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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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安躺在竹床上熟睡, 雙手並放在小腹,睡姿十分安詳。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進來的女人正是昨日柏安剛進蟲谷那日見過的白思思, 她端著水盆, 小心擰幹帕子,替柏安擦拭著臉。

柏安悠悠轉醒,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屋頂, 白思思嘆口氣, 自言自語道:“我都說了,你鬥不過她的, 若是你那日肯走,又怎麽會落到這番地步?”

“你在和我的蟲子說什麽?”好女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 白思思連忙起身, 恭敬地彎腰:“谷主。”

“哼, 別想放走我的蟲子, 不然我就把你變成蟲子。”

好女一腳踢翻盆裏的水,發出“砰”地聲響,可躺在竹床上的柏安好像對外界無所察覺,眼睛都沒眨過。

“滾吧。”好女一聲令下,白思思忙不疊地端著盆離開了。

好女坐在床邊,滿意地摸著柏安的臉,“真不錯, 乖乖, 看著我。”

柏安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好女滿意地和他對視, “抱著我~爹爹~”

她的聲音逐漸微弱, 任由柏安將她攬在懷裏, 乖順地撫摸著她光滑的黑發。

“真好~你和我爹好像~”好女滿意地在他懷裏蹭著, 鼻頭都蹭得紅了。

就在這時,老婦人走了進來,“蘭蘭……你那個爹他……”

好女不耐煩地皺眉,“滾開!他太醜了,我不要他做我的爹!”

老婦人慌忙離開。等她走後,好女不滿地皺著鼻子,“她也太醜了,一點也不像我娘。”

“我娘生的可好看了,我爹也很好看,他是個大夫,路過這裏,被我娘抓去,可他卻說他有妻子,不願留在這裏,我娘好愛他好愛他,為他生孩子,為什麽他還是想逃離呢?”

好女苦惱地自言自語,“不過現在好了,他們再也不會分開了,嘻嘻。”

她操控柏安跟在她身後,滿意地巡視著她的國度,再次將柏安帶到那個黑漆漆的山洞之中。

這一次,巨蛇依舊卷著他們二人進入,巨蛇的一只蛇頭吐出蛇信,在柏安身上輕輕嗅著。

“讓開,我要進去。”

巨蛇盤踞著蠕動身體,露出身後漆黑的入口。

好女從蛇身上跳下,連帶著柏安一起,繼續深入下去,山洞裏十分漆黑,腳下踩著的都是蠕動的蟲子。

漸漸地,柏安的眼睛適應山洞中的黑暗,圓拱型的山洞,良姜雙手被鐵鏈鎖住,懸掛在血紅池子的上方。

他上半身衣物盡數被褪,雙腿沒入血池之中。聽到洞口的動靜,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見好女身後的柏安時,鐵鏈發出碰撞聲。

可柏安好像沒有註意到他一樣,眼神毫無波動。

好女滿意地看著柏安的反應,她笑嘻嘻地,滿意地摸著良姜的小腹,“小乖乖,你有沒有長大一些呀?讓我聽一聽~”

她側耳附在良姜的小腹,閉上眼睛認真聽著,自言自語道:“它已經好大了,還在慢慢長大,你能感覺到嗎?它在呼吸,瘋狂地呼吸,如果不是你,也許它不會存在……”

“多好的爐鼎啊,是誰養大了你?為什麽讓你一個人出來?”好女狀若瘋狂地靠近良姜的臉,臉上浮現出欲求不得的神情。

“你知道我有多期待遇到像你這樣絕好的爐鼎嗎?你太完美了!做我的娘親吧!”

