哥!”

他望過去,發現是培育中心的同學,難兄難弟高雪崖。他想起來高雪崖擺脫楊主任,也就是酸與對他腦神經的控制後,心情和情緒反而受了創傷,因而來到醫院治療。班長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住院。

高雪崖拉住另外一個護士,說:“幫幫忙,開開門,這是我朋友,他是來看我的。”

這個護士的執行力很高,當場給大俠雅倩二人開了門。

大俠領著雅倩進去。

高雪崖把大俠和雅倩帶到他的病房。

這是一個二人間,只有兩張病床,空間倒是很大。另外一張床空著,但明顯是有病人睡過,只是不知病人去哪了。

大俠笑道:“你這住宿條件可以啊,有電視有空調,還有這麽多漂亮的護士小姐姐。”

高雪崖說:“還行,跟培育中心比起來,無論住在哪裏都是天堂啊。你們到這來幹什麽?是不是來看我的啊?唉,我在這住了半個多月了,都沒幾個同學朋友來看我。他們都以為我得了神經病,其實我只是創傷應激綜合征而已。”

大俠暗叫慚愧。高雪崖把他當朋友,喊他一聲“俠哥”,真是讓他臉紅。因為他平常都沒怎麽想到高雪崖,知道高雪崖在住院,也沒想過來看他。

他不忍心讓高雪崖失望,便說道:“是哦,剛剛開學,我就提前來江城了,然後來看你。只不過我是個窮逼,沒有帶禮物過來。哈哈哈。莫見怪啊。”

高雪崖高興地說:“人來就行了。帶什麽禮物啊!不過……你不是帶了麽,帶了這麽好看的美女過來了。真是賞心悅目。本來就要出院了。今天心情大好。感覺可以提前出院了。”

正聊著,病房裏走進來一個女醫生,白大褂的胸前口袋裏放著好多支筆,不同顏色的都有。

大俠掃了兩眼,發現女醫生三十多歲的模樣,第一眼看上去姿色平平,但是看的次數越多,咂摸出來的姿色越多,漸漸又覺得女醫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的胸牌上寫著她的名字:桂花。

這名字有點奇怪。大俠還以為看花了眼,又仔細看了一遍,發現沒有看錯。

姓桂,名花。

桂花醫生看了看大俠和雅倩,問高雪崖:“感覺怎麽樣?”

高雪崖說:“很輕松,好了很多。不過,要是我爹媽還是管我管得那麽嚴,再把我送到戒網癮學校去,我估計還是得回來看你。”

桂花醫生微微笑道:“有這個可能,等你出院的時候,你爹媽肯定來接你。我多跟他們說幾句。”

大俠看著桂花醫生,越看越眼熟,並且嗅出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難道桂花醫生也是學校的老師?

也是個獵人?

桂花醫生察覺到大俠的目光,問:“這個小夥子,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麽?找我有事?”

大俠憨笑道:“您是中醫藥大學的老師吧?我好像在學校看見過您。”

桂花醫生搖搖頭,說:“不是,我是江城大學醫學院畢業的。”

大俠道:“哦,那我認錯了。”江城大學在社會上的地位可比江東省中醫藥大學高得多。

桂花醫生正要跟高雪崖叮囑幾句,聽到外面有護士喊:“桂醫生,上次那家人又來了。”

大俠望過去,發現護士臉色很沈重,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桂花醫生輕輕嘆了口氣,對護士說:“讓他們到辦公室等我。”她回過頭來,對高雪崖說:“等會兒再來看你。”

大俠猜測,又是病人來扯皮了。去年他見過兩起扯皮事件,一個是病人家屬扯著骨科楊醫生打,一個是吳迪雅以前的房東夫妻找產科醫生的麻煩。兩起事件都鬧得雞飛狗跳。

現如今,醫患關系緊張,經常聽到醫生被毆打的新聞。而醫院和學校為了穩定,基本上都選擇賠錢了事,息事寧人。醫生挨了打,那就自認倒黴吧。類似的事情多了,以至於學校裏傳來自嘲的話: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還沒看到那些人,他已經聽到病人的叫罵聲,說什麽好好的孩子被桂醫生治壞了,要桂醫生賠錢等等。他倒是想看看又是誰來無理取鬧。

他順著桂花的背影望過去,看到兩張熟悉的嘴臉,正是吳迪雅以前的房東夫妻。

“哎呀,又是他們。看來有好戲看了。”

他對雅倩說:“感覺桂花醫生遇到麻煩了,我們過去瞧瞧。我們以後說不定就是桂花醫生的同行呢。”

雅倩說:“走吧,去看看。”

高雪崖說:“我也去。”

三人來到醫生辦公室,發現房東夫妻已經鬧起來了。他們這次兵力雄厚,起碼有十個人,把桂花醫生圍了起來。十張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口水四濺。

大俠聽了好半天,才聽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來房東兒子讀高中,以前成績很好,穩居班級前三,後來有一陣子得了抑郁癥,就把他送來桂花醫生這裏治療。吃了一段時間的藥,他們兒子情緒沒有徹底穩定,成績跌出了全班前十。上課時的註意力難以集中,晚上入睡困難,白天沒有精神。他們認為這都是桂花醫生的錯,讓桂花醫生賠錢。桂花醫生認為是他們夫妻經常吵架,影響了孩子的心情,而且沒有堅持服藥。

過年之前,他們就來過醫院鬧過一次,當時沒有撈到什麽好處,被幾個男醫生趕走。這次他們卷土重來,要桂花醫生割地賠款。

十個人又哭又鬧,說要去找院長投訴,找媒體曝光,還要請記者雲雲。

桂花醫生見慣了風浪,巋然不動,像是看笑話一樣。

病房裏的病人都十分尊重桂花醫生,集體為桂花醫生撐腰。

病人當中有一個彪形大漢跳出來,指著房東說:“老子有精神病,打死你都不犯法,趕緊給老子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