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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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花回頭之前, 柏安放開了良姜,他手指輕撫他的唇角,清潤的嗓音沾染了情愛, 也變得迷離纏繞, “你嘴角有東西。”

良姜沒有嚷著要殺他,毫無波瀾,甚至伸出舌尖在唇邊轉了一圈, “好甜, 還要。”

要吃紅苕,還是要吻?

柏安老神在在地, 看著小花拿著剝好的紅苕從他身邊經過,跑到陳彥床邊。

“彥哥哥, 給你嘗一口, 甜甜的。”

裏面看不到外面, 柏安湊過去, 親了親他的嘴角。

親完了,良姜才蹙眉,指著他手裏的紅苕,“要那個。”

柏安:“……”認命地餵他吃東西。

餵飽了兩只喜歡吃糖的饞嘴貓,藥也還要等會兒,柏安坐在臺階上攪拌著藥面,不斷地往裏面加入蜂蜜, 嘆了口氣。

他好像有點喜歡良姜, 親也親了, 也試探過了, “你覺得我怎麽樣?”

良姜則不主動, 不拒絕, 不明白。

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啊?

柏安側著身子,一邊用藥杵將藥材搗碎,一邊看良姜的睡顏。

如果是之前,他應該不會這樣沖動吧,突然就親了上去,絲毫不考慮後果。

可他已經偽裝得太久了。不許自己脆弱,不許自己狼狽,即使再糟糕,也要努力地活下去,甚至不能讓別人看出脆弱。

為此避免狼狽和遺憾,他錯過了很多可能。

日日夜夜被不知何時到來的死亡威脅著,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世界末日的前一天。

真的重來一次,有了抓住希望的可能,柏安看開了許多。

活下去,拼盡一切的活下去,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生活也好,陪伴也好,他想要像所有幸福的人一樣。

藥材搗成粉末狀,時間也不早了。

柏安俯身,摸了摸良姜的手,扣上他的筋脈,脈象平穩。

良姜睜開眼,“唔。”

“再睡會兒,我去燒飯。”

他眨了眨眼睛,又沈沈睡去。

小花趴在陳彥床邊,拿著幾頁紙,上面是柏安給她布置的識字任務,他忙不過來,陳彥便會一個一個地教她。

紙上寫的都是藥草名,既然小花決定當個大夫,自然要從娃娃抓起。

柏安用瓦罐淘了些米,煮上。又把病人送來的臘排骨浸泡一下,中午燒一菜一湯,蘿蔔燉臘排骨,再煎一份芋頭片。

飯菜的香味慢慢從廚房裏飄出來,小花嗅著鼻子出來,看到廚房裏的柏安,一臉不敢置信,“師父竟然真的會做飯!”

良姜語氣上挑,“嗯?”

“師父啊,可是讓我和灰灰吃了好久的蘿蔔呢!”

蘿蔔是師父親自種的,一收獲就是好多,就生長在院子的藥園裏,吃起來脆脆甜甜,像是水果一樣,唯一的缺點就是吃多了容易放氣。

然後南瓜成熟了,就開始吃南瓜,香甜軟糯,柏安送了一些給街上的人,那幾天家家戶戶都吃到了反季節成熟的南瓜。

後來師父就不種了,“占地方,種些草藥劃算。”

小花還傷心了一會兒,趁師父不註意,偷了幾顆種子回去種在家裏,可奇怪的是,現在還沒發芽呢。

娘親說,因為師父是藥王谷的大夫,所以才能種出這麽好吃的南瓜。

等小花學成了,也可以種出香香甜甜的南瓜,還有青蘿蔔。

小花稚氣地說起這些事情,良姜聽得很是認真,他看了眼院子角落裏的騾子,能夠著的墻上掛了一排青蘿蔔。

“菜好了,小花,拿碗。”

