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真容

關燈
沈晏衡少時並沒有這十八般武藝, 是後來狠了心習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才有的如今的成就, 放眼整個上京城, 能和他匹敵的人恐怕屈指可數。

劍鋒犀利,他的目光也堅毅無比, 姜姒向來清冷的眸竟然也不由自主的溫和了一些, 其實看起來吧, 沈晏衡的容貌在上京城也是排的上號的。

似乎想到了一些很難理解的事, 姜姒垂下眉睫來,沈晏衡家景了得, 她原本以為沈晏衡是那等貪圖容色之人,但事實上好像不是這樣,他的確喜歡自己這個人,可是為什麽呢?

怎麽會有人喜歡從未謀面之人呢?姜姒想了想, 也許沈晏衡見過她, 只是自己不知情罷了。

或許她應該去問問的,只是……該從何問起這才是個問題。

房內點了燭火的,沈晏衡長劍一挑,他面前的那盞燭火就猛的晃了晃, 眼見著要熄了火, 那燈芯卻殘留著最後一絲火星子,稍許又悠悠揚揚的燃了起來。

房內全是沈晏衡長劍挑破空氣的聲音,姜姒望著他,神情頗有幾分專註, 沈晏衡反倒是越來越躁亂, 最後把劍拿在手裏轉了兩圈後就停了下來。

他今日習武的時間並不長, 姜姒見他停了下來,就起身將身下的外衣拿了起來。

“郎君練好了?”姜姒上前去把衣裳遞了上去。

沈晏衡點了點頭接過外衣,有些羞澀的撓了撓頭說:“夫人看著我,總讓人覺得不好意思。”

姜姒略有些不解的看著沈晏衡,“為何會不好意思?”

“阿姒是真真不懂啊。”沈晏衡笑得有些無奈,神情自然是溫柔的。

見姜姒還是不明白,沈晏衡就彎下腰和姜姒平視道:“因為在喜歡的人面前,做什麽都是魂不守舍的。”

他聲音溫柔低啞,兩人溫熱的呼吸彼此交纏,暧昧氣息驟然上升。

姜姒別開了頭後退了小半步,不自在的說:“郎君好會調侃人。”

她聲音甜脆,竟有幾分嬌嗔的意味,沈晏衡也決心不再逗她,擡手將外衣穿在了身上。

“好好好,我們不說這個了。”

姜姒就說:“這個點祖母應該醒了,我們早些梳洗好,一起去給祖母敬茶。”

沈晏衡應聲說好,就拉著姜姒往回走,他們說得是不錯的,姑蘇如今正值雨季,這雨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的,就是不見消停。

大家心裏都有些煩悶。

祖母上了年紀,一到雨天就渾身酸痛,所以她一大早就起了床,兩人端著茶去拜見了祖母,唐月睡眼惺忪的扶著老太太坐了下去。

“外孫女拜見祖母,祖母萬安。”姜姒原是要跪下去,結果祖母就伸出了手讓姜姒不必跪下。

姜姒也就將茶奉了上去,老夫人接了過來小抿了一口,沈晏衡也就跟著說了同樣的話術。

老夫人點了點頭,接過了那杯茶又主動問話了,“昨晚你舅舅說的那些,你都記住了嗎?”

“外孫婿記下了,勞祖母掛記。”沈晏衡彎下腰尊敬的說。

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姒兒身子一貫不好,能早些解決這些事情就早些解決,姑蘇一直不放晴,你們就不要在姑蘇久留。”

沈晏衡一一應下,只說讓老夫人放心。

姜姒見狀也插上了話:“祖母不必擔憂。”

“你總讓我不要擔憂,可我見你今日臉色不太好,是昨晚沒睡好嗎?”老夫人皺著眉頭問。

昨晚的記憶湧了上來,先是沈晏衡夜探縣令府,又是姜姒做了那夢,沒睡好也是意料之中的。

“姒兒睡得很好,只是剛過來還不太適應。”姜姒垂下眉睫解釋。

老夫人也就點了點頭,然後轉頭拍了拍唐月的手背。

唐月立馬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她沖姜姒揚著笑說:“表姐,我昨天特意去南街給你買了酥油餅回來,不過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歇下了,今天表姐夫也在這裏,不如我去找廚子熱一熱,先吃點酥油餅再用早膳吧?”

