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訴衷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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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皇甫雲睿進房,習慣性的點上燈,來到床前。

看著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柳燕悠,他幾乎都要絕望。

這麽久了,他小心的伺候她,完全隔絕任何人的打擾,可她卻依然昏迷不醒,若不是她的鼻息較早前強了些,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就這麽躺下去,直到哪一天,突然就會無聲無息的死掉。

“煙兒,千萬不要這麽對我。”

他伸手輕撫她稍見血色的面頰,話裏充滿祈求。

可床上的她依然一動不動,沒有回應。

“為什麽還不醒來?煙兒,別讓我絕望,別丟下我,在我看清自己的心後,你不可以這麽對我。”

他抓起她的手,湊到自己的唇邊兒輕吻,絕望的淚水一點一點滑落她的指尖。

已經入了冬,天氣漸寒,既然在房裏,依然帶著寒意,他身體冷,心裏卻更冷。

照常為她脫了衣,用熱水一點點擦她的身子,現在天冷,他不敢讓她完全赤裸,厚厚的被子遮住她的身體,他一點點擦拭,如以往一般,完全沒有松懈。

為她擦完身,自己也清洗了下,他照常躺在她身旁,伸手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抓過她的一條胳臂放在自己腰上,他擡眼看向她的臉。

突然,腰上輕微的觸動教他一下子繃緊了身子。

他感覺到了,是她的手指。

他緊張的盯著她的臉,伸手將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中。

她的眼睫輕輕動了動,他即刻摒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煙兒?”

他輕喚,伸手去撫她的眼。

長長的睫毛再次動了,眼皮微撐開一條縫,他幾乎要喜極而泣,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煙兒!”

“嗯。”

一聲輕微的回應自他胸前發出,他才恍若夢醒般將她放開。

“煙兒。”

他再喚,不敢相信她真的醒了。

柳燕悠張開朦朧的眼,好一陣子無法適應。

“煙兒。”

他又喚,固執而專註地盯著她的眼睛,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的煙兒回來了!

柳燕悠終於清醒,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卻好一陣子沒法出聲。

“煙兒,你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苦?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他幾乎要跪地感謝上天,巨大的喜悅沖擊著他的心房,他不由自主的再交將她攬進懷裏,緊緊的擁住。

“咳!”

她輕咳出聲,雖然醒了,可身體上的傷卻並未全愈,此刻被他這麽一抱,胸口又疼了。

“怎麽了?沒事兒吧?”

皇甫雲睿忙松開她,歉疚地問,直怪自己太魯莽。

“我——”

她才開口又被他打斷,“算了,別說了,你才醒來,我馬上叫人找盧太醫來為你查看。”

他說完馬上掀被下床,很快叫來朝清吩咐一番。

回到床邊兒,看到柳燕悠正茫然的看著床頂,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煙兒。”

他上床躺好,小心的將她納進自己懷裏。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兒死掉,煙兒,你嚇到我了,若你再不醒來,我真不敢想我會做出什麽事兒來。”

皇甫雲睿動情的將她擁在懷裏,下巴輕摩她的頭頂。

她如絲般滑潤的發絲烏黑發亮,在燈光下閃著光澤。

“我,怎麽了?”

柳燕悠開口問,才醒來的她還搞不不禁狀況。

見她聲音細微,知她才醒來還很虛弱,他忙抑制住自己想要訴說的激動心情,輕撫她的臉說:“先不說了,你還很虛弱,需要休息,先閉上眼休息陣吧,等你再好些,我再與你說明。”

她不解的看他,敏感的發現,他這次沒有在她面前自稱“本王”,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可她真的是太累了,累到無力思考,只好閉上眼睛。

耳邊聽著他有些激烈的心跳,心似乎安了,很快又睡著了。

盧太醫過來,聽了皇甫雲睿的說明,又為她把了脈,開了藥方,又被朝清送走了。

聽盧太醫說她尚需休養,只是已經無生命危險,皇甫雲睿的心總算放回到了肚裏。至少,她不會死了。

因為放了心,他再次上床後,擁著她很快也睡著了,這是他自她傷後睡得最好的一晚,一夜無夢到天明。

清晨的日光自窗隙內漏進房裏,在房間的地上留下幾縷細細的光柱。

皇甫雲睿睜開眼,很快想起昨晚的一切,他馬上低頭,看向仍在自己懷裏沈睡的柳燕悠。

晨光中,她的臉有了幾許血色,不若初時那麽蒼白,鼻息也有勁了許多,與自己相貼的胸脯此時正順著她的呼吸高低起伏,明確地召示她的生命力。

她光裸的肌膚緊貼著他厚實的胸膛,細膩的觸感一再的擾亂他敏感的神經,那曾被壓制的激情一點點從蜇伏中覆蘇。

他真想不顧一切的將她壓在身上,用身體去感受她,用激情卻喚醒她,用火熱滾燙的熱情去告訴她,他愛她!