“好嘞!”小花一躍而起,邁著小短腿跑到廚房裏。

廚房裏彌漫著蒸藥材的氣味,可臘排骨的味道也很濃郁,小花吸溜著口水,數了四個碗,四雙筷子。

柏安先給小花盛了一碗飯,澆湯舀排骨,讓她趴在小凳上吃。

然後是良姜,最後是陳彥。

陳彥不能動彈,吃飯洗漱三急都要人伺候。

以往身邊有下人照料他洗漱吃飯,陳彥也從未有過這樣難受的不適感。

可柏安照顧他時,陳彥總有一種愧疚感,“柏大夫,日後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他每次都要說這麽一句。

柏安也不當真,給他墊高了枕頭,餵他喝湯。半大少年經此劫難,瘦的皮包骨頭,臉上的顴骨很明顯,“吃吧,吃飯才能好得快些。”

“嗯,我知道了。柏大夫,你做飯真好吃。”

“能吃排骨麽?”

“不用,我喜歡吃蘿蔔。”

房間裏傳來二人的話語,良姜坐門外聽得清清楚楚,他也是病人呢。

幽幽地看一眼柏安,他沒有察覺。

小花在一旁吃的很香,良姜舀了一勺湯,很好喝。

“小花,”他輕聲叫小花的名字。

小花咬著排骨回頭,“嗯?噗倆哥哥?”

良姜一笑,便像是濃郁的花一般,明媚艷麗,他坐到小花旁邊,勾著氣息:“小花,你師父對床上那個人,好像很上心啊。”

小花嚼著排骨,用力點頭,“嗯呀,彥哥哥是我撿回來的哦!”

“他很聰明,又很會討你師父歡心。”

“嗯嗯!彥哥哥很好的,小花也很喜歡他!”

良姜食難下咽,覺得跟這小丫頭繞著彎子說話的自己才是笨蛋。

他幹脆挑明:“等他好了,你師父會收他為徒哦。他比你聰明,比你厲害,你說,你師父會不會更喜歡他呢?”

小花嘴裏的排骨“啪嗒”掉到碗裏,她瞪圓了眼睛,還有這回事?

“你師父是不是很窮?”

“嗯嗯!”小花點頭。

良姜輕笑,“那就對了,你喜歡吃糖葫蘆,你師父沒錢給你買,他呢,就會覺得難過,恨自己沒用。但是,你的彥哥哥就不會鬧著要吃糖葫蘆,如果你是你師父,你會更喜歡哪一個呢?”

小花眼淚汪汪,嘴唇都有些顫抖:“更……更喜歡彥哥哥。”

頓時覺得排骨都不香了。

真是個小可憐。良姜摸著她的頭,湊近蹭著她的小臉,“所以呀,會哭的孩子才會有糖葫蘆吃。你哭,叫你師父出來,哥哥給你買糖葫蘆,好不好?”

外面傳來小花哇哇亂叫的聲音。

柏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陳彥就著他的手,一口氣把剩下的排骨湯喝完,討好地笑笑:“柏大夫,你快去看看小花妹妹怎麽了。”

真懂事。柏安收了碗,連忙出去。

“怎麽了?”

良姜坐在小花身旁,見他來了,一臉無辜,眨巴著漂亮的眼睛。

小花幹哭不掉眼淚,只好用小手捂著臉,嗚嗚地叫著。

柏安在她身邊蹲下,摸著她的小啾啾,輕聲詢問:“師父做的排骨不好吃嗎?”

“好吃!”小花中氣十足地說了實話。

“那你怎麽哭了?”

漂亮哥哥不讓她告訴師父,小花想啊想,求助地從指縫看向良姜。

良姜一臉的冷淡,“興許是燙著了吧,她小。”

小花連忙點頭,“燙著了!”

“我看看燙著哪裏了。”柏安掐著小丫頭的臉頰,燙的應該不嚴重,他松開小花,“慢點吃,吹一吹再吃。”

用牙粉刷了兩天牙,小花的牙齒好多了,還是要少吃糖。

“要師父餵麽?”

“不要。”小花無情地拒絕了他,師父餵的話,吃著太慢了。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捏著排骨,吃得盡興。

良姜坐回躺椅,一旁的飯菜沒有動過的痕跡。

柏安挑眉,“吃不下?還是覺得不好吃?”

