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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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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能和姜姒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那便是最好不過的,可他現下還有一個心結就是姜姒的身子一直不太好。

沈晏衡的心沈了下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快。

第二日又是陰天, 悶得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快發黴了, 沈晏衡今日難得沒有早早就起床。

他覺得自己變懶了,思來想去他認為自己一定是生病了, 一種貪念姜姒的病。

沈晏衡擁緊了一些懷裏嬌小的人兒, 滿足的用下顎蹭了蹭她的頭頂, 然後又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

姜姒的臉悶在沈晏衡胸膛上, 不多時就擰著眉嚶嚀了一聲,然後慢慢的睜開雙眼。

沈晏衡睡亂了衾衣, 此刻上衣領口微張,姜姒一擡眼便是凸顯出來的鎖骨,他膚色不白,可偏偏是這種古銅色最合適。

姜姒長睫一顫, 壓著心房的那一抹慌亂別開了眼, 然後頭往後仰了半分。

沈晏衡寬大的手掌伸出來扣住了姜姒嬌軟的後腰,然後黏糊又溫柔地說:“時辰尚早,再睡一會兒罷。”

姜姒就安分了下來,她覺得扣在後腰的那只手寬大又很有力量, 掌心滾燙的溫度燙得姜姒越來越心悸。

她現下早沒了睡意, 可她擡眸看見沈晏衡的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疲倦,便不忍開口叫醒他,也就只能盡力不去在意。

就這樣默了有近一盞茶的功夫,沈晏衡就睜開了眼, 他只微微一低頭, 就和姜姒明亮的眸對視上。

他連忙松開了力道, 然後坐起了身,說:“阿姒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不叫我?”

姜姒也坐起了身,只沈眸細想了一下就說:“才醒一下郎君就醒了。”

沈晏衡神色突然晦澀不明了起來,一向漆黑的眸竟然也有些隱晦了起來,他瞧著姜姒。

姜姒眨了一下眼,很明顯不明白沈晏衡怎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沈晏衡深深的嘆息了一聲,然後別開了頭,就擡起右手往姜姒的肩上攀了去,姜姒順著他的手低下了頭。

那交領衾衣被睡得皺巴巴的,側肩已無意漏了大半,紅色兜肚的系帶也映襯得皮膚雪白,而這一切,她渾然不覺。

沈晏衡替她拉好了衾衣,那只手青筋凸起,脈絡分明,凸起的血管似乎還在突一突的跳動著,看得姜姒心驚膽跳的。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再看向沈晏衡的時候,已經羞得面紅耳赤了。

沈晏衡自然是曉得她面薄的,他刻意回避了此事,然後轉了身去給自己穿鞋,又聊起了別的事,“今日上京來的兩位大人去勘察水勢,我不必相陪,所以今天我可以不用去縣令府了。”

姜姒心裏微微動容,沈晏衡扯開話題的方式永遠那麽生硬,但每一次都是為了讓她有一個臺階下。

“郎君說萬繡坊的老板娘和七姑熟識,我們今日不妨再去見她一回?”姜姒身子往前了一些說。

她也坐在了床邊,她雙腳踩在鞋面上,然後兩手撐在被褥上,身子微微往前探了一些。

“我昨日已經問了她好些話,夫人是還想問什麽嗎?”沈晏衡穿好了鞋,轉身就蹲了下去將姜姒的小腳握住了。

他動作從容的一邊給姜姒穿鞋一邊問。

姜姒驚了一下,忙想把腳縮回去,卻又被沈晏衡握住了腳踝,使不上半分力。

“郎君,不可……”姜姒有些吃驚,眸色都驚了幾分。

沈晏衡就說:“有什麽不可的,我給我夫人穿鞋,上京律條沒有哪一條寫不可以吧?”

