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逛超市時, 柏安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全都換了,換成和良姜的情侶款,做活動送的牙刷剛好給柏妮妮用。

幫柏妮妮收拾好房間, 柏安跟她道晚安, 小丫頭眼圈還紅紅的,笑起來跟他道別,看著有些脆弱, 柏安又走回去, 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

柏妮妮自然不知他就是柏安, 還以為他是良姜,被他這樣安慰著, 一時之間有些呆呆地, 好半晌, 才紅著臉, 扭捏地“嗯”了一聲,她哥這個男朋友,人真的挺好的。

柏安回到房間,良姜正拿著游戲機,有些不知所措,“它一直在響。”

游戲維護一整天,現在終於有動靜了, 屏幕上依舊是黑屏白字。

【檢測到異常運行, 已經修覆】

屏幕邊緣閃爍著紅色光芒, 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刺在柏安的眼睛裏。

異常運行?是指良姜嗎?

“我好像有種不好的預感, ”良姜薄唇輕啟, 慢悠悠地說道。

柏安心頭發怵, 可臉上還是溫和地笑著,握緊良姜的手,“沒關系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他已經把良姜偷出來了,只要他不繼續吃【一覺丹】,就不會進入游戲,良姜只要在現實中待著即可。

游戲已經可以登錄了,可柏安卻有些游移,內心升起的不安想讓他把游戲機給徹底封閉起來。

這一段時間發生的怪事實在太多,完全超過了他的理解範疇,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但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何必再去深究呢。

就像是莫名其妙走進神的寶庫,從中帶走對神來說不值一提的物品,治好了他的病,又給了他家人。

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小偷,對未知神祇的憤怒而感到膽顫心驚。

柏安猶豫片刻,對良姜道:“最後再看一眼游戲吧。”

他已經決定把游戲機封起不再打開,最後再讓良姜看一眼那個熟悉的世界,就當作告別。

良姜抱著他,“嗯。”

雖然他對那個世界也沒什麽可留戀的。

柏安等待游戲登錄的幾秒,聽著熟悉的BGM,心情愈發郁結,既然良姜是活生生的人,那游戲裏的其他人呢?

難道就只是一串代碼嗎?小花在等他回去摘板栗,師父在等他帶回病愈的人好消息,還有四秀等人……

柏安強迫自己放下這些,進入游戲,柏安的小人躺在床上,可懷裏卻是空蕩蕩的,沒有了良姜的蹤跡。

柏安操控小人下床,外面明月高懸,將室內照的一片明亮,桌上放著一封信。

睡前並沒有這封信的蹤跡,那它是哪裏來的?

小人拿起信封,是藥老和小花寄來的,信封右下角寫著歪歪扭扭的“小花”,還有一株靈芝。

他剛進入青陽城時,托聽風閣的人給藥老送信,告訴他自己身體健康,已經找到良姜,正在往家裏趕的路上,又提起良姜身體的異象,希望藥老能給他一些建議。

藥老的回信寫的很簡單,可柏安一眼掃過,看見最重要的幾句話。

“乖徒弟,既然你找到那小娃娃,記得按照為師給你的雙修之法,多多與他交歡,對你身體有益。如今江湖紛亂四起,這裏已經不安全了,我帶笨蛋徒孫回藥王谷,你速速趕來,切記,千萬不要將一顆真心托付給那個魔教小子,孩子降生之日便是他死亡之時,早日把他帶回來~”

在這行字下方,是小花扭曲如蚯蚓的字跡,“師父,我在藥王谷等你。”

柏安的心如墜冰窟,這是什麽意思?

他扭頭看向良姜,興許是晚飯時的那幾杯酒,良姜昏昏沈沈地靠在他肩膀上,察覺到他的視線,沙啞的聲音問道:“怎麽了?”

柏安放下游戲機,進退維谷,下意識安慰良姜:“沒什麽。”

良姜打了個哈欠,登錄游戲告別這種事情,與其說是他想做,倒不如說是柏安想做,他根本無所謂,在哪裏都一樣,只要身邊有柏安。

“想睡覺了。”今天一下子接受那麽多新事物,又被壞女人氣,良姜早已疲憊不堪。

柏安扶著他躺下,蓋上被子,良姜沾枕頭就睡。

他安靜地躺在那裏,原本不明顯的小腹微微凸起,突兀地提醒著柏安那封信的內容。

為什麽這麽巧,這信什麽時候送來的?為什麽偏偏是在他帶良姜逃離,游戲異常之後出現的?

難道說,良姜並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沒有了良姜,游戲無法運行,但他已經被偷回現實,游戲系統是在誘導他帶良姜回到現實嗎?

為什麽說良姜肚子裏的孩子降生之日,就是他的死亡之時?