她拉著柏安的手,靠近良姜,讓他手貼在良姜小腹上。

良姜腹中胎兒不過十四周,原本扁平的小腹根本看不出來懷孕的樣子,可現在不過幾日功夫,他小腹微微凸起,柏安的手貼在他小腹上,突地,一股劇烈的胎動從他手心滑過。

柏安一直很安靜,可貼在良姜腹上的手指卻在不自然地顫動。

“柏安。”

良姜聲音沙啞而虛弱,他淺咖色的眼眸盯著柏安,近乎虔誠地叫著他的名字,帶著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柏安。”

柏安的眼神像是凝聚在虛空,他什麽都聽不到,自然也無法做出回應。

“別叫他了~”好女冰涼的手指劃過他的小腹,然後轉身按動機關,將鐵鏈放長,讓良姜更多的身體浸入血池之中。

良姜難抑地咬著下唇,腹中胎兒像是感受到什麽刺激一樣,瘋狂地攫取他體內內力,像是無止境的黑洞。他又冷又疼,漂亮的眼睛緊閉,一滴清淚滲出眼角,胸膛上下起伏,低聲道:

“柏安……醒醒……”

“我疼……”

“他不會醒來的,他已經成了我的蠱蟲,等你腹中胎兒長成,我會滿足你們在一起的心願。伴侶就應該在一起,就像我爹和我娘,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會分離!”

“他是爹爹,你是娘親,我就是你們的孩子,我們永遠要在一起生活,多美好啊!”

好女高興地在山洞中轉圈圈,突然,她眉頭一皺,猛地看向洞外,竟然有人闖了進來?

她化成一堆粘稠的蟲子,被包裹著快速滑動著向洞外而去。

山洞之中,只剩下柏安和良姜二人。

良姜醞釀許久,才努力掙紮著,用腳踢起血池中的不明液體,踢向柏安,“笨蛋。”

柏安閉上眼睛,好半晌,像是確認什麽一樣,“嘖”了一聲,“運氣真好。”

烈火教的人追來了。

他張開手臂伸了個懶腰,裝木偶人真的挺累。柏安震斷鐵鏈,把良姜從血池之中抱出來,“你什麽時候發現我沒事的?”

良姜冷得發抖,柏安連忙餵他吃下一顆藥,然後毫不猶豫地割開手腕,“張嘴。”

“這是什麽?”

“她是在對你下蠱,此蠱名為生死蠱,種蠱之人生死相隨,一者生,另一半就不會死,或者說不會真的死。”

柏安餵給良姜的藥丸是用能夠增加內力的狼毒草做的,他服用三顆,剩下一顆留給良姜,暫時減緩過度成長胎兒吸食內力的速度。

“為什麽要喝你的血?”良姜蹙眉,他用舌尖抵住柏安的手腕,抗議道:“夠了。”

“乖,再喝一些,這樣你會舒服點。”柏安摸著他的頭發,在他額頭吻了吻,“辛苦你了,你怎麽知道我沒事?”

柏安故技重施,捏著良姜的下巴逼他張嘴,又灌給他不少自己的血。

良姜滿嘴的血腥味,可更多的是心疼,他看向柏安,哼了一聲,扭過臉。

然後又扭過臉,攀著柏安的頸子,和他額頭相抵,惡狠狠地道:“你摸老子的時候,我能感受得到。”

深沈的愛意和珍惜,和那些真正被蠱蟲控制的屍偶是不一樣的。

“真聰明,雖然現在我非常想親親你,可是來不及了。”柏安發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出去再說,我先帶你離開。”

良姜的衣服早被毀了,柏安脫下外袍披在他身上,背著他離開漆黑的山洞。

那條巨蛇依舊守在洞外,良姜問他:“你打算怎麽辦?”

沙沙的蟲子從四面八方鉆出來,很快便布滿巨蛇的身體,巨蛇痛苦地掙紮翻滾,將那些毒蛇蟲蟻壓得稀爛,柏安趁機帶著良姜闖出來。

巨蛇龐大的身軀反而是障礙,良姜也看出來了,“這是什麽東西,好惡心。”

“那家夥的蠱蟲,兩條蛇頭分別是她的爹娘……另外一條,應該是她曾經用過的身體。”

柏安說的非常淡定,可良姜卻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特麽是什麽鬼東西?