良姜懨懨地半靠在那裏,小花也回頭瞧著他,師徒二人如出一轍。

他輕咳一聲,聲音虛弱:“有些累。”

柏安了然,在他身邊坐下,“前期覺得累很正常。”

不,不一定是有孕,十有八九是誤診了。

柏安再次陷入天人交戰,手上卻很老實地一勺一勺餵著良姜。

見他乖乖吃了,又問道:“好吃嗎?”

良姜驕矜地點頭。

好吃就行。柏安還怕自己許久未做飯,廚藝會有所下降。

伺候良姜吃完,小花也吃得差不多了,煎好的芋頭片當飯後零嘴,讓他們拿著吃,這才得空吃飯。

結果剛盛好飯,門外就傳來魯老漢的聲音,“柏大夫,你要的家具打好了!”

柏安連忙放下碗去接待,這下良姜有床可以休息了。

良姜捏著一片煎的金黃的芋頭片,吃起來酥脆香甜,旁邊還放著一杯茶水,真是周到。

他晃悠著躺椅,“你師父,一直都這麽忙嗎?”

“嗯嗯,”小花點頭,左手一片,右手一片,“師父很厲害的!”

良姜靜靜地看著柏安忙碌的身影,目光卻定在虛空的某一點。

家具放好,前面藥堂隔壁還有一間空房,柏安又拜托魯老漢再打些竹床送來,以免日後有需要的人需要暫住治療。

就像是現代的小診所,也總是會擺幾張床以備不時之需。

又付給魯老漢十兩銀子,這一批床還要再等兩日功夫。

“鎮上越來越亂了,這些江湖人士走哪都是打打殺殺的,好幾家客棧一大早就來托我打床和桌椅,說是有人打架把床都劈爛了,你說這些人,打架怎麽就不能去沒人的地方打呢?”

魯老漢是個本分的手藝人,雖然別人打架他生意變好,可他還是不喜歡這樣,“日子安安穩穩的,才好呢。”

魯老漢搖著頭離開了。

柏安回去繼續吃飯,吃罷飯又刷碗,刷完碗開始捏藥丸,該蒸的藥材都蒸好了。

小花蛄蛹著爬上新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窗戶大開,時不時就有風吹進房間,是以也不算太熱。

正午的陽光照的刺眼,藤蔓已經遮不住屋檐下的良姜,他幹脆挪了地方,躺在水池邊看柏安捏藥丸。

離得更近了些,柏安額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見,他皮膚蒼白,勞累久了,修長的手指上,淡藍色的血管蜿蜒畢露。

良姜端著茶水遞到他嘴邊,柏安有些詫異,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嘴角的笑意好半天下不去。

“你昨天不是吐血了嗎?”良姜淡淡開口。

“無礙,吃了一顆藥好多了,你坐著好好休息。”

“我休息夠了,你這是在做什麽?”

柏安正在捏藥丸子,從和好的藥團上揪下來一點,慢慢搓成圓滾滾的樣子,“你不喜歡喝藥,我給你做些藥丸,這樣就不苦了。”

說著,柏安張開手,手心上赫然一顆拇指大小藥丸,“剛好你要吃藥了,嘗嘗看。”

良姜捏著藥丸,聞了聞,咬了一點點,甜甜的,果然不苦了。

他把剩下的藥丸扔到嘴裏,嚼呀嚼,然後皺緊了眉頭。

柏安樂不可支,“裏面還是有藥草的,不能細嚼,整個吃進……唔。”

良姜不耐煩地抓著他的衣襟,將他拽到身前,試探著,一股腦地把口中的苦澀全都讓柏安嘗一嘗。

柏安喉結微動,好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臨了,在他唇邊印下一吻。

“良姜,脫衣服,讓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良姜:“???”他淺色的眸子裏風暴正在形成,毫不憐惜地推開柏安,搬著躺椅回了房間。

【人物好感度不足,求偶交互動作失敗】

柏安:“……”他真的只是想檢查身體啊!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他是一個大夫!真的很在意良姜這個奇怪的病啊!