柏安突然想起藥老對良姜古怪的態度。

修煉陰陽神合功的人,無不是武功極高,只不過武功越高,越容易被人利用,藥老知道柏安與良姜的事情之後,一直在慫恿他多與良姜交歡。

柏安一直以為他是讚成自己和良姜的事情,才會催著他盡早把良姜帶回去。

現在看來,藥老無非是等著孩子降生那一天,良姜身死,滿足他研究良姜身體的願望。

柏安想通這一切,雙眼猩紅,他安靜地坐在良姜身邊,撫摸著他的小腹,腹中胎兒像是感受到他的情緒,翻動身子給予他回應。

良姜在睡夢中,難受地蹙眉。

懷孕這種事情,很不好受吧?孕早期的孕吐,隨之而來的貧血、孕吐多種反應,都是母體為了自救而做出的排異反應。

可這些反應,良姜都忍了下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他們即將面對的最後一個門檻,是鬼門關。

怪物降生,良姜就會死掉。

柏安靜坐了一整夜,他還沒有走上絕路,天色微亮,良姜還在睡熟,柏安拿起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然後轉身折返回房間,溫柔地叫醒良姜,“醒醒,我帶你去個地方。”

良姜翻了個身,就在柏安以為他沒醒,打算抱他起來的時候,良姜一躍而起,“去哪玩?”

柏安啞然失笑,“不是去玩,是去檢查身體。”

“又要打針?”良姜有些不願。

“不是,就是普通的檢查,看看孩子怎麽樣。”

柏安照顧他換衣服洗漱,給柏妮妮發信息又打錢過去讓她在外面吃早餐,趕在天亮之前往社區醫院趕。

他借來了醫院的b超室,讓良姜躺在床上,開始給他做檢查,良姜好奇地看著柏安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表情嚴肅。

看著倒是和平時的樣子有些不同,良姜直勾勾地盯著柏安,柏安認真地瞧著電腦上的成像,良姜腹中的孩子發育良好,可和正常的孕婦不同,良姜沒有能夠孕育孩子的器官。

腹中的孩子就像是攀附在一團霧蒙蒙的白氣之中,時不時翻身,露出健全的胳膊和腿,柏安才能窺見一些它的模樣。

既然沒有生育器官,又如何能夠順利降生?柏安想不明白。

“好了嗎?”肚子上的黏液都快幹了,很不舒服。

柏安回過神來,幫他擦幹凈,放下衣服,“好了。”

然後熟練地刪除使用記錄。

“小怪物怎麽樣?”良姜翻身下床,好奇地問他。

“挺好的。”柏安心不在焉地回他,他現在不想要孩子了。

可如何在不傷害良姜的情況下放棄孩子?後面又會發生什麽?柏安不知道,也不敢嘗試。

良姜拉住柏安,頂著柏安那張好脾氣的臉,都能看出他現在心情非常糟糕。

“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

柏安總是習慣地把什麽事情都藏在自己心裏,良姜也想試著等他主動說,可真要等下去,絕對是他先忍不住。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一定可以想到解決辦法的,”柏安下意識就想隱瞞,可卻被良姜打斷。

“你給我講的故事,我問你為什麽老虎和小人在一起就只能吃素,難道因為它和人類在一起,就只能是人類嗎?”良姜冷冷地看著柏安,“如果你對我的喜歡,就是把一只老虎馴養成貓,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嗎?”

他冷艷而又絕情,語言犀利得就像是一把刺眼的刀,直接插到柏安最脆弱的防線上。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一只會懷孕的軟弱怪物?”

柏安喪失了語言功能,他想要解釋,可又覺得所有解釋在良姜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良姜驀然勾起唇角,身上的冷意也變得柔和,他親昵地抱著柏安,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憐愛:“你現在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了嗎?”

“我喜歡你對我的坦誠,把我當成一個人,一把劍,什麽都行,只要是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不過不要瞞著我任何事情。”

良姜語氣詭譎,就像是咒語一樣緊緊包圍著柏安,他輕輕撕咬著柏安的耳朵,飽含著壓抑的愛意,“不然我真的恨不得吃下你。”

柏安還是不說話,良姜開始躁動不安,據他觀察,柏安好像很喜歡乖的,可裝乖對他來說,好像有點難。

他實在太喜歡柏安了,恨不得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那種喜歡,讓這雙漂亮溫和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他,對他散發著無窮無盡的愛意,多麽美妙的事情。

這樣的念頭就像是一座活火山,時不時就在他心中爆發幾次,然後又被柏安的笑給澆熄。

他喜歡柏安對他的態度,每次都是恰到好處的溫柔,像是能夠包容他的一切,除了柏安習慣性把他當成一只不中用的貓咪這一點。

他像條蛇一樣緊緊纏著柏安,“你生氣了?”

