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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盈、信梅傳(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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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語盈走入時,弘文已侯在大殿了。多日不見,比起上次的氣色,現在的他可謂精神奕奕。語盈註意到,他不是空手來的,手裏的兩軸畫,應該就是他心情好的原因吧。“臣參見皇後娘娘。”語盈腳步一滯,有點接受不了了他過度的轉變。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完全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不考慮身份地位,直接喊了她的名諱,彼時的灑脫,此時的恭敬,是她,為這冷漠的皇宮又添了一個好臣子嗎?

語盈坐在上座,並不急著探明他的來因,轉而從昨天的情況問起,“蔣畫師,昨日的表演,你可看了?”弘文心中一緊,坦然道:“托皇上和娘娘的福,臣有幸一睹娘娘的驚人舞姿。”語盈朝他瞟了一眼,繼續說:“蔣畫師覺得本宮表演得如何?”弘文不由得將手中的畫作握得更緊,“回娘娘,臣覺得娘娘的表演可以用一句詩形容。”“哦?哪一句?”“舞勢隨風散覆收,樂聲似磬韻還幽。”語盈滿意的笑道:“蔣畫師不僅畫技高超,口才也很是了得。”弘文惶恐,“娘娘過獎了。”

語盈的試探完成,發覺他的確是個人才,繞了半天的客氣話,也該切入主題了。“蔣畫師今日到我宮中來,可有什麽要事?”弘文立馬站起,將兩幅畫呈在手掌中,“臣昨日奉皇上之命,將娘娘表演的場景擬畫下來,這是臣剛剛修好的正稿,請娘娘過目。”一旁伺候的宮女接過畫作,奉道語盈面前。語盈素手一合一開,精美的彩圖頓時亮在眼前。

這是她們劇目的第二場景,她和信梅扮演的戀人在林間追逐打鬧,是一派歡喜的幕景。畫中的語盈身姿曼妙,臉上的微笑透過層層枝葉,依舊清晰可見,信梅飾演的男子身形略瘦,面目清秀,再搭配上淡淡的笑容,再是合適不過了。再看第二幅,更是神奇,將劇目中的兩個場景完美的接合在了一起。左側是語盈扮演的女子在花樹下黯然神傷,另一側是信梅扮演的從軍男子臨死前的匍匐。畫中人的眼睛都是直視看畫者,那一份不甘和絕望仿佛呼之欲出,身旁站立的小宮女只是大膽的瞥了一眼,便不禁倒吸了一口氣。生動的畫面好像要把看畫者帶入他們的處境,聽一聽他們最後的一聲嘆息。

“很好,你的畫很是讓本宮滿意。既然你為本宮出了一份力,本宮也不能不回報你,如果你有什麽想要的,盡管提出來,本宮如果做得到,定不會駁了你的請求。”弘文深深的作了一個揖,“多謝娘娘,臣的確有個請求,但為了不讓娘娘誤會,臣得先說明情況。”語盈默然,示意他往下說。“臣從五歲起就開始畫畫,畫畫的時間雖長,卻一直不能這方面尋到知己。前段日子,臣同娘娘的婢女信梅談了不少欣賞之道,信梅姑娘是臣見到的唯一一個對畫畫的真諦感興趣的女子。所以,臣鬥膽,請娘娘準許信梅姑娘自由出入我的畫館,臣願以一己之力,教授她畫技。”

不偏不倚,正中語盈的心中所想。語盈看他們一個一表人才,一個美貌如花,正想著法子把他們湊成一塊,他倒主動給了個臺階,中了下懷。“這也不是什麽難事,信梅是我從小到大的姐妹,口頭上總說只是單純喜歡看畫而已,實際上呀,她的畫畫功夫可差不到哪去呢。她就是有些自卑,不敢把自己的畫拿出來給大家看看。既然你有心相授,當然是好的,只不過,近段時日,她恐怕還不能跟你學這門費心費力的課。”弘文緊張道:“為什麽?”“你放心,信梅只是因為有些操勞過度,加上受了涼,現下有點發熱,我已命太醫來瞧過了,藥也給她煎了,兩日之後,我定還一個健康的好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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