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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盈、信梅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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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顯然不是省油的燈,剛一瞧著信梅,傲慢得幾乎嬌氣的聲音就飄了出來,“哎呦餵,這不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信梅姑娘麽?什麽風把你這貴人吹來禦膳房了?”出了皇後的寢宮,她這張臉可不僅僅是代表自己,還與語盈掛上了密切聯系,若是沈不住氣,恐怕會連累了語盈。當下撇開她顯而易見的不屑,說道:“我哪是什麽貴人,論身份等級,我與你相差無幾。今日來這,是皇後娘娘想起了禦膳房前些日子燉的蓮子羹,特派我來跟師傅們說一聲。”那婢女悠著步子踱了過來,面上的笑容總有讓人感覺藏有利刀的嫌疑,“真真不巧,這時間點上師傅們都忙著呢,怕是不能替皇後娘娘出一份力了。”信梅掃了一眼偌大的廚房,師傅們果然忙得焦頭爛耳,的確騰不出手來做羹。“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了,師傅你們先忙,我先回去了。”說完,信梅轉身欲走,卻又被師傅叫了個急剎車。“姑娘稍等,皇後娘娘若真想吃蓮子羹,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這時間倉促,恐本房裏的廚子沒法幫忙,如果姑娘手藝不錯,這左邊的爐竈尚未動用,姑娘大可以自己燉一燉,反正這材料也是現成擺著的。”

信梅略略思索,欣然點頭讚同。她的手藝也許比不上這裏的大廚,但呈給語盈品嘗,應該還是可以的。即時卷起兩管衣袖,捧出一小堆蓮子,將幹蓮子去衣去心後用水沖洗幹凈,再緩緩放入蒸鍋內,隔水蒸煮。七七八八的弄了一通,又香又鮮的蓮子羹終於要大功告成了。信梅用白布包裹著鍋蓋上的提紐,小心翼翼的開了蓋,冷不防的一紮木柴突然出沒,不長眼似的直直撞來,信梅只盯著鍋裏看,哪有防備,待察覺時,已是連人帶鍋掀了個底朝天。滾燙的羹汁滴撒到信梅的手背上,熾熱伴著劇痛直達心尖,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甩甩手上殘留的汁液,信梅才發現手背上已是通紅一片,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你在幹什麽呀!幹嘛擋我的路?”信梅順著這兇巴巴的聲音源仰望去,不是惠妃的婢女還會是誰?此刻的她正趾高氣揚的叉著腰,指著自己的鼻子呵斥呢。信梅用沒有燙傷的手支起身,才看到和她撞了個正著的木柴堆此時已七零八落的散布各處,好不淒涼。撞了人傷了手信梅可以姑且不論,問題是辛辛苦苦才燉好的蓮子羹就這樣被她瞬間傾覆,而那罪魁禍首還好意思先發制人來怪罪她,真是不可理喻。再好再隱忍的性子也有消耗殆盡的時刻,信梅咬了咬牙,決定反擊,“我說你講不講道理呀?我好端端的在這裏煮東西,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撞過來的,你倒好意思先責怪我!”那婢女氣得火冒三丈,伸直的手臂不停發抖,“明明就是你的錯,不怪你怪誰?皇上好不容易抽空來我們娘娘的宮中吃飯,娘娘特地囑咐我們要精心準備,這禦膳房自然以我們惠妃娘娘和皇上的餐點為大。皇後娘娘當真想吃蓮子羹,也應該等我們準備完了再做,現在好了,你礙手礙腳的阻了我,撒了一地的柴,要是耽擱了皇上和娘娘用飯的時間,你擔待得起嗎?”

越說越離譜,什麽叫做賊喊做賊,信梅算是見識著了。看看手背上越見深色的印記,再看看面前不可理喻的人,信梅心中暗暗估量,若是事情鬧大,對兩方娘娘都有害無益,還不如她自認倒黴,退讓一步。信梅瞪了一眼對敵,氣沖沖的往外走。信梅想小事化了,但並不表示對方就會得理饒人。“想走?沒那麽容易,事情還沒完呢!”說著就把新梅拉了回來,重重的往裏推。信梅被她怎麽一拉一扯,頓時失去重心,撲地一聲摔在了大長桌上,桌上的菜肴哪經得起這個折騰,紛紛墜地,跌了個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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