姜姒嘆了一息,眉睫微顫,心房的那根琴弦被波動,一股無名的心緒湧上心頭。

她就去回應沈晏衡剛剛的話,“郎君也可以問問其他的,比如她為什麽會幫七姑呢?”

沈晏衡頓了一下,他好像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不過今日她該要離開了吧?”想到了老板娘昨晚連夜招呼坊裏的繡娘走,他們現在去,那萬繡坊恐怕早就空了吧。

姜姒聲線平淡的說:“誰說一定要去萬繡坊找她呢?”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可以去老板娘的家裏找她。

沈晏衡仰頭看著姜姒,又有些擔憂道:“可她若是沒回去呢?”

“不會的,她不會想到你會去而折返的,她只會以為你昨晚問她的就是你找她的目的了。”姜姒緩聲道。

沈晏衡宛若被點醒的迷路人,他明悟了過來,然後站起了身驚喜的說:“我知道了!!不愧是夫人,想得就是周到!”

“不過妾身也不能保證她是不是真的在家,所以郎君,我們要快些了。”姜姒也跟著站了起來說。

沈晏衡連連應好。

是姜姒說的那樣,老板娘的家很好打聽,問了兩個過路人後兩人就來到了一處靜謐的小院。

看著朱紅色的木質大門,沈晏衡上前去敲了敲門。

“來啦來啦,什麽人呀?”很快,老板娘急撩撩的出來了,然後打開了大門。

沈晏衡冷峻的臉赫然出現在外面。

老板娘:……

沈晏衡:“老板娘,我來買你布……”料了。

話還未完,老板娘猛的將門關上,木質門發出砰的一聲,外面墻上掛著的小花籃似乎都抖了抖。

姜姒在一旁看著,抿唇笑了一下,有些無奈。

“我不賣行不行啊,沈大人你趕緊走吧,被她發現了你來找我了,我就完了!”老板娘後背抵著大門,然後側首對外面喊。

沈晏衡一貫不講理,他雙手掐在腰上,憤憤的看了大門一眼,然後看向了姜姒:“要我說就應該一腳踹了它。”

姜姒連忙出言制止,“郎君,莫要失禮。”

她上前了來,意思說她來處理。

沈晏衡就往後退了兩步,給姜姒留了位置出來。

姜姒擡起手敲了敲門,示意門那邊的人註意她這裏,然後她緩聲道:“宋窈,是我,我是姜姒。”

宋窈楞住,她後背還抵在門板上,心卻狠狠的一顫,對面的聲音可能已經不熟悉了,可那個人的名字她確實還記得。

“我隨夫君來姑蘇了。”姜姒繼續說。

而一旁的沈晏衡徹底懵了頭,不是?所以?嗯?姜姒認識這個萬繡坊的老板娘?

姜姒話音剛落,朱紅色的大門就被猛的打開,一身素色裝扮的老板娘就出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她看著姜姒忍不住紅了眼圈。

“姜姒!”她重重地喊了姜姒一聲。

姜姒溫溫的點了點頭。

宋窈當即就想撲上來給姜姒知道大大的擁抱,可她曉得姜姒身體不好,所以她就主動張開了手,姜姒就擡腳上前去抱了抱宋窈。

“你說你怎麽才回姑蘇啊……”宋窈拉著姜姒的手悠悠的問。

姜姒解釋:“身體不好,就一直不願出遠門,這回是因為郎君來姑蘇辦事,我就跟著一起來了。”

她說到郎君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沈晏衡一眼。

宋窈幽怨的上下打量著沈晏衡,又想到昨晚那蝴/蝶/刀毫不留情的抵在自己脖子上的事,她當即評價:“你的郎君倒是個好漢。”

姜姒很是無奈,由著宋窈將自己往屋裏拉了去。

“郎君昨晚是做得不對了,我回頭會說他的,你不要往心裏去了。”兩人進了屋,姜姒挨著宋窈坐了下來說。

宋窈就說:“你要買布料怎麽不親自來?找了這麽個莽夫來?”

