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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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啟告了病, 朝廷上下便不必去早朝了,沈晏衡落了一個清閑,陪著姜姒在書房看了很久的書。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晚膳後沈晏衡的一個屬下來和他秘密說了一些什麽, 沈晏衡就預備出去了一趟。

沈晏衡雖什麽也沒說, 但姜姒也看得見他擰緊的眉頭,於是她上前去替沈晏衡整理了一下衣襟, 說:“二郎萬事小心。”

沈晏衡點了點頭, 在姜姒額角落了一個輕吻才離去。

上京城入了夏是真的熱, 院子裏的小蟲已經不安分了, 蟲鳴聲此起彼伏姜姒洗完澡出來才覺得好受一點,她習慣性的往外面瞥了一眼, 並不見來人。

她站到門外去吹了點風,晚風都有一些黏糊糊的。

正巧她想起沈晏衡昨天從她那裏拿了一本書走,姜姒望著主臥旁邊的那個側室。

小門緊閉,只感覺裏面也是空空蕩蕩的。

但姜姒記得沈晏衡是把那本書拿到這裏來的。

沈晏衡沒和她說過府裏有禁地, 或者不能進的房間, 所以姜姒只站在門口默了一陣,就輕輕的推開了門。

小門吱呀一聲,屋裏出奇的幹凈整潔,裏面燭火都熄著, 只有屏風後面還點著兩盞微弱的燭火。

姜姒穿著薄衫,只覺後背有一些冷涼, 她踟躕了一陣後還是擡腳踏進了裏屋。

說是來尋書的, 倒不如說是她對這裏充滿了好奇,因為沈晏衡偶爾會在夜裏醒來, 然後到了這裏來。

繞過青花牡丹屏風,後面是一個柔軟的床鋪, 上面沒有被子,但堆著一些東西,譬如昨晚拿走的那本書,那只贗品簪子,或者姜姒不要了的一些衣裳。

而床頭有一件被疊得整整齊齊的裏衣,姜姒看見了衣襟上面的繡花,突然回憶起了很久之前,她一覺醒來找不到了的那件裏衣。

似乎就是這件,可是她記得她沒有丟掉這件衣服。

但現在出現在了這裏。

姜姒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將那件裏衣拿了起來,然而衣裳已經染上了一股濃郁的雪松清香,上面似乎還染著某種液體幹涸了的痕跡。

姜姒眸孔一縮,只覺衣裳燙手,任衣裳從手裏滑落,然而這時身後響起了沈晏衡低啞的聲音:“阿姒在做什麽?”

姜姒嚇得急忙轉過身去,然而腳下卻一陣忙亂,來不及反應她就因沒踩穩而向前撲了過去。

沈晏衡一手把她撈了起來,姜姒右腳疼得她皺起了眉頭,想來是崴傷了腳。

沈晏衡曉得是自己嚇到了姜姒,於是連忙緩和了聲音說:“是我的錯,阿姒從來沒進過這屋子,我以為是來了小賊。”

姜姒不說話,右腳只是鉆心的疼。

沈晏衡抱著她離開了這裏,回到了旁邊的主臥,然後把姜姒穩穩的放在了床上,然後蹲在了床邊。

他握住了姜姒的右腳,脫下鞋子一看,右腳腳踝已經紅腫了起來,他重重地嘆了一息。

“是我的錯。”他默默道。

姜姒搖了搖頭,看著自己的腳踝說:“我不知道二郎不讓我去那裏。”

沈晏衡眸色暗了暗,“沒有不讓去,只是……”

裏面的東西都是和姜姒有關的,現在又被姜姒發現了,他是認為姜姒會害怕他了。

姜姒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沈晏衡起身去一旁取了一瓶藥過來,自從娶了姜姒以後,府裏便常備各種藥了。

這種跌打損傷的藥藥效極好,整個上京城也沒幾罐,但沈晏衡這裏就有兩罐。

他又重新蹲在了姜姒腳邊,握住了她的玉腳,剜了一指膏藥往腳踝處抹了去,他動作輕柔,怕弄疼了姜姒。

姜姒更不好意思了。

而這時沈晏衡突然問:“你都看見了?”