姜姒點頭說好,幾人就向大堂走了去。

姜姒在路中問起了唐瑜,唐月說他幾乎一直在七姑廟忙,已經有小半月不曾在家裏用過飯了。

如此,姜姒和沈晏衡就對這個七姑廟更好奇了。

這一大早便只是敬了兩杯茶,然後又吃了兩塊酥油餅,簡單用過早膳後沈晏衡就預備去縣令府。

姜姒在房間裏給沈晏衡整理衣裳,沈晏衡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修身玄衣,暗金色絲線勾勒花紋,棕色護腕束袖,梳著一頭爽利的高馬尾。

姜姒略有些擔憂的說:“郎君萬事小心,莫要輕易和人起沖突,禮儀規矩不可忘了。”

沈晏衡低下頭看姜姒給他系鬥篷,他揚著幸福的笑說:“夫人放心,為夫都記下了的。”

“外面雨大,早些回來用午膳。”姜姒心中隱隱不安,可能是這樣的天氣把人弄得煩躁不安了。

瞧著姜姒的眉又蹙了起來,沈晏衡就擡手替她撫平了眉,說:“夫人不要擔心,不會出事的,我可是沈晏衡。”

姜姒笑了一聲,替沈晏衡撫平了衣襟說:“妾身知道了,快去吧。”

沈晏衡頃刻是貪念這抹溫柔的,盡管再舍不得姜姒,但眼下還有其他的正事不容耽擱了,所以他只好應聲答應。

姜姒跟著沈晏衡一起出了府。

等沈晏衡鉆進了馬車,他迫不及待的去看外面的姜姒,見白芷給姜姒撐著傘,姜姒還望著自己這邊,他就興奮的對她說:“夫人,進去吧,外面雨大,當心染上風寒了。”

姜姒耳畔微紅,也不顧著回沈晏衡的話了,轉身就往回走,白芷兩只手握著傘柄追了上去。

沈晏衡嘿嘿一笑,心情格外的好。

沈晏衡到縣令府的時候,周子成的馬車已經到了,看樣子他似乎還早到了不少時間。

不過沈晏衡卻不在乎,他從馬夫手裏拿過了傘,悠悠揚揚的就走下了馬車。

縣令府的人連忙迎了上來,是昨夜的那個師爺,沈晏衡不動聲色的斜睨了他一眼。

“沈大人裏面有請。”師爺訕笑著請沈晏衡往屋裏走。

沈晏衡只手負於身後,他冷著臉淡淡的問:“你們大人呢?”

師爺連連說:“縣令大人正在書房,周大人也到了。”

沈晏衡便不再說話,跟著師爺往書房走去了,然而沒走幾步,師爺就慢下了步子,甚至還走到了沈晏衡身後去了。

沈晏衡冷嘲般的笑了一聲,冷冷的問道:“怎麽?師爺你不走前面帶路,還想本大人領你去書房?”

師爺心虛得急忙揩汗,他裝作腿腳不便的解釋說:“沈大人莫怪,小的就是下雨天這腿腳不利索,小的這就快些走。”

說完他就加快了步子,說是腿腳不利索,這走起路來也不見得有啥毛病。

沈晏衡都被對方蠢笑了,看來昨晚自己夜探縣令府,倒是嚇破了這些人的膽,竟用這種蠢方法來試探自己。

簡直是……

愚不可及。

推開書房門,就看到周子成一襲紅色官袍,正襟危坐在主位之上,旁邊的劉煒露出油膩的笑,給周子成一一介紹他面前的那些卷宗。

見沈晏衡來了,劉煒連忙迎了上來,餘光卻看向了師爺,見師爺皺著臉搖了搖頭,他方才安下心來,只要昨晚那人不是這兩位大人就行。

“沈大人,您來了呀。”劉煒笑起來眼睛就成了一條縫,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

沈晏衡冷冷的嗯了一聲,走上前了去。

周子成坐在前面,擡眸和他對視上,卻看見沈晏衡竟拱手拜見了他,“周大人。”