被冠了“莽夫”名號的沈晏衡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的貼近了姜姒一些。

“郎君不是莽夫。”姜姒先抓了這句話的重點,然後才解釋:“我原先也不知道是你,因為我離開的時候你還只是在萬繡坊的一個繡娘,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你離開了萬繡坊沒有,方才見到了才知道是你。”

宋窈癟了癟嘴,“想不到才這麽幾年,你就嫁為人/妻了,我當時以為你是要永遠一個人呢。”

姜姒:“世事無常嘛。”

“那也是。”宋窈點了點頭。

突然問道:“你們兩個又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郎君是過來賑災的,聽到了姑蘇七姑廟的傳言,查到了一些貪汙受賄的勾當,牽扯到了七姑廟,所以才從和七姑有聯系的人問話了。”姜姒耐心解釋,一旁的沈晏衡僵坐著,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樣。

宋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阿姒你還要問什麽嗎?我知道的都可以和你說,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姜姒自然是許諾她,然後就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宋窈就一臉不在乎的說:“那你先問吧。”

姜姒也不避諱的直接就問:“七姑為什麽會和你聯系?”

“因為我能做萬繡坊的老板娘全靠她唄。”宋窈欣賞姜姒的這張不近人情的薄情臉,她緊緊地盯著姜姒說。

姜姒沈眸略微思考了一下,又問:“為什麽會找到你?”

“這我就不清楚了,就兩三年前吧,她突然聯系到我,說讓我做萬繡坊的老板娘,我只需要按著她說的做就行,我原本還想要是什麽違法的勾當,我可就不幹了,後來發現她也只是讓我好好經營萬繡坊,再後來就是監視你夫君咯。”宋窈輕描淡寫道。

姜姒點了點了,默了一陣,然後從懷裏摸出兩張畫像來,正是那個石像和七姑的畫像,“你認得這兩個人麽?”

宋窈看了看,拿起了石像的那一張紙,然後說:“他我認得,他以前好像是我們這一片的一個流浪漢,不過自從三年前的那場澇災過後,我就再沒有見過他了。”

“那……你們萬繡坊方面淘掉的那一批布料,就是這個。”姜姒點了點畫像上老者的那個破布包,又接著說:“怎麽處理的?”

“扔了唄,扔到了旁邊巷子裏的乞丐窩裏去了,我們以前的老板娘想著能給他們當個被子也行。”宋窈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說。

“你昨晚騙我?!”沈晏衡聽完後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他指著宋窈情緒有些激動。

宋窈白了他一眼說:“你刀都能抵到我脖子上來,我還不能編個謊話了?”

她這句話將沈晏衡搪塞得不知道說什麽,反倒是姜姒出來幫他說話:“郎君昨夜多有得罪了,阿窈莫要生氣,我回頭會好好說他的。”

“沒啥事吧。”宋窈揮了揮手很是大氣的說,“你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姜姒這回細想了一下,確實沒什麽可問的了,然後就搖了搖頭說:“沒有了。”

“阿窈要我們做的是什麽事?”姜姒問。

“我幫七姑是因為她給了我做老板娘的機會,我希望你們到時候留個情,給她一條生路。”宋窈低低的說。

“此事我們做不了主,要看她究竟做了哪些錯事。”姜姒解釋說。

“行吧。”宋窈點了點頭。

姜姒就站起了身說:“要謝謝阿窈同我說這些了。”

“你不用和我說謝謝。”宋窈看著姜姒清明的雙眸的說,“我們一直是好姐妹。”

“嗯。”姜姒溫溫一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如此,我們二人就不多叨擾了,等郎君這邊解決了,我再來找你說說話。”姜姒緩聲道。

宋窈也點了點頭,“行,你們去吧。”

然而兩人轉身還沒走幾步,宋窈突然又叫住了她,“阿姒!”