那倒沒有生氣,反而,柏安心裏還有松了口氣的輕松感。

還以為就自己一個人變態呢,原來良姜對他的喜歡也到了變態的級別。

“沒有生氣,是我做的不對。”柏安很痛苦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他深刻反思自己,但有點小慶幸,幸好良姜不是真的厭煩他了。

不然……他可能會做出很糟糕的事情。

幸好。

“那你討厭我這個樣子嗎?”良姜仔細觀察他的臉,不肯錯過任何一絲表情。

這些話不適合在外面說,柏安帶他回家,柏妮妮已經去上學了,他關上房門,和良姜認真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他不討厭良姜的這種極度占有欲,實際上,他愛的要死,甚至柏安給他講解了一下自己心裏的想法。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如果我非要走呢?”

“你回不去你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你沒有身份證明,寸步難行,你只能留在我這裏。”柏安笑得和煦無害,雖然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可實際上說出來時邏輯十分清晰。

良姜滿意地點頭,很不錯。

他笑得狡黠,勾著柏安靠近自己,“你知道如果你要離開我,我會做什麽嗎?”

柏安心臟劇烈跳動,期待地看著良姜:“會做什麽?”

“我不舍得傷害你,但我會殺死你在乎的每一個人,讓你不敢離開。”

良姜狠狠地咬著他的嘴唇,兩個人像是鱷魚一樣,懷著對彼此深沈而又扭曲的愛意,恨不得撕咬吞噬掉對方的每一塊血肉,與自己融為一體。

他們習慣偽裝成世人喜歡的模樣,可當內心的黑暗也能被彼此接受時,才覺得這份愛意迎來了真正的圓滿。

良姜享受著柏安給他帶來的歡愉和痛楚。

他勾著柏安,聲音裏滿是愉悅的沙啞:“再來。”

柏安重重地撫摸著他被吻得發紅的耳垂,努力平緩著呼吸,“孩子……”

“它沒事,快點。”良姜不耐煩地把他推倒,淺咖色的眼眸比星辰還要閃亮,像是貪婪的妖精,“你要是不行,就換我來。”

柏安抓住他危險的手,原本的好脾氣也被他消磨的一幹二凈,如他所願。

……

“所以你是說,小怪物一出生,我就會死?”

良姜精瘦的胸膛上下起伏著,柏安的手指從他的長發中穿過,帶著餐飽後的饜足:“嗯。”

“哼,”良姜輕哼一聲,“原來你以前都在裝模作樣。”

“我只對你一個人這樣,”柏安也很冤枉,他可沒對別人有這樣的占有欲,更別提有這麽變態的想法了。

“我是說這個。”

良姜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舔了舔艷紅的純,眼神蠢蠢欲動。

柏安:“……說正經事呢。”

“你肯定有想法了吧?”良姜大刺刺地撐著手,側臥著任由他撫摸自己的後背。

“我想帶你回游戲裏解決這件事,現實中也有解決辦法,只不過會帶來很多麻煩,如果游戲裏找不到解決之法,這會是我們最後的底牌。”

柏安考慮問題從來都不會只準備一條退路,事實上他昨晚想了一整夜,覺得良姜生子這件事,在江湖中肯定有解決之法,藥老能夠一口言中良姜是修煉了陰陽神合功,肯定以前見過。

還有母神廟的那個廟祝老頭,肯定也知道些什麽。

柏安把這兩條路都說出來,良姜還記得母神廟的廟祝老頭,點頭道:“他確實很古怪,一眼就能看出我有孕在身,而且對男人生子並不感到奇怪。”

“所以,那就這樣說定了,回到游戲?”柏安摩挲著良姜的後背,他身後的火焰紋身順著他的肌肉紋理,延伸到耳邊,他和良姜交換一個吻。

“還有一件事,”實際上這才是最讓柏安憂心的事情,他把良姜從游戲裏偷出來,如果再帶他回去,游戲系統會不會搞什麽鬼?這更加難以預測。

無論是從游戲中找解決方案,又或者從現實裏找解決辦法,都會遇到不可預測的波折。

良姜的後頸十分敏.感,他像是被挼舒服的貓咪,瞇著眼睛道:“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負責帶我回來,游戲裏的事情也可以放心交給我,我早已神功大成,江湖之中再無敵手,若是你師父和那個老頭子不想出解決辦法,我就殺了他們。”

柏安好笑,怎麽看怎麽喜歡他,親昵地蹭著他的鼻尖,“你們江湖人的事情我不懂,不過答應我一件事,不要濫殺無辜,師父和廟祝我也會想辦法解決,追殺就交給你,可以嗎?”