柏安糾結地繼續捏藥丸,這到底什麽病啊!

如此過了兩天,柏安的丹藥都煉制了兩輪,背包裏的存貨越來越足,就連治療上官鼎的藥都做好了。

可上官鼎沒有來,答應幫他打聽師父消息的高山也找不到人影。

良姜這兩天還是懶洋洋的,很嗜睡,還有些挑食,油膩不吃,葷腥不吃,吃飯都沒多大力氣。

陳彥的情況一直在好轉,小臂已經可以動彈,不過柏安還是讓他靜養。

柏安每晚都會記錄當日看診病人的情況以及用藥,他看著良姜那一頁診斷,忍不住嘆息。

在“有孕”二字上又勾了一圈。

事已至此,雖然沒能查明良姜的身體狀況,柏安內心還是傾向於,良姜是得了類似“假孕”的病。

為此,他已經有了些許的推斷。

柏安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氣,其他還是要等師父回來再說。

“你還沒好麽?”屏風後面傳來良姜的聲音。

“來了來了,”柏安合上診療本,吹熄燭臺。

良姜霸占了本屬於他的床,至於柏安,這幾夜還是睡在躺椅上。

“你怎麽還不睡?”柏安問他,躺了下去,活動著寫毛筆字疲累的右手。

良姜沈默地看著他,柏安被他盯的,尷尬一笑:“我睡這裏就可以了,真不用睡床。”

柏安自認為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也不敢隨意挑戰自己的道德底線。

他現在,可是大膽隨意的很!

良姜輕哼一聲,翻過身不理他。

“我留個蠟燭,夜裏你若是起夜,叫我一聲便是。”

柏安正說著,良姜忽地又坐了起來。

“有人來了。”他眉宇間滿是警醒,警惕地盯著窗外。

柏安順著他的視線向外看去,外面空空蕩蕩的,藤蔓被風吹得晃悠,並沒有人影。

不過想到那天的刺殺,柏安還是喚出幽影,幽影從房間陰影中爬出來,向外面藤蔓中爬去。

下一秒,便被一只手拿捏住七寸,“桀桀,看老夫發現了什麽好東西!”

“乖徒弟,快快張嘴!這蛇膽可是大補之物!”

來人頭發灰白,鶴發童顏,正是柏安苦心要找的藥老。

他話音剛落,遒勁掌風便向藥老襲去。

“師父!”柏安有些激動的叫著,看到良姜奔著藥老而去,連忙大叫:“良姜,這是我師父!住手!”

良姜猛地偏過手,一掌將雕花窗戶拍的稀碎,藥老哎喲地叫喚著跳房梁上面,趁良姜不察,一個手刀過去,又點了良姜腋下穴道,將他打暈過去。

柏安:“……”這一切發展太快壓根來不及阻止啊!

藥老嘻嘻笑著,毫不在意地扛起良姜,將他扔到床上。

“師父,你輕點。”柏安連忙道。

“乖徒弟,你這是哪找的女娃娃,好生狠毒!不過方才她運氣不足,倒是讓老夫找到了空子,不然你可就沒有師父咯!”

“不是,他是男的,您老看清楚點,還有,這是我的養的蠱蟲,劇毒,不可以吃。”

柏安無奈地從藥老手裏把幽影解救出來,還以為是良姜的容貌讓師父誤會了。

“咦?奇哉怪哉,不是女娃娃?不可能啊?”藥老不信邪地蹲在床上,捏著良姜的手腕。

柏安湊了過去,“師父,你能脈出他得了什麽病嗎?我總是診出滑脈,還以為是自己診斷錯了。”

“笨!”藥老一個糖炒栗子敲在柏安頭上,他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你可是老夫的徒弟,怎麽可能連把脈都不準?”

柏安人傻了。

良姜真是有孕在身?

藥老嘿嘿一笑,像只猴子一樣左腳換右腳,甚至高興地哈哈大笑,“真是巧了,今日又叫我遇上烈火教的人!哈哈,還是修煉陰陽神合功接近大成的人,好啊,好啊!”

