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柏安記得自己剛玩游戲時, 正值暮春,如今半月過去,恰好是初夏, 有些熱了。

小花身上穿著鵝黃色的單衣, 看起來像只雛燕似的,乖巧可愛。

柏安安頓好陳彥,便牽著小花的胖乎乎的小手去吃飯。

毛驢沒牽, 距離鬧市並不算遠。

街上依舊人來人往, 熱鬧非凡,玩游戲時便覺得如此, 如今穿到游戲之中,人間煙火氣息撲面而來。

雖是江湖題材的游戲, 可清水鎮還是普通人居多……的吧?

柏安一路胡思亂想著, 小花一路跟熟識的人打招呼。

忽地就有兩個人怒喝一聲掀翻餛飩攤子, “娘的, 這麽難吃你也敢找虎爺要錢?你也不打聽打聽,這裏三條街都是誰照看的!”

彪形大漢話音剛落,柏安便看到點頭哈腰的餛飩攤老板的老娘從鍋臺後面一躍而起,一腳將那大漢踹飛三米遠,撞翻路邊堆放雜物無數,直到摔在柏安和小花面前,噴泉似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柏安:“……”

小花拉著柏安後退兩步。

“這誰啊?眼生, 不認識啊, 新來的吧?”

“就是, 扈老七也敢招惹!也就她現在年紀大了, 不然這一腳……哼哼。”

眾人說話間, 不過一米五左右的矮小婆婆躥到小花面前, 一把拎起彪形大漢,“虎爺?哼,當年老娘出來混江湖的時候,你爹還在穿尿片呢!”

一臉的兇神惡煞,中氣十足,轉臉看向小花時,又換了副溫和的笑臉:“是小花啊,這位就是柏大夫吧?”

柏安:“啊。”

點點頭,世界觀正在重組。柏安見過許多老人,一眼可見這老婦人至少年過七十,可這身體素質,真不是蓋的。

難不成修煉武功還能延年益壽?

為什麽他不能修煉啊!

虎爺的小跟班早就跑沒影了,扈老七抓著彪形大漢回到餛飩攤,脫下他的衣衫將他雙手束在長條凳子腿上。

“師父,咱們就在扈奶奶這裏吃餛飩吧!”

聽到小花說他們是要去吃飯,扈老七再三邀請他們在自家攤子上吃餛飩,不要錢。

一聽不要錢,小花兩眼放光,拉著柏安就找了張沒被波及的桌子坐下。

他們坐的椅子腿上,正栓著一個惡棍呢。

“柏大夫,你也瞧著面生,是剛來鎮上沒多久吧?”扈老七一邊現捏餛飩,一邊和柏安打招呼。

她兒子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他老娘打人的時候,柏安見他就站在攤子前,毫不擔心。

柏安點頭,微微笑道:“是的,來了半月有餘。”

“是嘞,我就說怎麽瞧著柏大夫面生,最近鎮子裏不太平,哎,又要亂起來咯!”

她拖長了聲音,手上動作十分麻利,面皮放在手中,一根筷子在面皮上一抹,再捏一下,丟入鍋中,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盡管動作很快,可柏安還是看的清楚,餛飩皮上根本沒放多少餡……

“扈奶奶,為什麽又要亂起來了啊?”

“哎呀,還是魔教惹事。想當年你扈奶奶混江湖的時候,西域的烈火教就攪和得江湖亂七八糟,那一次魔教和中原開戰,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我也因此退出江湖,隱居在此,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風雲再起。”

大街上又恢覆了平靜,餛飩攤上人很少,只有柏安和小花兩個人。

聽到魔教的消息,柏安心思一動,想到昨夜良姜對他說起的那些話,“他不能現在失去……”

不能失去功力?果然是魔教在搞事情吧。

柏安又想到躺在家裏的陳彥,突然出現在清水鎮也很值得深思。

雖然柏安對江湖之事還沒多少實感,可清水鎮越來越緊張的局勢還是可以窺見的。江湖人士一日多過一日,四方會潰敗,又在妙善堂重新集結,還有前往少林寺的“屠魔令”任務。

柏安不傻,把這些雞零狗碎的線索放在一起,多少能摸到一點江湖的邊。

至於江湖之爭的核心——關他什麽事情?

