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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決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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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暄鬧的圍觀著眾多的百姓,他們臉上皆震驚不已,看著城墻上掛著的兩具屍體,只感到觸目驚心,慘不忍睹,而在旁邊,一張大的告訴更說明了這兩個人的身份。

“尚老夫人,怎麽會落得如此淒慘?”幾個年老的看客悲憤填膺的指責出聲。

“尚將軍叛國?這又是怎麽回事啊!尚將軍怎麽可能呢?”

議論紛紛裏,一隊人馬浩浩蕩蕩而來,只見在百名青衣人裏,一輛囚車被簇擁在中間,只見囚車裏的是一個垂著頭,披頭散發的女子,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就連喉嚨也被鐵套固定住,這種殘酷的關押方式引人砸舌,紛紛猜測囚中女子的身份。

而在囚車的後面,一輛華貴的八俊馬車顯成了鮮明的對比,棋幟上繡著一個大的“昭”字,但見馬車裏,端木興微沈著臉,目光所到之處,百姓皆低頭行禮,不敢直視其威嚴的身份。

端木興看著這群低微的百姓,一絲不甘讓他輕哼出聲,他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禮議,他要百官伏首,他要得是這昭月國的天下。

囚車與華貴馬車招搖而過,很快消失在雄偉的城墻大門那頭,而在身後來不遠處墻角裏,尚尊寒自人群裏步出來,一身粗衣打扮的他,極好的掩飾著他的身份,銳利的目光盯著那赤紅鐵門,徒然聽到身後傳來震驚的聲音,“啊!墻上又是懸著誰的屍體啊!”

尚尊寒寒眸微迎,當看到那墻上熟悉的身影,腦子驟然空白一片,他失聲低喚一聲,“娘?”萬分的悲痛襲卷而來,將他整個人淹沒,再也沒有理智可言,他縱身在人群裏飛踩而過,長劍一執,劃開了墻上懸屍繩,伸手抱住兩道冰涼的屍身飄然而下,當看到懷裏敬愛的娘那緊閉的雙眼,血淋淋的胸口,漆黑的星眸裏頓時淚水溢出,出離的憤怒讓他全身顫抖,迎天長呼一聲,“娘…”

“尚將軍…是尚將軍…”周圍的百姓看著失母悲傷的尚尊寒,也禁不住淚流滿面,與他一起悲憤這慘無人道的世道。

城墻侍衛見有人取屍,忙圍了上來,卻見一道全身散發著殺意的身影筆直的站在中間,不是尚將軍又是誰?

一個指輝史過來,見尚尊寒出現,想到這已經是一個削職的將軍,不由膽大了幾分,“來人吶!這是叛國賊,把他抓起來審問。”

幾個小兵躍躍上前,卻都不敢靠近,那指輝史立即狠推他們一把,“趕緊就上啊!”

“將軍,念在尚將軍為國效力這麽多年,你們就放過他吧!”一位老漢上前求請道。

“滾開。”指輝史一掌推開他,舉刀就朝尚尊寒砍去,然而,就在這時,但見那高挺的身影輕輕的放下了懷裏的兩個親人,尚尊寒在微轉身之際,手中的長劍已經憤怒出鞘,為首的指輝史見狀,忙嚇顫了身體,“尚將軍,有話好好說。”

寒劍冷冰冰的拭過他的脖子,冷若冰霜的嗓音尋問出聲,卻是因悲憤而沙啞,“我問你,是誰做的?”

“這…這…”指輝史哪敢說是端木興幹的?顫抖了半天卻說不出來。

“到底是誰幹的。”一句野獸般的怒吼,長劍用力一橫,指輝史連話也不必說了,腦袋齊齊的從脖子上割了下來,而寒劍快速的指向了隨後的一個哆嗦小兵,“誰幹的?”

“是…是端木王爺手下的幹將張超大人。”小兵嚇得癱軟在地,一張臉驚恐萬狀,哀求道,“尚將軍別殺我…尚將軍別殺我。”

尚尊寒的雙眸熾火盛怒,手中的長劍因心中的激憤而輕顫,端木興,又是端木興…

就在這時,人群裏突然傳安靜下來,一聲高喊響起,“皇上駕到…”這一聲喊,天地安靜,百姓們紛紛跪拜,唯一赤紅著雙眼,悲痛欲絕的尚尊寒凜然站立。

華貴馬車在他面前百米停下,近百個侍衛圍成一道人墻,一道皇袍身影沈穩步了下來,在看到地上身亡的身影,端木盛低嘆了一聲,沈痛出聲道,“尚將軍,帶著你的家人出城去吧!”