“那她看上老子的……”

柏安皺眉,“她想寄生我們的孩子。”

“我殺了她!”

柏安悶笑,一跑出山洞就聽見外面劈裏啪啦的打架聲,這些烈火教的人對蟲谷中人早有準備,一進來便燒了一把火,整個蟲谷陷入火海之中,那些女人和烈火教的教眾陷入廝殺。

毒蟲怕火,可蟲谷的手段不止毒蟲,而烈火教這次來的人很多,一時半會竟然難分上下。

柏安趁亂背著良姜往出口逃離,可很快,山谷之中升起白霧,大堆的毒蟲從四面八方趕來,聚成巨大的黑團前仆後繼地將大火碾熄。

“大家小心,那老不死的妖女又要放毒了!”

“不要怕!殺了她們!找到左護法!”

白霧之中再次傳來廝殺和慘叫聲,時不時就有殘值斷臂飛出來,還沒等柏安走遠,白霧之中的聲音漸漸小了,一切聲音都好似沒有了。

一道空靈透徹的聲音在他耳邊飄忽著響起,“爹,娘,你們要去哪?”

回頭望去,身後一片白霧,一個人影都沒有。

漸漸白霧散去,一坨巨大的、由各種毒物屍體組成的人形生物出現在他們二人面前。

山谷裏一片慘狀,所有人盡數倒下,不知死活,這霧不對勁。

那怪物嬉笑著,“你竟然騙我,裝作中了我的蠱毒,為什麽你不受我的蠱毒控制?”

這毒是她精心研制幾十年才研究出來的,所有人聞之即死,為什麽會對良姜也不起作用?

怪物恨恨地看著柏安,假如凹陷下去的空洞能算它的眼睛。

柏安嘆口氣,他確實打不過好女,可他有掛啊!

第一次見面時他威脅好女,小小地接了一個任務,完成之後便獲得了好女的蠱術之書。

雖然在游戲裏一時半會學不會,可誰叫他能夠穿梭在兩個時空呢。

柏安回到現實,直接點擊學習背包裏那一大堆和蠱毒之書有關的秘籍,又跟著好女學了一天。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再回到游戲時,好女會的,柏安都會,谷中其他人會的,好女有可能不會,柏安也會。

再加上他有解毒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好女最擅長下的便是生死蠱。

這種蠱術能夠操控中蠱者的思想以及情感,甚至因為一方活著另外一方無論如何都不會死的定律,能夠任由好女更換身體。

哪怕第一次見到好女時,她長的像是十幾歲的少女,可她身上腐朽的氣息是遮掩不住的。她真實年齡至少有八十歲,可能還要往上。

【生死蠱】:好女的名字是她娘給她起的。從小住在深谷的女人愛上了上山采藥的男人。男人已有妻子,不願與她相愛,她便對他下了蠱蟲,男人果然愛上女人,他聽信她的一切,可女人卻覺得不滿意,她見過他提起妻子時的模樣,怎麽能忍受這樣生硬勉強的愛意呢?她解他的蠱,為他生下女兒,取名好女。是個好女兒的話,就能奪回男人的愛了吧?好女在母親癲狂的索求中長大,她六歲那年,她母親最愛的男人離開了他們。“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那就讓相愛的人生死相隨,永不遠離吧。被拋棄的好女如此想到。

“……你們也要離開我?為什麽?是我不夠好嗎?為什麽都要離開我呢?想把你們所有人都變成蟲子!只有蟲子才會乖乖聽我的話!”

得不到柏安回答的好女愈發瘋狂,她哭叫著奔向柏安,可惜她不是少女的外表,而是人形的怪物,帶著無窮無盡的毒意,以赴死的勇氣奔向柏安。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柏安離開的腳步,“不許離開好女!”

可她的毒對柏安毫無用處,她感受不到對良姜、柏安下的生死蠱的存在,“只要和我在一起,大家都不會死,只要我活著,我們都會活著……為什麽非要離開我?”