“餛飩來咯!小花,你都好久沒來了,快嘗嘗扈奶奶做的餛飩好吃不好吃!”

柏安面前放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他點頭致謝,“多謝。”

“哎,柏大夫太客氣了。對了,你娶親沒?”

柏安臉上笑意一僵。

小花搶在他前頭回答:“還沒呢!我還沒有師娘,扈奶奶要給我介紹師娘嗎?”

“哎喲餵,”扈老七嘬著牙花子笑,“我要是能有本事張羅這些,早就給你寶叔叔娶妻了。”

柏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餛飩裏雖然沒什麽餡料,可卻非常好吃,湯料鮮美至極,裏面還飄著一些嫩白菜葉子,份量十足。

柏安和小花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碗,雖然扈老七再三推攘,可柏安還是付了十二文錢。

牽著小花離開時,扈老七很熱情地讓柏安下次再來。

“師父,扈奶奶做的餛飩是不是很好吃?”

“是挺好吃的。”

“你知道為什麽這麽好吃嗎?”小花故弄玄虛地壓低聲音。

柏安失笑:“為什麽?”還是很配合地演戲。

“你瞧見她捉的那個壞叔叔了沒?扈奶奶說會把他送去官府,能換賞銀呢。可大家都說,她是捉了那人回家,用他煮湯!因此扈奶奶煮的餛飩皮才那麽好吃!”

原來你也知道餛飩只有皮啊!

小花說著,兩只小手還配合著張牙舞爪地揮舞,生怕柏安不害怕。

柏安面無表情:“真的很嚇人。”

小花喪氣,“師父,沒嚇到你對不對?”

“嚇到了。”

柏安牽著她漫步在集市中,想著備齊廚房裏的用具,好在家做飯,家裏還有一個病號幾天沒吃飯了,先煮點粥吃吃看吧。

“師父,你知道為什麽扈奶奶的餛飩那麽好吃嗎?”

集市上賣什麽的都有,柏安盤算著要買的東西挺多的,柴米油鹽都需要,碗筷瓢盆也需要,有點後悔沒牽灰灰出來了。

“為什麽?”

“因為扈奶奶祖祖輩輩都是做餛飩的呀,聽說有祖傳配方呢,扈奶奶以前還是小姑娘時違背父命出去闖蕩江湖,再回鎮上時,就有了寶叔叔呀。”

幸好柏安現在聲名鵲起,和賣瓦罐的攤販商人商量一下,他願意把柏安買的東西送到藥堂。

柏安付了銀子給他。

“寶叔叔的爹呢?”

“大家都不知道呢,是扈奶奶把他帶大的。”

柏安繼續朝前走,走到糧店裏,買了各色小豆,買了米面糧油,見他買的多,店老板也願意幫忙送去藥堂。

“那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都是我爹跟我講的!我問他小花是哪裏來的,爹爹告訴我,人長大了就會出去闖蕩江湖,回來後就會有孩子了!”

柏安:“……”這都什麽爹啊,沒救了,埋了吧。

不過大街上也不是上生物課的時候,柏安沒有吭聲,再往前走,到處都是擺攤賣吃食的小販,人流湧動。

小花已經走不動路了,“師父,腳疼。”

柏安低頭看她,小花仰著頭看向稻草桿上插著的糖葫蘆,嘴角流下晶瑩的口水。

柏安將她抱起來,兩根手指捏開她的嘴巴,看了看她的牙齒,“不行,再吃你就會牙疼了。”

小花:“牙不疼,師父是不是聽錯了,是腳疼。”

她嘴巴還張著,含糊不清地強詞奪理。

柏安失笑,松開手指,“再吃就要有小蟲……”