姜姒轉身看向她。

宋窈招了招手,姜姒就向她走了去,等到了宋窈身邊,宋窈就拉著姜姒手然後壓低了聲音說:“你這哪兒找的夫君?和你實在不配呀,瞧他那體格,要是存心欺負你,你是不是無還手之力。”

姜姒聽後回頭看了沈晏衡一眼,正好和沈晏衡對視上,沈晏衡就揚唇笑得分外燦爛。

姜姒笑了笑,同樣低聲的回她:“放心罷,他待我很好。”

宋窈似信非信的松開了手,“也行吧,你說什麽是什麽,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這些時間我也不來和你見面了,畢竟七姑不知道我們認識。”

“好。”姜姒溫溫楚楚的應了一聲,這回就真的跟著沈晏衡離開了。

等出了小院,沈晏衡站在姜姒身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姜姒察覺出來,她停下腳步擡頭看著沈晏衡問:“郎君要問什麽?”

“啊……也沒什麽吧。”沈晏衡很是不自在的撓了撓頭。

姜姒就說:“妾身和她早年間是認識的,妾身在姑蘇小住過一段時間,正是那段時間和她認識的。”

沈晏衡明悟了過來。

“原來如此麽?”

“自然。”姜姒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往前走,她今日穿一件漂亮的淡粉色衣裳,披著絨毛鬥篷,好在外面也沒起風,倒也不算冷。

沈晏衡跟了上去。

他們來時未坐馬車,這回算得上是他們頭一次出來逛街了,不過姜姒好似沒有逛街的心情,她目光很快的掃過了周邊的小攤,並未看見心儀的物件兒。

反而是沈晏衡很有興致,他一會兒拿了一支發簪起來,一會兒拿了一只手鐲起來,然後問身邊的姜姒要不要,事實上也不是問她要不要,因為姜姒說不要的他也包起來了。

回府的最後那段路不再有商販了,沈晏衡抱著一大堆東西和姜姒並肩而走。

他那麽高,姜姒的頭才到他的胸膛位置,可光看背影吧,兩人有一種說不上的般配。

“夫人,我想我這裏已經解決了四大首富的事情,等那周子成解決了那些士族,就應該只剩下劉煒了吧?”沈晏衡突然問起。

姜姒仰頭看向了沈晏衡說:“應該是了,現在沒了這些外力支持,劉煒應該會慌了陣腳,這時候就需要你們去找到他私改卷宗,貪汙受賄的證據了。”

沈晏衡下巴抵著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害怕東西掉了下去,他鏗鏘有力的說了一個好字。

姜姒無奈的嘆了一息,然後停了下來,拿過了沈晏衡手裏的一些小東西,說:“都讓你不要買了。”

“可是我覺得這些夫人用都會好看。”沈晏衡認認真真的說,眸裏的灼灼真誠快要將姜姒的那顆清冷的心燙化了。

她別開了頭,繼續往前走,“郎君最是會說哄人的好話了。”

“冤枉啊夫人!”沈晏衡嗷叫著,“我對夫人字字句句都是真的。”

姜姒耳根慢慢的攀附上了淺薄的紅暈。

“你看,又哄人了。”姜姒聲音有些嬌嗔,仔細聽總有一種撒嬌的味道。

沈晏衡笑得很開心。

微風不燥,淌過青草撲面而來,全都是青草卷著泥土的香,醒神又好聞。

這是多美好的事情呢,和姜姒在一起,就算什麽也不做,就這樣慢慢地走,他就很滿足了。

回到了府裏,沈晏衡連一口輕松的氣也沒喘出去,就被白芷遞上了一紙信條。

白芷恭恭敬敬的說:“家主,這是周大人留下來的。”

“他來找過我了?”沈晏衡拿過了信條,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後問。

白芷說:“是,他來找唐家主。”

沈晏衡想了想,也確實,唐瑜也算得上是姑蘇的士族了,不過周子成這人怎麽想的他可不確定。

畢竟周子成明明知道自己住在這裏,那他就會處理這件事,而周子成卻還是願意自己來一遭,他說不清是周子成盡職還是怎麽?