周子成皺起眉頭,心想這沈晏衡又搞哪門子花樣。

“嗯。”盡管滿腦子的疑惑,但他還是回了對方一個嗯。

這時劉煒笑瞇瞇的迎了上來,拿了一卷桌上的卷宗給沈晏衡,說:“沈大人請看。”

他們昨晚造了大半個晚上的假,現在已經無所謂了起來了,面對兩人不但膽子大了一些,而且心情舒爽了不少。

沈晏衡接了過來,隨意的翻看了兩下,然後就扔到了桌上去,似乎並不在意上面的東西。

“這……”劉煒和師爺面面相覷。

沈晏衡沖二人笑了笑,說:“我看不懂這些玩意兒,不過周大人似乎有話要講。”

沈晏衡見周子成目光緊鎖在他手中的那份卷宗上,盡管他還不知道周子成從這些偽造的卷宗中發現了什麽。

周子成放下了卷宗,瞥了沈晏衡一眼,然後意味深長的看向了劉煒,說:“劉大人,本官瞧著你這一卷的記載,分明是上個月的事,但筆墨卻未幹透,似乎是剛載上不久?”

劉煒嚇得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下去,他踉踉蹌蹌的走上前去,“周…周大人啊,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

“是不是本官冤枉你,你自己拿去看就是了!”周子成一把就將手裏的卷宗扔到了劉煒懷裏。

劉煒捧著手顛了好幾下才接穩,然後戰戰兢兢的攤開了卷宗,落尾處一道筆墨暈開的黑,沖擊得劉煒差點背過氣去。

他顫抖著手去抹最後兩個字,暈開了黑色的汙跡。

他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下…下官可以解釋!”劉煒方才的春風得意直接煙消雲散,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了,千算萬算沒算好這一茬。

“那你最好找個合適的理由,否則這種偽造卷宗的事,你祖上八代都不夠抄斬。”沈晏衡悠悠的吐道。

師爺將此事看在眼裏,眼看著劉煒就要撐不住了,他趕忙跪上去把卷宗拿了過來,然後一個叩首下去就解釋道:“兩位大人息怒,並非是偷改卷宗,是府裏的……”

頓了頓,他決定犧牲一些小東西。

“一只野貓!”找到了借口,師爺也就能順勢說下去了,“那野貓經常在府裏竄,我們也沒當回事,結果昨天那畜生跑進了書房來,一腳把桌上的水踢翻了,出於無奈,我們只能重寫卷宗,不過兩位大人你們放心,那濕的卷宗不多,而且我們也記得上面的東西,是一比一還原寫上去了的,絕無半分差錯。”

沈晏衡都聽樂了,他雙手環在胸前,嗤笑了一聲問:“野貓兒?”

“是!就是一只野貓!我們現在就抓來給您看!”劉煒也看到了曙光,連忙招呼人說:“來人啊,去把府裏的那只不懂事的小畜生抓來!”

書房外面的人是將裏面的事情聽得一清二楚,不用劉煒多說,他們就知道那小畜生是什麽,不過府裏哪兒來的野貓,最多就是外面瞎竄的幾只貓。

劉大人的意思不就是弄只畜牲來頂替了就行嗎?

護衛連忙領命退了下去,飛快地向府外那野貓的紮堆兒地跑去了。

不多時,護衛提著一只黑白相間的田園貓跑了進來,那貓淋了雨,濕著毛的樣子又醜又臭的,正蹬著四只腿拼了命的叫喚。

真叫人覺得可憐。

劉煒看到了那貓就像看到了救星,他指著護衛手裏的貓大喊:“就是這畜牲!就是它!”