說話間,一個男人猛地從柏安身後經過,將他撞了個趔趄,一時腳下不穩,眼看著就要連小花一起摔跤。

“啊——”小花抱著柏安的脖子奶裏奶氣地啊啊大叫,眼睛閉的很緊。

一只手突然伸到柏安眼前,將他連小花一同半抱著扶起。

死裏逃生。

柏安松了口氣,站穩身子,擡起頭正要道謝,便在一雙熟悉的淺咖色眼眸中溺死了語言功能。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錦衣,長發沒再高高束起,梳著中原的發髻,手中還像模像樣地拿著一把扇子。

公子世無雙。

“小心。”

許是為了遮掩怪異的腔調,他說話簡短急促,柏安剛站好,他便松開了手。

柏安挑眉,鬼使神差地,在良姜收回手的前一秒,伸出食指在他手心輕蹭一下。

良姜面無表情,“?”

看樣子是要裝作不認識。

柏安有些可惜,見良姜要走,想都沒想便叫住他,“公子!”

良姜停下腳步,微微皺眉,用眼神詢問他——“有事嗎?”

柏安看出他的不耐煩,也許他今日喬裝打扮是還有別的事情吧,路過也只是偶然,或許伸手之前他也不知道是柏安。

可不管怎麽樣,良姜的舉手之勞,讓柏安心中生出一點希冀。

“多謝公子,要不然我們二人就要摔跤了,我想好好謝謝你,不如到我的藥堂小坐片刻?”

小花睜開眼睛,回頭看見良姜時,很沒出息地:“哇……”

和她師父悶騷的反應如出一轍。要不他們二人怎麽會成為師徒呢。

柏安抱著小花的手,輕點她的小腿,幹得漂亮,徒弟再接再厲

小花心領神會,捧著自己的小臉賣萌道:“對呀對呀,讓我們好好感謝你嘛,喝杯茶不夠的話,再來一串糖葫蘆怎麽樣?”

柏安:“……”

“糖葫蘆不太可以,那邊有糖炒板栗。”柏安笑著,暫退一步。

“漂亮哥哥喜歡吃板栗嗎?”

良姜看著柏安,若有所思,片刻後還是拒絕了,“不用。”

說罷,轉身便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唉,真好看啊,感覺看著他的臉,小花都能多吃兩串糖葫蘆。”小花惆悵地感嘆道。

柏安伸出食指給她一個腦瓜崩,“不可能。”

抱著小花繼續朝前走,穿過人群,經過糖葫蘆,吱吱糖,糖炒板栗……

小花急得哇哇亂叫,“師父,師父!”

“又哪裏疼?”

“嗚嗚,心疼……”

到碼頭附近的菜場時,柏安才把小花給放下來,看到正在搬貨的宋老二時,才想起自己好像還有一個沒完成的任務。

背包裏只有一份藥經殘卷一,裏面寫的東西莫名其妙,湊不齊就看不懂。

柏安默默在心裏記了一筆,帶著小花買了些菜和肉,這才帶著她回家。

回家路過鬧市,小花換了個策略,她不再哀求柏安,而是換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美食,安慰柏安道:“師父,我知道你沒錢,小花一點都不想吃!”

“師父,等小花能賺錢了,一定會給師父買很多很多糖葫蘆的!”

柏安哭笑不得,最後花了三十文錢,買了一包糖炒板栗。

雖然不是糖葫蘆,可好歹有“糖”字,小花心滿意足了。

回到家,小花捧著一包糖炒板栗就往屋裏跑,“狗狗哥哥!吃不吃糖炒板栗呀?是師父給我買的哦?”

陳彥虛弱地睜開眼,小花跳著坐上竹椅,紙包著的板栗放在腿上,她正費力地剝著板栗殼,取出肉來,便又跳下椅子,把板栗肉放到陳彥嘴邊。

板栗在陳彥幹燥起皮的嘴邊輕輕蹭著,鼻尖縈繞著甜香可口的氣息。

幾日未進米水,陳彥早就餓了,他還記得小花,那日就是小花最先發現的他。

她不會害他。

陳彥遲鈍地想著,緩緩張開開裂的唇。

“嘻嘻,不能給你!”小小少女古靈精怪地把板栗扔到自己嘴裏,腮邊鼓氣,像個小倉鼠一樣,含糊不清地解釋道:“師父說了,你不能吃這些哦。”