他神情十分激動,簡直就像是渴財的人突然中大獎,一夜暴富。

“乖徒弟,扒了他的褲子,為師帶你長長見識!”

柏安:“???”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之前要研究他病因的那個人。

也是如此癲狂,似乎只在乎病因,至於身體主人,不過是宿主罷了。

柏安不喜歡這樣。

得知良姜確實是有了身孕,即使不用檢查,柏安的另一個假設已經被證實了。

“師父,他,身有雙性,對嗎?”

“咦,你怎麽知道?”

柏安沒見過,但是生活在現代資訊社會,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聽過的。

他攔住藥老要解良姜衣服的手,“師父,還是別了吧,等他醒來,我再問他,這種事情,他不提起,想必也是深受其害。”

柏安聲音低落,突然想明白為何這幾日他說起良姜有孕的事,良姜總是一臉看傻子的冷淡表情,或許,他的性別認知已經形成了,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

“放屁!哈哈,我估摸這小子自己還不知道呢!”

柏安:“嗯???”

藥老加大手上力度,柏安幾乎快趴良姜身上了,“師父,還是等他醒來再說吧!”

“哎呀,乖徒弟,你攔著為師幹甚!”藥老氣呼呼地。

柏安執拗地看著他。

藥老松開手,“算了算了,小氣徒弟!不看就不看,嗚嗚嗚我這輩子是沒這個命咯!”

……柏安一時無語,這有什麽好看的?

藥老嗚嗚地哭著,真心實意地流下了淚水,抽泣道:“你既然不叫我看,又叫我回來做什麽?知道他有,你又不叫我看,這不是讓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嗎?嗚啊嗚啊,我命好苦啊!”

“三十年前我就想看,可一直沒機會看,現在有機會,徒弟又不讓我看,老夫好慘啊!”

柏安從善如流,掏出糖丸扔他嘴裏,藥老立馬停止哭泣,嚼巴嚼巴,又嘿嘿笑了起來,“乖徒弟,他是烈火教的人吧?”

柏安見他不哭了,掏出帕子給他擦眼淚,又找兩根紅繩,把他淩亂的發梳好,紮起來,“嗯,應該是的,我聽人叫他護法。”

“桀桀,那就是了,他定是修煉了陰陽神合功,才會變成這個不男不女的樣子。這門功法邪性的狠,修煉之人無不是武功極高,只可惜,武功越高,越是容易被人利用啊。”

藥老搖頭晃腦的,嘴上說著可惜,臉上卻瞧不出來。

陰陽神合功?柏安在心裏念了一遍,怎麽聽著如此耳熟?他想起來了,那日他要向良姜學習武功,系統出示的一系列功法中,便有這一門。

“師父,你說清楚些,既然修煉此功法的人會變得不男不女,為何你又說他自己不知曉?”

柏安很是疑惑。

藥老眼珠子咕嚕一轉,掐住柏安的手腕,片刻後又是哈哈大笑,“好哇好哇!”

柏安:“???”

藥老:“好徒兒,你好生厲害,老夫就要有徒孫啦!”

柏安:“啊?”他一臉的迷茫。

藥老樂得嘎嘎直笑,“烈火教有左右護法,向來會選其中之一修煉陰陽神合功,且這門功法,向來傳男不傳女,只因女人本身就能生育,而陰陽神合功行的就是逆天之能,挑男子修煉,功力日進千裏,任何高回報都是需要代價的,他的代價就是,與人歡好能夠孕育子嗣。”

柏安三觀正在重組。

不管石化的柏安,藥老繼續語出驚人:“上次回來我就試著你不對勁,按理說你的身體早已到了行將木就之際。你若沒與他歡好,為何他有了身孕,你又重獲生機?”

“老夫掐算著,他腹中胎兒顯的較早,不過二十來天大小,你自己想想,若不是你,你又何苦攔著老夫,不讓老夫長長見識?”

柏安徹底麻了。

他腦中瘋狂閃現那日醒來看到的【日記】信息,沒有解毒丸,他到底拿什麽給良姜解的淫.毒啊!!!

原來是他自己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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