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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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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痘警察說:“宋哥,人頭咋辦?”

宋雲間說:“一起帶回去。我和小雪留下來,繼續找屍體。你回去後,找一條獵犬過來,讓獵犬幫忙找。”

青春痘警察說:“好的。”

大俠問:“你們所裏還有警犬啊?”

宋雲間說:“本來沒有的,老所長退休後,自己養了幾條獵犬,專門找人請教如何訓練。我們平常征用一下。”

大俠讚道:“這是個好局長。”

青春痘警察開車回去了,宋雲間和柯小雪一起繼續詢問村民,然後到王木工家裏去詢問他的家人。大俠一時間閑得無聊,加上對人頭之謎有點好奇,就跟著一起過去。

王木工家裏陳設非常簡單,廳堂中間掛著一個大吊扇,一張紅色放桌子,再無他物。家裏只有他老婆一個人。原來王木工的老娘早就去世了,有個獨女高中畢業後就去江城上班了,目前還木有回來。王木工在家排行老三,上面有兩個哥哥,跟王木工家的距離不遠不近。王老大王老二得知警察找上門了,慌慌忙忙過來看個究竟。

宋雲間和柯小雪倆詢問王家的人,他們都很緊張。王木工被問時可是很淡定。大俠聽得有些無聊,發現警察問案好枯燥,一點都不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激烈……

突然,他又感覺到一陣生物場。這生物場非常熟悉,他先前在王老頭的人頭上感受過。生物場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明顯。他順著感覺往發出生物場的地方走去。

現在的年輕人多出去打工了,村裏的年輕人越來越少,多是留守兒童和空巢老人。每到寒暑假,才會有些放假的年輕學生回家,這樣才讓鄉村多了一絲絲朝氣。

走了五十米,他來到一棟平房面前。門口坐著一個光頭老人,正在曬太陽,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他認識這個光頭老人,姓謝,名字取得霸氣,叫謝主席。

生物場正是從平房裏面傳出來。

“奇了怪……難道王老頭的身體在裏面?”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聳了聳鼻子,似乎聞到一股臭味,不知道是真實的味道還是他自己的幻覺……

生物場越來越強!

大俠咳嗽兩聲,叫醒謝主席。

謝主席睜開眼睛,微笑道:“大俠,放假啦!”謝老頭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假牙。

大俠對謝主席有不少記憶。在他讀小學的時候,這個謝老頭非常兇猛,喜歡打牌,但是牌品不怎麽樣。打麻將輸了錢,就在出牌的時候用力地摔麻將牌,說麻將太臭。鬥地主輸了錢就罵罵咧咧,說運氣不好,多次一言不合和牌友打架。他還曾經手持雙刀追砍牌友。

如今謝主席滿頭白發,滿臉老人斑,蒼老無比,一口硬邦邦直接咬啤酒瓶蓋子的牙齒都掉光了,耳朵也不好使。他的兒女在外上班,一年只有過年那幾天才回來,住兩天就走,有時候過年也不回。他便是典型的空巢老人。

大俠說:“是啊。你家裏放了什麽?在腌肉麽?臭了!”

謝主席還是微笑著,說:“是啊,我昨天輸了二十塊錢。”

大俠知道他有點耳背,大聲說:“你家東西放壞了!臭了!”

謝主席說:“我沒有養狗啊。”

“我自己進去找找!”大俠也不客氣,走進他家,看到餐桌上擺滿了碟碟碗碗,都是酸菜腌菜,比如自制的豆豉,腌制的臘魚,本地的特產炸胡椒等等。

廳堂掛著一副很大的風景畫。左右兩邊各有兩間比較小的臥室。一間是老頭自己睡,另外兩間應該是準備著給兒女睡,最後一間堆著雜物。破舊的木箱,當年抗洪搶險時發的救生圈救生衣,廢棄的棉被棉絮,等等。

生物場來自這個倉庫。

臭味也來自這裏。

他走進倉庫,一陣亂翻,最後翻到一個大大的木箱。木箱邊上釘著鐵皮,看樣子歷史悠久。

屍體會不會在這裏面?

他突然害怕起來。讓他獨自一個人打開可能藏著屍體的箱子,這事兒還真是挺瘆人。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卍字符,深吸一口氣,猛地揭開木箱子。

“我草!”

裏面蜷縮著一具無頭屍體!身上穿著簡單的汗衫,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蒼老,青筋暴露,明顯是老年人。

他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跑出倉庫,跑出平房,跑到外面大口喘氣。

“媽蛋,嚇死爹了!”

曬太陽的謝主席笑道:“看到狗啦?”

大俠說:“你家有死人!”

謝主席說:“那你多吃點。別客氣。”

大俠:“……”

他連忙跑到王木工家,對柯小雪說:“小雪,我找到王老……爺爺的屍體了!”他準備說王老頭,但是看到王家兄弟三人,便改了口。

小雪皺眉,問:“在哪?”

宋雲間也停止詢問,望著大俠。

大俠說:“跟我來!”

他領著宋雲間和柯小雪往老頭家裏走,王木工的大哥二哥等人也跟著過去。

曬太陽的謝主席又睡著了。

大俠把他喊醒。

他看到這麽多人,非常高興,說:“來打牌啦!我去買撲克!”

大俠大聲說:“不是來打牌的,是來找東西的,你家房子放著屍體!”

老頭大怒,舉起拐杖就要打大俠:“你家房子才放著屎!”

大俠苦笑不得,對小雪說:“就在倉庫裏。”

眾人來到倉庫。

大俠鼓起勇氣,打開老舊木箱。

眾人都是一聲驚呼。

宋雲間問王家老大:“這是你爸爸麽?”