柏安神情悲憫,他看向山谷中失去意識的女人們,低聲道:“這就是你將她們做成蠱蟲的原因嗎?”

每個人都對好女聽之任之,她們懼怕她,不會離開她,可同樣地,永遠不會愛她。

這樣畸形變態的渴望,真的是愛嗎?

愛人已死,仍然為了一己私心將他以屍偶的模樣留在身邊,這樣畸形的愛,柏安真的無法理解嗎?

他垂下眼眸,有些不忍心看好女痛苦的眼神。

曾經他也被孤獨包圍著,痛苦地想要發瘋,可終究是忍著扛下去,漸漸適應孤獨。

那個弱小的柏安一直生活在幽冷黑暗房間裏,哪怕他已經長成大人模樣,依舊會害怕一個人,會渴望有人愛他、陪伴他。

如果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他也會像好女一樣不擇手段吧?

“抱歉。”

柏安短暫地握一下好女的手,隨後好女整個人形身體分崩離析。

她渴求的眼神漸漸淹沒在毒物屍體之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整個山谷之中的毒物和屍偶瞬間潰爛,散發出令人嘔吐的氣味。

撲熄的大火再次點燃,席卷著地上的屍體,以及白色鈴鐺花朵,一切都淹沒在火海之中。

柏安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片刻後露出滿意地笑容,“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好女。”

良姜一頭霧水地趴在他背後,“怎麽回事?”

“沒什麽,我帶你出去。”柏安勾起唇角。

他使出輕功,快速從火海中掠過,直到看見一雙眼睛。

白思思躺在腐爛的男人懷裏,安靜地看著被大火染成橘色的天空。

“你不走嗎?”柏安停下腳步,問她。

白思思沒有邪惡值,當然也沒有正義值,柏安並不是特別討厭她,也不想眼睜睜看一個活人葬身在火海之中。

她搖搖頭,抱著男人,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裏,“我已經很滿足了。”

大火漸漸從男人身上開始燃燒,逐漸點燃她潔白的裙角,她瞳孔倒映著天空,好像看見在花田中嬉戲的少年少女。

那時她還小,夫君是被她一眼相中的商人私生子,她嚇唬他,要餵他吃下蟲子,要他一生一世都只愛她,不能離開她。

她以為他會害怕,可夫君卻很認真地問她,那你會離開我嗎?她那時根本不懂什麽是愛,她說不會,可沒想到,他見過她操控毒物的可怖模樣,仍然沒有像谷中其他男人那樣驚慌逃離。他陪她長大,與她一起學習蠱毒之術,種鈴花。

可他卻要死了,死了,就再也不能和她說話,不能抱她,不能吻她。他祈求她與他種下生死蠱,想要一直陪伴著她,無論生與死,他們總是會在一起的。

這就足夠了。白思思緩緩閉上眼睛,大火將他們夫妻二人吞噬。

柏安趕在被大火追上的前一秒,逃出山谷。

外面的白霧已經散去,山谷裏傳來劈裏啪啦作響的蟲子燃燒聲。

良姜輕輕蹭著柏安的耳朵,他們的皮膚也被大火燒的熾熱。

西京四秀不在附近,沒有馬匹和行禮,柏安只好先帶良姜找到溪水,暫做休息。

良姜身上還浸染著不明的藥汁,他坐在石頭上,任由柏安幫他清洗身子,摸著小腹,時不時能夠感受到腹中驚人的動靜。

“小怪物沒事嗎?”良姜根本不了解婦人妊娠,更不會知道嬰兒胎動這回事,只是察覺到泡了藥汁之後的小怪物好像有些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了,柏安神色不明地看著他略微凸起的小腹,喉結微動,“我想,我們可能要提前和它見面了。”

“為什麽?”良姜皺眉,正常人懷胎十月他還是知道的。

柏安給他診脈,“小怪物沒事,只不過這幾日生長的速度有些快……揠苗助長,並不算什麽好事。”

原本良姜腹中胎兒不過十四周,現在起碼有二十五周左右大小。好女為了早日寄生在小怪物身上,在水池之中泡了些天地精華的藥材。

再加上良姜體內的內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小怪物沒有限制地吸收,自然生長的比較快。

柏安撫摸著他的小腹,給他輸送內力,內力在二人體內流轉,良姜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可提起那天探路的情況,良姜還是黑了臉,“我最討厭江湖上玩毒的那些人!”