可是望著她依然有些蒼白的臉色,他努力將激情又壓制回去。

現在的她還太虛弱,經不起他的熱情。

他輕輕的將她從懷抱中松開,讓自己的身體稍稍退離開,不然,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

這一個月多的壓抑,已經快讓他壓制不住自己的空虛了,若換成以往,他早就去找別的女人來發洩,來填補身體的空虛,可自從知道自己愛上她後,他對別的女人再沒了以往的熱情,就算僅僅只是肉體的歡娛,不是她,他也再提不起精神。

煙兒,快好起來吧。

他在心裏低喊,若她再不給他好好的放松,他這身體怕是在承受不了了。

輕輕的低頭在她臉上輕吻了下,他掀被下床穿好衣衫。

朝清聽到動靜,馬上送上了洗臉水,服侍他洗漱完,就退了下去。

他回到床邊兒,看著床上依然沈睡的她。

她動了下眼睫,似乎不滿自己身旁的熱源消失,微皺了下眉,將身子更縮向被子深處。

她慵懶的動作如同發困的貓咪,讓他臉上的笑紋加深。

回身上床,斜靠在床頭,眼光無法自她臉上移開。

伸手輕撫她的臉,滑嫩的觸感教他舍不得收手。

直到她因為被擾而皺起眉,他才忙收回手,眼睛卻還盯著她看。

柳燕悠甫一張眼,就迷蒙的掉進深潭般的黑眸中。

“煙兒,醒了?”

他柔聲問,手又不自覺的撫上她的頰。

“你?”

“是我,告訴我,你身上還疼嗎?”

他低聲問詢,眸子裏藏不住的關心。

“我很好,可是”,她轉頭看看四周,“這是哪兒?”

他將她擁坐起來,輕輕撥開面上的發絲說:“你還記得吧?你被人捅了一刀,差點兒死掉,我怕兇手不死心,所以將計就計,對外稱你死了,將你偷渡到這兒,這兒是一個朋友的別院,很安靜,沒人知道你在這兒。”

柳燕悠後知後覺的想起往事,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的胸部。

皇甫雲睿輕圈住她的腰,湊過去在她臉上輕吻了下說:“你的外傷已經好了,只是身體還沒完全恢覆,需要靜養。”

“你一直在這兒陪我?”

她擡眼瞅他,看著他有些憔悴的面容,不用想也知道他必定為醫治她費了不少心。

他輕撫她柔滑的發絲,“你知道的,我身為王爺,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但我確實每天晚上都來陪你說話,為你擦身換藥,你呀,讓我破了太多例,壞了太多規矩,你說,你該怎麽還我?”

“你為我擦身?”

柳燕悠瞪大了眼睛,無法想像一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事事都由人服侍的他會親自為她做這樣的事兒?

他輕點她的鼻子,笑道:“是啊,你是我的,身子只能我一個人看,一個人摸,自然得我來為你擦身。”

想到她赤裸著身子在他眼前的樣子,她的臉升起彤雲。

“害羞了?”

他笑得更歡,不由得傾身在她額上輕吻了下。

“放心吧,我不要你報答,只要你好好陪著我。”

他望進她的心裏,柔聲要求。

“為什麽對我這樣好?”

她紅著臉嘆氣,他這樣子,她還怎麽硬起心腸離開?

“你說哪?”

他沒好氣的瞪她,她還感覺不出來嗎?

她伸手摸他的下巴,他的下巴有了些胡茬,摸上去微刺著手指,那張俊逸的臉上一雙黑眸正凝視著她,那樣深情的目光,那些全神貫註於她一人,她不是傻子,當然覺察得出他眸中的深情,他是愛上她了吧?不只是幾分而已吧?

“怎不說話?”

他不滿的擡起她的下巴,要她說話。

她柔柔的看著他,臉上漾出笑花,“王爺,你愛我對吧?”

“誰說的?我才不愛你,我只是……”

“只是放不下我?所以才在我昏迷不醒時那麽嘮叨個不停,讓我沒辦法離開,只好回來陪你?”

“你都聽到了?”

他清俊的臉微紅,望著她的眼帶著從未見過的困窘。

柳燕悠撐起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吻,然後將頭依向他厚實的胸膛說:“我自然聽到了,要不然,你以為我哪來的力氣支撐到清醒?王爺,你不知道我聽到你的話後有多開心,我也愛你啊,卻從未想過能得到你的回應。”

“不愛你還能愛誰?”

他輕嘆著圈緊她的身子,將愛圈進自己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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