她重新坐回椅子,晃悠著小腿,腳上的鞋子是兔頭紅纓的。

陳彥沒有生氣,閉起嘴巴,咽了咽口水。

他能感覺到手指的存在,只不過很痛,兩條腿的情況最糟糕,和腿上傷痛相比,五臟六肺倒是舒服得多,連饑餓都能感覺到了。

情況最差的那幾天,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幸好沒死,只要還有一口氣,哪怕手腳都斷了,他也已經發過誓,要用牙齒將那些殺害他全家的仇人一一咬死,送入十八層地獄。

他一動不動地望向房梁,上面幹凈無比,連只蜘蛛都沒有。

這裏是藥堂,救了他的人醫術很高,那麽他的傷,還有痊愈的可能。

找到仇人,殺了他們。找到仇人,殺了他們……

陳彥腮幫緊繃,手指費力地蜷縮在一起,恨不得吼盡胸中郁氣。

指尖一軟,他睜著猩紅的雙眼望去,被稱作小花的女孩趴在床邊,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緊繃的手指之間。

“不可以,師父說了,還不可以用力哦!”

為了阻攔他,小花腿上的板栗都掉到地上了。

真可惜。

小花瞪了回去,眼紅了不起啊!賠她板栗!

陳彥身子慢慢舒展,苦笑著,從喉嚨裏憋出一個字來,“嗯。”

“哎,真不乖,早點聽話不就好了嗎?”

柏安端著一碗粥進來,便瞧見小花站在床邊,撅著嘴很是委屈。

一看見他便開始告狀:“師父,狗狗不聽話,我把板栗弄掉了!”

陳彥看著他,沒有解釋,肉眼可見的緊張。

“撿起來剝殼吃應該沒事吧?”

“小花看看,還能吃!”

“吃吧。”

柏安把粥碗放到一旁桌上。

小花一個一個撿起板栗,翻起裙擺,放到衣兜兜裏。

柏安給陳彥稍微墊高些枕頭,餵他粥喝。

“多謝大夫。”陳彥垂下眼眸,配合地張嘴。

他還很稚氣,瞧著十來歲的樣子,正處在變聲期,本來就嘶啞的聲音因為受傷雪上加霜。

“你多大?”

“十二。”

“你比小花大六歲,”柏安翹著二郎腿,擺了個舒服的姿勢餵他,“是她要我救你的,雖然救你沒問你意見,可我瞧著你是想活的。”

陳彥默默地咽下一口粥,“我想活。”

“那便乖乖聽話吧,便是血海深仇,也該好了才能報仇不是?”

小花摳開一個板栗,“給你,師父。”餵到柏安嘴邊。

柏安一張嘴,軟糯香甜的板栗就滾入口中,還挺好吃。

上次去無鳴山摘草藥時,柏安看到一片野板栗林,便道:“等秋天,師父帶你去山上摘板栗。”

“可以摘糖葫蘆嗎?”小花大喜,歪著臉問道。

柏安:“……”

“小花妹妹,我也可以帶你去。”陳彥討好地笑笑。

小花又是一喜,“摘糖葫蘆嗎?”

陳彥虛弱笑道:“糖葫蘆是用山楂做的,摘回來後我可以做給你吃。”

“好耶!狗狗真棒!”小花高興地蹦蹦跳跳,衣兜裏的板栗掉了出來,她彎腰去撿,兜裏的板栗全都滾了出來。

柏安無奈扶額,感覺自己徒弟有點傻乎乎的。

陳彥自己湊過來喝粥,討好地對柏安笑,“柏大夫,我想活。”

“你可以治好我嗎?”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柏安。

柏安掏出帕子擦凈他嘴邊的米粒,耳邊響起熟悉的機械提示音。

【支線任務】:陳彥的請求,陳彥希望你能醫治好他的身體

【任務獎勵】:陳家的秘密

他要秘密做什麽?任務獎勵給的越來越敷衍了。

不過醫者仁心,哪怕陳彥什麽都不給,柏安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眼前。

誰讓他是個大夫呢。

“可以。”