他向來是不願意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任何人的,但周子成不行,因為他還惦記著姜姒。

沈思間,他還不時看向姜姒。

姜姒楞了楞,“怎麽了?”她問。

沈晏衡連忙搖頭:“沒事,是周子成說他已經解決了士族那邊了,問我這裏怎麽樣了。”

“那太好了,這樣劉煒應該除了七姑就是孤立無援了,想來接下來你們的行動就要方便很多了。”姜姒聲音明顯很愉悅。

“是,會很方便。”沈晏衡重覆了姜姒的話,他一臉寵溺的看著姜姒,他眼裏的柔情快要溢出來了一般。

很快,沈晏衡就開始著手調查劉煒的一切了。

在四大首富和各大士族相繼退出以後,他就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他連夜跑到了七姑廟去,不過這個時候七姑廟閉了門,他就跪在七姑廟前不停的拍打寺廟大門。

這麽大的寺廟門,他是廢了很大的力才能發出一些聲響。

“七姑!七姑!求你見見我——”

劉煒痛哭流涕,手拍得都快麻木了。

許久,那厚重的寺廟大門終於被緩緩地拉開了一個能進一人的縫,劉煒眼淚嘩嘩的擡頭去看開門的人,正是一臉溫笑的蕭晨。

“劉大人,半夜叨擾,所為何事?”蕭晨即使是溫溫楚楚的說話,可他溫笑的模樣看起來並不像一個好人。

劉煒咽了咽口水,連忙解釋:“是…是那個沈晏衡和周子成,他們快要把我逼瘋了!!”

蕭晨垂下眉睫,然後側身給劉煒讓了一條路出來。

“我們進去說罷。”蕭晨微微瞇起眸溫柔的說。

劉煒連忙站起了身,確實連滾帶爬的進了七姑廟。

他將當前的情況一五一十和七姑交代了清楚,只求七姑給一個法子,他現在除了七姑已經是孤立無援了。

庫裏的賑災款他已經揮霍得差不多了,而上京城新來的那一批還在路上,總不能真逼著他去劫官銀給七姑廟舉行祭祀大典吧。

然而七姑卻不留情面的說:“沒人幫助你了,那你就找個法子啊。”

“沒了錢,那你就想辦法得到錢啊,錢一旦到了沈晏衡他們手裏,你可就是一分也動不了了。”七姑看似“善意”的提醒,其實已經快要把劉煒逼上絕路了。

他已經明白了七姑的意思,七姑就是想讓他去劫官銀。

“七七七……七姑,官銀,我不敢劫啊,被抓了這就是殺頭的大罪啊!!”劉煒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七姑呵呵的笑了兩聲,然後說:“劉大人,私用庫房的銀兩,私改卷宗,哪一個不是殺頭的大罪?你還在乎再多一個?”

“那那那……那些不是沒人發現嘛?”劉煒的解釋也倒是合理。

七姑又說:“那你這次也可以讓人不發現啊。”

劉煒沈默了很久,他兩只手互相掰弄著手指,看得出來他確實很糾結。

一旁的蕭晨就添油加醋的說:“你當然也可以不去劫官銀,不過祭祀大典後的承諾,我們也不必做了。”

“別別別……別啊。”劉煒哭喪著臉說,“我會安排人做好埋伏的……”

“只希望你們二位,答應我的一定不要忘記了。”劉煒鐵下了心,也不再害怕什麽了。

蕭晨就上前去把他扶了起來,然後上下掃了一眼他,說:“劉大人真是好氣魄呢。”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蕭晨說,“我們答應你的,肯定會做到的……”

作者有話說:

可惡,狂飆太好看!!追劇都忘了時間,今天淺更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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