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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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霄:?...!

又盯著那條短信讀了一遍, 戚霄耳根刷的紅了。

睡...睡了?

倆人這連關系都沒確定呢,怎麽就跳到睡不睡這步了?雖然不怎麽願意面對,但結合老媽剛才的表現,洛天這個解釋仿佛合情又合理...

估計是被老媽的表現和洛天的解釋驚嚇到了, 晚上戚霄還真做了個奇奇怪怪的夢。

夢裏, 洛天一會兒是紋著花臂的洛九爺, 一會兒又是背著書包、穿著校服的學生模樣。

紋著花臂的洛九爺說:咱都訂婚了, 睡睡怎麽了?

好像也是這麽回事?夢裏,戚霄暈暈乎乎點了頭,卻又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到底哪裏不對勁兒呢?戚霄一時半會兒想不到。

等他在冥思苦想間隙再擡起頭, 紋著花臂的洛九爺變成了穿校服的洛天。

哦,對了,自己想睡的人是洛天呢。

戚霄緩緩瞪大眼睛, 仔仔細細盯著洛天雙唇。上次那個吻沒認真感受,現在是不是要認真品味一下?至少要搞清楚,它為什麽那麽軟吧?為什麽...

還沒等戚霄想清楚為什麽, 手機鬧鈴響了。

盯著天花板發了好半天呆,戚霄才從夢境裏回過神。睡睡睡...睡個腦袋, 倆人連關系都還沒確認呢,就怪洛天天,發什麽莫名其妙的短信嘛。

揉了會兒發紅的臉頰,戚霄爬起來,簡單洗漱往樓下走。

他要去客廳守著。等會兒洛天下來,他要第一時間把昨晚關門之仇和擾夢之恨都瞪回去。

樓梯下到一半的時候,戚霄隨意看了眼窗外。

院子裏, 爺爺奶奶正在晨練。院外, 有兩三個身影, 有的在跑步,有的散步,只有一個快走到拐角的,是在急匆匆趕路。

那人高高瘦瘦的,看背影跟洛天還挺像。衣服顏色也挺像的。只是離得實在太遠了,戚霄看不清細節。

洛天,洛天,怎麽看什麽都能想到洛天呢?戚霄抿了抿嘴角,目光卻沒挪回來。

可能是感覺到了戚霄的目光,那人腳步頓住。

離得這麽遠偷看,該不會還能被發現吧?但要不是被發現,對方怎麽不走了?莫名其妙盯著別人看,等會兒再被抓包?這事怎麽想怎麽有點傻。

看對方有回頭趨勢,戚霄趕緊甩甩腦袋,快步往樓下走。

戚霄走到樓下的時候,陳麗正忙活著把早餐往桌上端。

“霄霄起來了?可以吃早餐了。”陳麗打完招呼,順手把桌上空盤收回廚房。

“陳姐早。”戚霄笑著打了招呼,又朝客廳看。

謝冬菊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聽見戚霄的聲音,謝冬菊擡頭,隨手指著報紙旁邊:“霄霄起來了?洛天有事先走了,充電器在這兒。”

“走、走了?”戚霄楞了楞,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還做著夢。

偷偷摸了摸捆著繃帶的左手,挺疼的,不是夢,戚霄趕緊問:“他什麽時候走的?走哪兒去了?去多久?”

“沒說去哪兒。”謝冬菊指門口,“你下來之前,他剛吃完早飯出去。”

謝冬菊又補充:“對了,他說這周有事,下周去學校。”

學、學校?看來洛天只是走去辦事?不是走去B市。戚霄偷偷松了口氣。

掉線的智商回籠,戚霄突然想到了剛剛那個身影。老媽說洛天剛出門,自己就下來了。按時間算,自己走到樓梯的時候,洛天差不多應該就走到轉角。

所以,自己剛剛看見那個人,真是洛天?

想到洛天連招呼都不打,就這麽偷偷走了,心情不太美妙:他剛剛躲什麽?他就應該站樓梯上努力瞪才對。

“那孩子剛才跟我談過。”看戚霄氣鼓鼓地瞪眼睛,謝冬菊又說。

“談什麽?”戚霄隨口問。

“他保證高考之前跟你保持距離,也主動提出來要換座。”謝冬菊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仿佛如釋重負,臉上也露出絲欣慰。

“保持什麽距離?換什麽座?”戚霄傻眼,“不是,媽,你都跟他說什麽了啊?”

“我怎麽想媽呢?”謝冬菊無奈,“都是那孩子自己說的,他說這周有事,下周回學校就換座,以後也跟你保持距離,絕對不耽誤你學習。”

戚霄:...

戚霄轉身就往樓上跑。

昨天還說什麽睡不睡、表不表白呢,今天又冒出來個保持距離?這是要玩兒哪一出?再說這是倆人的事,憑什麽洛天天那混蛋單方面決定?

再再說了,倆人現在這關系就差這層窗戶紙而已,還保持距離?保持個屁的距離?幹脆說分手得了,還沒表白呢就先分手?多搞笑?多有效率?