得到柏安的回答,陳彥神色頓時一松,看向小花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似乎已經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如此過了兩天,有了新丹爐的加持,柏安煉好給陳彥動手術所需的丹藥,藥材也都準備好了。

選了個晴朗的天氣,做好一切準備工作,雖然沒有無菌手術室,不過早就在陳彥身上動過一次更大的手術,也不差這一次。

沒有師父在身邊,柏安動刀之前還是有些忐忑的,可等他正式開始時,什麽情緒都被他拋在腦後,眼中只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陳彥腿上的傷比手上要好很多,有黑玉膏在,續上筋脈應該不成難事。

等柏安動完刀子,縫制好傷口,才聽到院子裏小花的聲音。

陳彥還在昏睡,體溫和呼吸一切正常。

柏安松下衣袖,幽影便從他脖頸處爬到衣袖中。

小花坐在竹椅裏,學著他的習慣翹起二郎腿,只不過腿太短,只能腳腕搭在小腿上,十分滑稽。

她在數板栗,一顆,兩顆,“師父說了,不能多吃。那小花一天吃兩顆。嗯……今天吃過了,那就從現在開始算起!”

不能多吃的話柏安是說過,可也不是這樣算的啊!他走過去,搶走小花手裏的板栗,“不能吃太多,你娘說你半夜還腹脹。”

“喏,我有這個!”小花從腰間的小袋子裏掏出一個瓷瓶,拿著倒了半天,倒出一粒拇指蓋大小的藥丸子,“啊,只有一顆了……”

柏安用陳皮、山楂、山藥等藥材給她捏了些消食的丸子,裏面添加的有炒麥芽,吃起來甜滋滋的。

也被小花當成糖豆吃的差不多了。

柏安無奈,不僅沒收了她的板栗,連同消食丸也收走,“不許再吃了。”

小花腰間的布袋兜是仿著柏安腰間的布袋做的,柏安的隨身背包又是仿著他師父的包的樣式,一脈相承。

“你在家看著陳彥,我要出門一趟。”

這會兒閑了下來,柏安便想著繼續去做藥經的任務。

“好嘞!”小花奮力點頭,被收了板栗只惱三秒,轉瞬間又開心起來,蹦跳著向屋裏跑去,“狗狗哥哥!”

“咳咳……小花妹妹,我叫陳彥。”

“唔,不能叫你狗狗哥哥麽?”

……

柏安換了身衣服,藥園裏的藥草看上去平平無奇,成熟的速度和游戲裏比起來要慢的多,就拿【三七】來說,游戲裏成熟只需要七天,現在需要二十八天。

也就是說,現實和游戲大約是4:1麽。

沒法快速收獲,那就需要花銀子購買  藥材,幸好給人看病時還能收到點秘籍武器什麽的,柏安打算交易時順便賣一下東西,也能勉強資金回流。

騎著灰灰前往河邊花船,已經申時,金色的夕陽依舊熱烈,卻又多了些落幕的寂寞。

街上來往的行人身上披上一層金紗,柏安騎在毛驢背上,在“噠噠”的蹄聲中靠近目的地。

上次他是上午來的,花船瞧著也普普通通,可這會兒還沒靠近,隔著條青石鋪成的街道,隔著河邊金色的垂柳,便聽到男女聲音交雜的歡笑。

撥開遮擋視線的垂柳,十幾條花船用鐵鏈並在一起,來往的客人有男有女,船上的花燈少說也有上千盞,高高地掛在燈架之上。

把灰灰栓在柳樹上,還不忘叮囑幾句:“我去去就來,你在這兒等著,不要跟人跑了。”

說著從腰間布袋裏掏出一根青白皮蘿蔔,餵給灰灰。

“呃呃!”灰灰打著響鼻。

“你這就是答應了。若是有人想要騎你,你就踢他,叫大聲點。”

“噗嗤,”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你這人,好生有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