沈晏衡覺得這場面好笑極了,他上前了兩步,看著護衛手裏不斷掙紮慘叫的貓兒,它的眼睛又圓又大,實在無辜。

於是他站直了身回首問:“周大人有何見解?”

“既然是畜牲所為,那也就罷了,畢竟我們都還是很信任劉大人的為人的。”周子成怎麽看不出來他們在無理取鬧,但這個理由也不是不合理。

那劉煒和師爺總算松了一口氣,兩人都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大口氣。

那護衛見狀便問:“大人!那這只畜牲怎麽處理?”

劉煒的心剛平定不久,於是隨口道:“扔到後院餵狗去。”

護衛得令剛想退下,沈晏衡就叫住了他。

沈晏衡上前來看著那只小可憐,就主動伸出了手去,劉煒連忙出聲制止:“大人不可,這畜牲咬人!”

沈晏衡便伸手去揪住了它的後脖子,說:“它懂什麽,不過是怕人罷了,我家夫人心地善良,要知道這麽可憐的東西被丟去餵狗了,該會傷心的,不妨我帶回去給夫人解解悶也行。”

沈晏衡既然發話了,劉煒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他嘿嘿一笑,訕媚道:“能被夫人喜歡,這小畜生也算修了福分了。”

沈晏衡不理他,抓過了小貓咪,看著它兇巴巴的樣子,沈晏衡提唇笑了一聲,然後把貓交給了那個護衛,說:“把它交給府外我的車夫手裏,讓他先好生照料著。”

野貓畏人,如今受了驚嚇還被這般折騰,早已經萎靡不振了,所以交給車夫看著倒也不會出什麽意外。

護衛領命退下。

這一關也算過去了,畢竟這卷宗明看起來確實沒什麽問題,而其中的差錯也找到了“兇手”,再追查起來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劉大人,昨天和你商議的施粥一事,你可有著手準備了?”周子成站了身來問,他對這野貓並沒什麽興趣,只想趕緊解決眼前的問題。

劉煒急忙恭維道:“已經差人準備妥了,大人這邊妥當了,我們就可以一同去看看。”

沈晏衡沒異議,周子成點了點頭應允了,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往屋外去了。

外面有雨,姜姒想出去轉轉也沒有那種心情,這會兒本是在房裏做女工,她新學了一種雙面針法,便想著無聊可以練練。

結果還沒繡得好一會兒,房門被輕輕的敲了一下,姜姒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看向了門口。

是她的表妹唐月。

唐月和姜姒其實沒有很多接觸,多是小時候姜姒在姑蘇待的那段時間,兩人才有過多的接觸。

如今唐月長成了大姑娘,剛和姜姒見面的時候還有一些隔閡,不過姜姒實在漂亮又安靜,嫻靜時是一副仙子模樣,說起話來又清冷動人,總之她是把女人的心都勾得住的。

唐月甜甜的喚了她一聲:“表姐——”

姜姒應下聲來,聲音低了一些,“表妹,過來坐下。”

唐月就一蹦一跳的到了姜姒身邊挨著坐下,她梳著很可愛的雙髻,上面掛著兩對蝴蝶流蘇,兩條青色的發帶垂下,只顯得她天真可愛。

見姜姒放在桌上的半成品女工,她瞪大了眼睛驚奇的問:“表姐,你還會雙面刺繡?!”

姜姒見她大驚小怪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說:“還不是太會,這是初次嘗試,做得並不好看。”

唐月用手摸了摸刺繡,震驚的說:“瞎說啊,這真的也太好看了吧……”

姜姒莞爾,“你要是喜歡,這個做完了就送給你。”

“真的嗎?!”小表妹好是震驚。

姜姒抿嘴點了點頭。

唐月就撓了撓頭小聲嘀咕的說:“本來是來找表姐有事要說的,沒想到還順走了表姐的一只手絹。”

姜姒搖了搖頭,“表妹喜歡才好。”頓了一下,她又問道:“不知表妹找我有什麽事?”