“總算說出我愛聽的話了,”良姜還在對他試圖隱瞞一切的態度斤斤計較,“以後都要這樣,不然就換我在上邊。”

“嗯?也不是不行。”

“真的?”良姜一邊眉頭高高挑起,他怎麽不信呢。又想到他中毒那次,不是沒想過造反,可這人一臉溫柔,手段卻十分強勢。

想來是不喜歡。

他也就如柏安的意了,要不然也不會揣上崽子。可惡。

“你方才不就在上邊了?”柏安一臉壞笑,然後在良姜炸毛之前安撫他,“好了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瞞你任何事情了,我答應你。”

“嗯,這還差不多,那我也答應你,不會濫殺無辜。”良姜心情一好,就什麽都很好說話。

“真乖,”柏安按著他的後頸,細細地吻他,“其實還有一件事,在蟲谷的時候,你我二人種下生死蠱,生同衾,死同穴,你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他不會讓小怪物重蹈覆轍的。

“哼,我還怕你想逃呢。”

“我就喜歡你這種嘴硬的。”

柏安餵小人吃下一覺丹,兩個人躺在床上,拉著窗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良姜本就嗜睡,又運動一番,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柏安也困意上湧,緊緊抱著他,陷入深層睡眠。

再醒來時,他們二人躺在客棧的床上,外面依舊明月高懸,似乎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停滯的時間開始轉動,柏安耳邊響起熟悉的電子提示音,他選擇沈浸式游戲。

良姜撐起身子,摸著耳朵,剛才好像有什麽東西響了,他側耳聽著,只聽到斷斷續續的電子提示音。

【警告……檢測到排異…正在修覆……】

“怎麽了?”柏安見他不對勁,連忙問道。

“我好像也能聽見你說的提示音了,”良姜把系統提示告訴柏安。

柏安嘆道:“果然如此,你在這個游戲世界裏,應該有著重要的作用,所以我把你偷走之後,世界才會因此而停止轉動。”

這個世界,究竟需要良姜做什麽?

良姜也想到一些糟糕的事情,無所謂地笑著:“聽起來有點像教主的話,等我神功大成,就是一統江湖之時。”

柏安心中一動,“難道在你之前,沒有人能夠修煉成功嗎?”

良姜搖頭,“沒有,此功甚是難練。”

“你已經修煉成了?”

“還差一些,”良姜摸著小腹,如果不是肚子裏的小怪物,應該早就成了。

只不過每次他快到滿點的時候,肚裏的小家夥就會把他的內力吸取不少。

柏安暫且放下心來,“既然還沒成,那我們就還有時間,今日我們便離開青陽城,去平安鎮,然後再去藥王谷。”

決定好要做的事情,柏安不再耽誤時間,叫醒四秀他們,天一亮就把玉面小郎君送往城主府,驗明玉面小郎君的采花賊身份,青陽城城主很痛快地給了他們五千兩銀票。

柏安一行人拿錢之後便啟程離開,絲毫不知此時的青陽城早已亂成一團。

城主府中的地牢裏,獄卒們正在喝酒,忽地聽到監牢裏落下一聲響動,幾人齊刷刷看去,只覺得眼前一道人影閃過,下一秒便失去意識,趴在桌上昏迷不省人事。

玉面小郎君一邊扒著他們身上的銀錢,一邊嘀咕著,“都說了關不住我的,柏安大美人~等著小爺,小爺這就來找你咯!”

摸完錢財,他大搖大擺地從監牢中走出,還沒走多遠,便聽到熟悉的聲音,“玉面小郎君被關在這裏嗎?”

不好!是大師兄!

玉面小郎君脖子一縮,連忙使出輕功,腳尖輕點假山石,如同燕子一般飛上屋頂,院中七八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道袍的男人,貌如謫仙,氣質清冷,他身旁站著大肚城主,幾人都看見玉面小郎君的行蹤。

有人叫道:“不好!又叫他給跑了!快追!”

玉面小郎君聞言,回頭沖謫仙般的男人做了個鬼臉,“小爺找到了真正的絕色美人!告辭!”

說完,人跳下屋檐,護衛幾乎前後腳追上去,卻發現他人早已消失。

容凊袖中手指緊握,面上卻不顯,他淡淡吩咐道:“派人跟上,不要傷害他,誰捉到他的?人呢?”

肥胖如豬的城主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稟告觀主,捉到這采花賊的是一夥奇怪的人,為首的男人名叫柏安,是個大夫,其他人是他手下。”

“有女人嗎?”

“有,瞧著還像是個有身孕的,帶著鬥笠,看不清臉。”

容凊氣極反笑,“孕婦?絕世美人?”

到底是他瘋了,還是他的小師弟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良姜:我是變態

柏安(放松):大家都是變態那可真是太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