王家老大臉色鐵青,說:“看樣子應該是的。”

王家老二怒道:“誰幹的?”

宋雲間去問謝主席:“老同志,你知道你家裏有屍體麽?”

謝主席說:“放屁,你家才有屎。”

大俠提醒宋雲間,說:“他耳背,你說話要大聲一點。”

謝主席說:“你才耳背!”

大俠:“……”

宋雲間只好大聲說:“老同志,有人在你家裏放了一個死人。”

老頭這下子聽清楚了,生氣地說:“不可能,少騙我!”

宋雲間領著謝主席去看屍體。

謝主席也看呆了。

宋雲間自言自語:“會是誰幹的?”

大俠說:“屍體肯定不是他藏的,這麽明顯,哪有人會把屍體藏在自己家裏?”

宋雲間說:“我也覺得不是他。屍體這麽重,他不一定背得動。肯定是兇手趁他不註意藏的。老同志年紀大了,一直睡午覺,被人把他家搬空了他都可能不知道。”

老大老二都面色鐵青。

老大問王木工媳婦兒:“是不是老三幹的?”

老三媳婦兒很生氣,大聲說:“當然不是,他那個慫包還能幹得出這麽狠的事?”

宋雲間少不了對王家人一番問詢。

最後懷疑的對象還是鎖定在王木工身上。

接下來的幾天,宋雲間和柯小雪時不時地來村子裏問案。

大俠向柯小雪打聽,得知王木工就是嫌疑犯,但是王木工如今一言不發,死不認賬。他不說話,小雪就無法鑒定他是不是在撒謊。宋雲間收集的證據也不夠多,短時間內無法定他的罪。

王家老大和老二把他們老爹的人頭要了回來,說要把屍體拼完整,舉辦喪事,再把老頭送到火葬場火化。

宋雲間無法阻攔。

按照當地習俗,在出殯前一天,死者的屍體放在棺材中,棺材放在主辦喪事的家屬家裏。一些至親好友要陪著家屬守著死者遺體過夜,送死者一程。當地人稱之為“坐夜”,最為親近的人甚至要坐一整夜。

坐夜當天,王木工被暫時放回來,參加喪事。宋雲間也來了,免得王木工跑了。

大俠老爹帶著大俠一起去參加王老頭的喪事,說大俠爺爺和王老頭其實是叔伯兄弟,算得上是親戚。

王家老大主辦喪事,在家門口搭了一個大棚,大棚底下擺著許多桌椅板凳,大棚的一端放著黑色的棺材。所謂紅白喜事,白事也有個喜字,農村的白事沒有那麽傷感,家屬們招待客人喝酒打牌。

大俠老爹也喜歡打牌,大俠就坐在一邊玩手機。他跟方大人閑聊,說起人頭之謎。

方大人完全沒有興趣,只是抱怨他的舞蹈隊女朋友最近疑似腳踏兩條船。

他又跟雅倩發信息、

雅倩根本不回。

他再跟沈婕詩發信息。

沈婕詩卻恩愛秀得飛起,說她在外面和男朋友一起唱歌。

他讓沈婕詩給他發她和男朋友在一起的照片,打算把照片發給雅倩看。

沈婕詩居然真的拍照了,發了照片過來。

大俠確認沈婕詩的男朋友就是畫家劉志威!他連忙把照片發給雅倩,說:“看,你男朋友在跟別的女生一起鬼混!有圖有真相!”

雅倩倒是回得很快:“這是他的表妹,他跟我說過了。你不要再詆毀他了,我真要生氣了!”

大俠憤怒地關掉手機:“靠!畫家!等開學了,老子一招卍字拳把你打上天!”

正在生悶氣的時候,他又感覺到那股生物場,然後聽到有人敲棺材板的聲音。大棚打牌的聲音非常嘈雜,但是敲棺材板的聲音太過突出,他聽得一清二楚。

有人也聽到這種聲音。

打牌的聲音慢慢小了,敲棺材板的聲音越來越大。

人們面面相覷,然後慢慢扭頭望向棺材。

大俠感覺到生物場越來越強烈。

“啪啪。”

“啪。”

“啪啪啪。”

橋棺材的聲音在黑夜中十分清晰。

有人說:“王老大,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爸……”

和棺材靠得比較近的人嚇得離開桌子,叫道:“詐屍了!”

有人問:“真的詐屍了?”

答曰:“是,我看得一清二楚。”

大俠嚇得腿腳發軟,十分後悔不該來趟渾水。老頭詐屍了,極有可能是來找他麻煩。因為老頭的頭是被他從樹上震下來的,老頭的屍體又是他發現的!

就算老頭不找他麻煩,兇手也會來找他。

賓客騷動起來了。

人們想走,又想看看稀奇。

王家三兄弟的臉色最覆雜。

王木工試著喊:“爸?”

棺材沒有傳來答應的聲音,只是繼續傳來噠噠聲。

宋雲間也坐在大棚裏。他起身,高喊:“不要害怕!我來看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詐屍。”

敲棺材板的聲音依舊在生產,而且越來越響。

有人對宋雲間說:“那你去看看啊。”

宋雲間也很害怕,但不得不壯著膽子,慢慢走到棺材面前。

這不是正式的棺材,棺材蓋是透明的,方便賓客悼念死者遺容。

他一步一步,終於挪到棺材面前。

沒人笑話他。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宋雲間把頭探過去,然後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大俠心中好奇,跟著跑過去,低頭一看,看到老頭正在朝他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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