提到了這裏,唐月連忙正經了神色,她壓下聲音靠近了姜姒一些,說:“表姐你有所不知,我要和你說的是關於那個七姑廟!”

聽到“七姑廟”三個字,姜姒立馬嚴肅了神色起來,她黛眉微蹙,冷靜的問道:“表妹要說關於它的什麽?”

“七姑廟裏面的那個巫女——七姑!”唐月一只手擋在嘴邊,然後靠近了姜姒,神神秘秘的說。

姜姒手一頓,然而卻是面不改色的,她問:“七姑?七姑怎麽了?她不是姑蘇的一個巫婆嗎?”

“但是……哎呀,怎麽說呢。”唐月有些糾結的撓了撓頭,然後解釋:“就是大家見她的時候,她都是以面具示人的,一直沒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姜姒眉睫順下,“巫婆都是要些神秘感的。”

“神秘啥呀,表姐我跟你說,我見過她的真面目!”唐月又是神秘又是自信的說。

這下確實勾起了姜姒的好奇心,她壓下聲音問唐月:“你怎麽看見的?”

“當然是意外看見的啊,就是一個月前吧,我下學回家和我書院的幾個姐妹去月亮湖玩,結果沒過多久我其中一個姐妹兒她突然肚子疼……”

說到這裏她還有些不好意思,“然後我就陪她到了一處荒蕪靜謐的地方如廁,結果你猜怎麽著?!”

姜姒搖了搖頭。

唐月就繼續說:“我在圍墻裏面等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外面不遠處有人在那裏說什麽,不過因為太遠了,我也聽不見他們說啥了,反正就是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在吵,我這八卦的心啊,我偷偷的踩著樹爬上了圍墻,結果就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和一個穿紫色衣服的女人在吵架……”

頓了一下,她又不確定的說:“應該是吵架吧,反正兩個爭得很兇,沒過一會兒他們就不吵了,應該是男人妥協了,然後女人就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面具帶上,而那個面具……就是七姑的!!”

姜姒連忙問:“她的長相如何?你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她長得很漂亮,重要的是她很年輕,應該……和你差不多大,或許才二十歲左右吧。”

這是非常重要的線索,姜姒心裏也很震驚,不過這也代表著危險,她主動拉著唐月的手問:“表妹,這件事你可有和別人說過?”

“自然沒有!!他們說七姑是神,不容褻/瀆的大神,看一眼她的手都是罪過,更別說她的臉了,我這事都想憋一輩子的,幸好表姐你來了,我還能同你說說,差點憋死我了!!”

唐月說話有些好笑,姜姒提了提唇,看了一眼窗外黑沈沈的天,便對唐月說:“表妹,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了。”

唐月立馬拍了拍胸脯說:“表姐盡管吩咐,表妹我義不容辭!”

姜姒捂著嘴咳了一下才說:“我會一些描繪丹青的手藝,想讓表妹仔細回憶一下她的臉,我想將她畫下來。”

唐月不可置信的看著姜姒,見她的模樣並不是開玩笑,她就提醒說:“在姑蘇,看了七姑的手都是大罪,更不說你還要將她的臉畫下來,這不是要惹禍上身嗎?”

姜姒安慰說:“不要怕,你仔細想想,放眼整個姑蘇城,除了七姑本人和她身邊的那個蕭晨知曉她的容顏,還有誰人知曉?莫不是他們二人還有翻墻偷看的喜好,不然如何知曉我這裏有她的畫像?”

姜姒說得很有道理,唐月琢磨著想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好,表姐!我助你完成丹青畫!”

作者有話說:

日六打卡成功!

如果不是因為這兩天過年事多,日萬絕對沒問題!明天試試可不可以!

碎碎念:

沈晏衡:想老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