尚尊寒聽出話語中的意思,身形緩緩跪在地上,沈聲道,“謝皇上成全。”說完,抱起母親與管家放在旁邊的一輛馬車裏,最後深望一眼這個熟悉的國家,帶著滿腔的仇恨,再無留戀駕車離開。

“從今之後,再無尚氏一族,尚尊寒削官為民,將不在是昭月國百姓。”端木盛仰天長嘆一聲,當他在宮裏聽說尚氏老夫人被懸屍在城門,他本想過來親自收斂,卻不知在這裏看見了尚尊寒,雖然端木興履履數落著他的罪證,但他相信這個年輕人是光明磊落的,而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給尚尊寒一條生路。

然而,他絕對不會想到,日後,他的國家將會衰敗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上。

在離昭月城十裏之外的一處隱蔽山洞裏,錦兒焦急的站在一座高坡上眺望,在他的身邊,紀流殤也目露憂色。

“哎呀,公子他們怎麽還沒到?莫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吧!”

就在錦兒的話聲剛落,但聽馬蹄聲陣陣,在不遠處的小路上,一輛馬車急馳而來,星兒一眼就看到了駕車的男子,喜道,“是公子來了。”

錦兒欣喜不已的跑了下去,但站在高處的紀流殤卻嗅到了一股沈重的氣息,他神情一凜,但見馬車停下了,下一瞬就傳來了錦兒悲泣聲,“老夫人…老夫人…劉管家…”

紀流殤雙拳不由握緊,神情沈痛下來,目視著那站在馬車畔,隱忍著痛苦,依舊堅強的身影,心中不由露出一股敬意。

半天之後,曾經的尚氏家族只餘下一個公子一個小童,在埋葬了尚母與管家之後,錦兒泣不成聲的上了馬車,紀流殤駕著馬車飛快離開,而在馬車裏,尚尊寒再也支持不住悲痛的心情,淚水自那堅毅的輪廓裏溢下。

“公子一定要替老夫人報仇,他們死得好冤枉啊!”錦兒哭喊道。

尚尊寒咬牙,一字一字自喉結裏崩出,“此生不殺端木興,我枉為人。”

紀流殤聽到尚尊寒說淩月已經被端木興帶出了城,心頭雖然悲痛,但想到淩月的處境,擔憂止不住湧上來,奮力駕車追趕,在一條分叉道上,尚尊寒掀簾而出,雖然俊臉蒼白,卻已恢覆了沈穩,“走左邊的路。”

“我們這樣跟蹤下去,只怕會被他們發現,我提議棄車騎馬。”

尚尊寒想到端木興即然組織了人墻保護淩月的囚車,沈聲道,“在路上,我們沒有救人的可能,只能等待機會。”

“真是狡猾的老狐貍。”紀流殤怒罵道。

“騎馬而行吧!”尚尊寒與錦兒下車,解開兩匹馬的馬,縱馬離開。

車輪壓在不平整的地上,囚車裏,淩月睜開著雙眼,無神的盯著前方的風景,意識卻異常的清醒,這一路走來,她發現端木興斷了她所有的逃生機會,雖然她將昨晚的藥吐了大半,但依然感覺身體沒有力氣,想到自已即將被帶上談叛場,不免有些悲愴,她倒是希望這個時候,龍舞陽能發揮他冷酷的一面,不理會她的死活。

從昭月國到與狼楨國的邊境地界,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在三天之後,端木興的軍隊與二十萬大軍匯合,葉陌桑的囚車被大軍圍在中央而行,救人簡直難比登天,而在另一條小道上,紀流殤兩個人密切的註視著這支軍隊的行軍方式,卻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機會。

七天之後,狼楨國的邊界,另一隊人馬迅速到達了龍舞陽駐兵的陣營,正是他派出營救淩月的張禦史,沒有帶回淩月的他,唯有抓住了端木興的兒子端木騰飛回來領命。

寬大的營帳裏,龍舞陽長身立在桌前,看著風塵仆仆走進來的屬下,俊臉陰沈難看,不免低斥出聲,“朕要的人呢?”

“屬下等人有辱使命,請皇上定罪。”張禦史不敢解說理由,只能將命送上陪罪。

龍舞陽瞇了瞇眸,沈聲道,“朕知道端木興的府上守衛森嚴,但你們就這樣空手而回,未免太丟我狼楨國的顏面了吧!”

“回皇上,屬下等人帶回了端木興的兒子端木騰飛,聽聞端木興只此一兒,尤為痛愛,不知能否換回月妃娘娘。”

龍舞陽冷笑一聲,冷嘲出聲,“端木興這次想要的是朕的七座城池,只怕為了他的江山,兒子在他心裏只怕一文不值。”

“啊!七座城池,這端木興未免太貪婪了。”張禦史吃驚出聲。

“報。”營帳外一聲急報傳來,只見一個士兵掀簾入帳,急聲道,“皇上,屬下已探得端木興集二十萬軍隊朝邊界而來,月妃娘娘也在其中。”

“月妃情況如何?可有受傷?”龍舞陽俊顏驟湧現關心。

“由於距離較遠,屬下不敢靠近,無法探得娘娘傷情。”

“好,朕就在此等候,等著你端木興到來。”龍舞陽神情驀湧起冷酷殺機,雙眸冷冽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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