那一日他還沒爬上樹梢,便覺得身體一軟,意識到情況不對想提醒,卻被人輕而易舉地擄獲帶走。

體內空有內力卻無法使用,憋屈!

柏安有些不好意思,他突然想到和良姜的一開始,好像就是因為毒來著。

“以後你就不用擔心中毒的事情了。”柏安笑瞇瞇地安慰他,一只手悄無聲息地在他腿窩裏打轉。

良姜瞇起眼睛,毫無顧忌地向後撐著手,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柏安的唇。

聲音帶著沾染欲.色的沙啞,“說好的出來要親我呢。”

柏安撫摸著他顯露的鎖骨,順著他頸側動脈,慢慢向上。

良姜順從地仰起頭,像是被挼得舒服的大貓,鼻息輕緩而愜意,他喉結滾動,腳勾著柏安的衣服,將他扯得更近了些。

柏安吻上他的動脈,那裏隱約可見一抹黑影,轉瞬即逝。

輕輕地撕咬著,吻上他的唇。

良姜意亂情迷,整個人癱在石頭上任他為所欲為。

柏安輕笑著,在他嘴角吻了吻,“有人來了,你再忍忍。”

良姜皺眉,荒山野嶺的,哪裏有人?。

可過了片刻,他果然也聽見西京四秀那四個倒黴蛋的聲音。

“主人他們肯定就在前面!”

“你瞧小蛇多厲害,還會給咱們指路呢嘿!”

“是主人厲害!我就說他一定有辦法吧!”

“對,沒想到主人連蟲谷都給燒了,那可是妖怪的老巢啊!”

四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在看到良姜黑臭的表情的一剎那停止了。

良姜身上披著柏安的衣服,柏安站在水中,半截身子都是濕的,臉上掛著饜足的溫柔笑意。

怎麽看都像是不太對勁。

矮腳孫道:“莫非我們回來的不是時候?”

“對對對,你們繼續,我們等會再過來!”青臉鬼連忙牽著馬要轉頭離開。

卻被良姜冷冷的聲音給叫住:“滾回來。”

“哎!滾回來了!”

“你們幾個廢物,以後練功任務要加重。”

自從上次柏安提起過想要培養西京四秀,良姜便在趕路之餘指點他們四人的功夫,膠矮腳孫輕功,教青臉鬼內功,教無臂虎刀法,教綠眼鬼暗器。

“護法大人……”

一行人再次踏上行程,這次沒有霧氣的阻撓,很快便翻過山谷,見到村子裏的人煙。

柏安等人並未進村,而是繼續前行,只因烈火教已經找到了良姜縮在的方向,這有些不尋常。

為了躲避烈火教,他們特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選擇繞路雅拉神山,為什麽會在此處遇到烈火教的追殺?

入夜,柏安找了塊地方暫時安營,他和還沒休養好的綠眼鬼一起做飯,良姜在訓練另外三人。

突然,柏安看向東邊的方向,提醒道:“有人來了。”

來人身上有很重的血腥氣息,矮腳孫前去查看,果然看見一個人影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等那人靠近,良姜才詫異地叫他的名字:“阿柳?”

因前往天山派尋找能夠治療江三娘寒癥的朱雀丹而失蹤已久的阿柳,竟然找到了良姜。

“主上……”阿柳喃喃地叫著良姜,再也支撐不住地癱倒在地上。

“你怎麽會在這裏?”

“主上……我偷到藥方了,快去救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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