姜姒曉得他在問什麽,是床上那些東西,還有那件沾著液體的裏衣,那都是沈晏衡對她的隱忍與克制。

她不想回答。

於是勾起了受傷的那只玉足,只埋怨道:“二郎練武,手指最是粗糙,要疼死我了。”

她只是想轉移別的話題,但是不覺聲音軟了一些,竟有一些嬌嗔的感覺。

沈晏衡聽得心臟一顫,將手拿開了來看,他常年習武,指腹有厚繭,往姜姒腳上撫去,只有一種細碎的刮痧感,此刻紅得更厲害了一些。

他想,他的夫人怎麽可以這麽嬌。

他去哪兒尋柔軟的東西,他渾身上下也就嘴裏拿東西是軟的……

想到此處,他突然笑了一聲,握著姜姒的腳問:

“那怎麽辦?阿姒是要我尋其他的法子麽?”沈晏衡意味不明的說道。

姜姒雖覺得不對勁,卻也嗯了一聲。

然後就親眼看著沈晏衡剜了一指膏藥,壓在了舌尖……

姜姒雙眸一顫,震驚不已,當下就要把腳縮回去,可沈晏衡握得那麽緊。

“二郎,我不要了……”她急切得很,聲音慌措不安。

沈晏衡說不了話,便付諸了行動。

舌是溫熱的,膏藥是冰涼的,貼在腳踝讓姜姒幾乎無地自容,她雙手撐在床邊,仰起了頭,羞得紅潤了眼尾,淚水嵌在眼尾,搖搖欲墜。

看上去可憐極了。

這回紅的不再只是腳踝了,連帶著如白玉珠子一樣的腳趾也泛了紅。

沈晏衡端過茶水漱了漱口,將嘴裏的膏藥殘渣吐了出去,然後耐心的替姜姒包紮好了腳踝。

起身見姜姒一臉羞憤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去把她眼尾的淚水拭去,同時調侃:“不是阿姒讓我尋其他法子麽?”

姜姒清冷的眸含著淚瞪了他一眼,卻是實打實的勾引人兒的錯覺。

沈晏衡挨著她坐下,替她將粘在鬢角的發絲佛開,然後又嘆了一口氣,“阿姒怎麽這麽嬌啊,嗯?”

他矮下頭和姜姒對視道。

姜姒擡手抹了抹眼睛,並不搭理他。

沈晏衡笑了起來,孜孜不倦的問:“那阿姒是嚇著了?”

姜姒聽到這裏還是搖了搖頭,屋子裏放的東西那是沈晏衡自己的事情,大不了她裝作自己沒看到就行了。

可沈晏衡好像知道了她是怎麽想的,如今姜姒身子已經養得快好了,連咳嗽都不常有了。

而這樣一個嬌嬌軟軟的人,日日在他身邊,夜夜在他懷裏,然他只能看得見,卻碰不著,他突然聲音暗啞道:“阿姒,你可憐可憐我。”

他聲音低沈泛啞,粗糙深沈,一字一句都在刮著人心,姜姒蹙起美眉,“可憐?”

她不懂沈晏衡說的“可憐”是什麽意思。

沈晏衡嗯了一聲,用含糊不清的聲音重覆說:“可憐。”

“怎麽可憐?”姜姒更加不解,這會兒都忘卻了先才的羞憤了。

沈晏衡掀起唇角,望著姜姒那紅潤的薄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撂下一句:“這樣。”

然後就貼上了她的薄唇。

姜姒洗澡後漱了口,彼時唇邊是清香的味道,她薄唇輕抿,沈晏衡貼著她的唇又磨又允的。

姜姒雙眸一顫,眼前是沈晏衡放大了的臉,他閉上了雙眼,吻得那麽深情。

似乎察覺到了姜姒的目光,沈晏衡又擡起手捂住了她的雙眼,然後只退開了她的唇一點,喘著粗氣說:“阿姒,張嘴。”

