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語盈、信梅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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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快,不過在府裏準備了幾天,賈公公就催促著各位秀女上路了。臨出門,王夫人自是一番戀戀抽泣,囑咐的話語也說個沒完,什麽深宮比不上王府,得處處小心,抑或是好好照顧自己,保重身體,直到賈公公親自來插了話,才斷了句。

不知是宮中制度過於嚴肅還是離鄉的情緒未平,一路上秀女們都出奇的安靜,不肯多言一字。好在有信梅與語盈作伴,不然,還不被這索然無味路程給悶死。穿過了最繁華的京都街市,金銀雕琢的宮門就敞在了眼前。古詩有雲,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道道宮門,就像一道道鎖,住在裏面的人兒,好比作繭自縛。

大花彩轎進了一條巷子,在四方庭院裏落了地,賈公公扯著尖尖的嗓音,對秀女們喊話,“各位秀女,打今個起,你們就住在這朝秀巷裏,等待皇上選妃的日子來臨。明天,我會派幾個老嬤嬤過來教你們皇宮的禮儀,希望你們在這段時間裏,別惹出什麽麻煩。”語盈隨眾人微微彎腰,回答“是”。

語盈的屋子是靠西的一間。在語盈回來之前,信梅已擺放好了行李,還備上了較為豐盛的菜肴。房裏只有語盈和信梅時,兩人是不計較那些繁文禮節的,表面上是主仆的她們,是比好姐妹還親的關系,同坐一桌吃飯,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飯還未進口,信梅就滔滔不絕的講開了,“語盈,今天我在廚房溜達的時候,聽到了好多小道消息。”語盈似乎不太感興趣,敷衍的問了一句,“是麽?”“當然”信梅不吐不快,“你別看那些奴婢平時在主子身後總是一副正兒八百的樣子,其實在沒有主子的場合,她們可愛聊八卦了。我聽說,這次的待選秀女中,有三個來頭不小,八成是內定的妃子人選。”“說來聽聽。”信梅煞有其事的擡頭張望一下四周,才低聲說道:“第一個就是當今何太後的堂侄女何羅衣,再一個是皇帝的得力助手魏大將軍,他的妹妹魏如雲,最後嘛,是天子的老師張太傅,張家的千金小姐張惜兒。”信梅得意的叉著腰,小臉仰得極高。瞧她的神態,語盈被逼無奈只好讚揚她兩句,給她個臺階下。

茶餘飯後,兩人正打算去外間散散步,怎料,一個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來。興許是其他的秀女來串門?信梅一開門,著實嚇了一跳,是個男的!來沒等來人開口,信梅又快手快腳的掩上了門。語盈被她弄得一頭霧水,“你幹什麽呀?給客人把門打開的呀。”信梅努努嘴,萬分不情願的拉開了門。

“嫘兒,是我啊,我是蔣弘文,你還記得我嗎?”來人毫不客氣的掠至語盈身前,熱切的態度讓她有些招架不住。“你……你是誰啊?”男子興奮的神情一收,換上了有些失望的五官,“你不記得我了。也對,我們都十年沒見了,當初我們分開的時候,還是未知事的小孩子呢。只是,我一直以為,你的心裏,至少還有我留下的痕跡。”語盈眼珠一轉,腦海迅速想出了對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十歲那年,我突然染上急病,高燒不退,雖然最後在大夫的救治下挽回了一命,但從那以後,關於十歲前的記憶,我就再想不起了。”信梅心領神會,靈機一動,也符合這說:“對啊,對啊,就是那場病害得小姐失憶的,那時候,可把老人和夫人嚇壞了呢。”

弘文臉上的笑意覆蘇,手中的折扇連甩了幾圈,“我就說嘛,如果不是特殊的原因,你怎麽會忘掉我呢,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馬呢。”青梅竹馬?語盈被這四個字嗆到,尷尬的掩口而笑,“蔣公子,我現在身份不同以前,還請您自重。”弘文這才反應過來用詞不當,臉上一紅,幹笑著說:“不好意思,我也是一時激動才說錯了嘴,你別介意。”信梅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沒好氣的說:“請問蔣公子,你來找我們家小姐到底所為何事?”“沒……什麽事,我只是想來看看嫘兒而已。對了,嫘兒,我現在是宮廷畫師,就住在東邊的寫意閣裏,你隨時可以來找我……”信梅聽不下去了,語盈冷了一張臉就是下了逐客令的意思,這畫師怎麽這麽沒有眼見力呢?“咳咳……蔣公子,我家小姐今日才入宮,已經累了,你有什麽事,下回再說吧,我家小姐要休息了。”信梅不等他告辭,就嬉皮笑臉的把他往外推,“蔣公子慢走,不送。”弘文後腳才出門,信梅就上了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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