姜姒看不見的時候,聽覺和觸覺最是靈敏,沈晏衡說什麽,她下意識的就照做,模樣乖得不行。

沈晏衡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放下了覆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然後一只手扣著她的蝴蝶背骨,一只手鉗著她的柳腰,又重新吻了上去。

他探了舌進去,兇狠又耐心的掃蕩著,美嬌娘被逼得無路可退,只能任由他卷起自己的舌。

姜姒方才洗完了澡,現下身上總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分明是讓人醒神的香,可沈晏衡卻覺得醉人。

她身上是一件輕紗襦裙,上襦是透明的粉紗,將她分明的鎖骨勾的若隱若現的,沈晏衡感覺自己渾身燥熱。

姜姒雙手主動攀上了沈晏衡的脖子,她不懂得回應,但她嗅出了沈晏衡身上濃郁的情/欲。

他去勾姜姒的衣帶,可心裏殘留的最後一抹理智告訴他,他不應該這樣。

他在拉扯衣帶的手頓住,也離開了姜姒的雙唇,姜姒察覺到對方的踟躕,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

她被吻得呼吸不暢,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氣,雙目被吻得失了神,眼波瀲灩,眼尾紅潤,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子。

姜姒聲音嬌嬌,喚了一聲:“二郎?”

頃刻間,沈晏衡心間的最後一抹理智也蕩然無存,他又重新吻了上去,不再給姜姒說話的機會,拽著姜姒衣帶的手也一用力,扯開了她那一層薄薄的外衫。

他摟著姜姒俯下了身,但又從本來蕩然無存的理智V找到了紋絲的理智,他沙啞著聲音問姜姒:“可以嗎?”

姜姒雙眸迷離,沒消掉沈晏衡的這一句“可以嗎”。

沈晏衡又問:“我可以嗎?”

姜姒羞憤得不行,她說不出口,只有擡起手摟過了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來回應他。

嬤嬤教的東西她都記得,她知道怎麽伺候自己的夫君,看著她有翻身起來的動作,沈晏衡扣住了她的細腰。

壓聲說:“我來。”

說完他俯下頭吻在了姜姒的頸脖間,溫熱的呼吸一灑上去,姜姒身子忍不住一顫,嘴間洩出了一抹嚶嚀。

他鉗著她的腰,似要把她融進骨頭裏。

他處處避開著她受傷的腳踝,動作溫柔又兇狠。

床帳落下,裏面是女子隱忍的哭聲和男主克制的喘氣聲。

半個時辰後,床邊一只指尖泛紅的手鉆了出來,狠狠的扒住了床沿,與此同時另一只青筋暴起,手背上脈絡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的手。

與她十指相扣。

裏面傳出沈晏衡調侃的聲音:“阿姒哪兒哪兒都紅了,連指尖都紅得厲害。”

話剛落,哭聲更厲害了一些。

約莫一個時辰後,床上沒了動靜,沈晏衡披著一件外衫,穿著一條皺巴巴的衾褲下了床,他裸露的胸肌上全是抓痕,咬痕。

沈晏衡去桌邊倒了一杯熱茶出來,然後回到了床邊,掀開了床帳,將床上的美嬌娘連人帶被的抱在了懷裏,餵她喝下了這杯溫茶。

只從裸露的白皙的頸脖上,看見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床上一片淩亂,濃郁的某種味道揮之不去。

姜姒眼睛都睜不開了,她臉上已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了。

沈晏衡將她平放在了床上,又打了一盆熱水來,細心的為她擦洗著。

到腿/根的時候,他突然看著床上的人,聲音暗啞的說:“阿姒,流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柔軟的枕頭就砸了過來。

沈晏衡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枕頭,卻笑得更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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