氣哼哼爬上樓,氣哼哼回了房間,又氣哼哼抓起來手機,還沒等戚霄氣哼哼調出洛天的號碼,他先氣哼哼發現屏幕上躺著封未讀短信。

很好,剛才保證完遠離,現在是不是就輪到發短信分手了?帶著憤恨和委屈,戚霄惡狠狠點開短信。

-親愛的金主大人,醒了嗎?醒了請按1,沒醒請按2,迷迷糊糊請按通話鍵,電話這端,可以提供專屬喚醒服務。

“喚醒?都要遠離了,還喚什麽醒。”嘴上這麽說著,戚霄還是沒忍住按了通話鍵。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沒說話,而是先唱了首可可愛愛的外文歌。

雖然沒聽懂洛天唱的哪種語言,但聽洛天壓著聲音裝可愛,戚霄還是忍不住樂了。樂完,他又想起來正事:“少賣萌,你不是要遠離我嗎?要遠離我還唱什麽歌。”

“這還不夠遠嗎?”洛天聲音恢覆冷冷清清,背景音裏還夾雜著公交報站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到了東澤湖那站了。

戚霄沒出聲。

“再說,我也只說身體上要遠離你,又沒說心裏遠離。”洛天再次開口,聲音微揚,帶著絲絲笑意,“你先說剛才我唱的怎麽樣?”

“還行吧。”戚霄隨口回答,思維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裏,“什麽叫身體上遠離,心裏不遠離?”

“這歌我媽以前總唱。”洛天並沒回答戚霄的問題,“小時候我以為她是想唱給我聽的,就努力跟著學,後來才知道不是。”

“那是想唱給誰的?”戚霄被帶偏了思路。

“可能是我爸?”洛天笑笑,“我猜的,反正她從B市回來就不唱了,而且每次聽見我唱就又打我又砸東西。”

戚霄啊了一聲。

要按照洛天這麽說,這歌應該跟他爸有關系吧?可能是倆人定情的歌曲,也可能是對方表白的歌曲?

洛天媽媽能經常唱這首歌,估計心裏對洛天爸爸還是存有幻想的?只是去完B市後,洛天媽媽死心了,也就不再唱了。

但自己不唱就算了,聽見兒子唱還打人砸東西?這也不太對吧。

“她憑什麽打你啊。”戚霄小聲嘟囔。

“我以前以為所有媽都是她那樣,後來才知道不是。”頓了頓,洛天輕輕喊了聲戚霄,“有時候還真挺羨慕你的,一年也不長,又剛好是學習的時候。為了能讓阿姨放心,我們的事暫時先放放吧。”

戚霄楞了幾秒鐘,咬住嘴唇沒出聲。

理智上,戚霄明白洛天說得對,眼看著就要6月份了,再過一年,就是他們上考場的時候,這個時候把情情愛愛放一放,是最合理也最明智的,何況還有老媽那一關。

而情感上,戚霄只覺得委屈,說不清是為了自己、為了洛天、還是為了兩個人,或者是為了昨天晚上那個被三番兩次打斷的潛在表白。

好在洛天說到做到,他說是身體遠離,就真只調了座位、減少了課後直接互動,但該發的短信一條沒少,該打的電話也半通沒落下。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6月、7月、8月,眼看著放了最後一個暑假,也到了洛天生日。洛天生日當天,戚霄終於得到老媽批準,能跟洛天近距離接觸幾個小時——只是接觸的地點局限於戚霄家。

換句話說,這個接觸要在老爸老媽眼皮底下進行。

說到老爸,戚霄一直沒摸清老爸的反應。跟老媽那種防備和不讚成不同,老爸並沒直接找戚霄談過這事,只是每每提到洛天,或者看見洛天的時候,他都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洛天,盯到後來,戚霄反倒先被他盯毛了。

邀請洛天來過生日這天,戚霄提前拉住老爸叮囑:“爸,你等會兒千萬別總盯洛天,再給人嚇走了。”

“盯盯怎麽了?那小子還好意思找你告狀?”戚玉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告什麽狀啊?就你那眼神,不用他說,我都先被盯怕了。”戚霄一邊嘟囔,一邊揉了揉臉。

左手掌心貼在臉頰上,有輕微的凸起感。戚霄低頭看了眼手心,輕輕勾了下嘴角。

長了好幾個月,他手已經完全好了,雖然細看能看見疤痕,細摸也能感受出痕跡,但跟當初醫生說的什麽大面積留疤差的還是挺遠。

天知道,戚霄已經做好這輩子戴手套的準備了,但實際上只要不特別展示左手,一般人也發覺不了那片疤。

這麽點疤痕能把洛天留下,還真是值了。又勾了會兒嘴角,戚霄在洛天抵達後,回房間拿下來個紮著彩帶的禮品盒。

拆開禮品盒,看清裏面成套的工具,洛天灰色的瞳仁裏滿是笑意。

又過了兩個月,戚霄生日當天,收到了只木頭雕刻出來的小熊。

跟上個生日的橡皮泥小熊長得差不多,姿勢卻不一樣。

這次的木頭小熊是仰頭坐著的,身上不是徹底光滑,而是用刀特意雕刻出了小小的面和角。硬要說的話,有點類似於切割出來泥塑,卻又是純粹的木頭材質。

仰坐的小熊兩手撐在背後,胖嘟嘟的腿伸在前面,腳上翹著,腿和腳之間剛好能卡住只鋼筆。

“原來是個筆架啊。”戚霄驚喜,“好可愛。”

“用你上次送的工具雕的,另外,花花和老魏也幫了點忙。”洛天笑笑。

魏教授幫忙,這個戚霄能理解。自從洛天確定想走藝術路線後,他就聯系了魏教授。

魏教授剛好和這邊玉石基地有協議,每個月需要來一趟S市。了解過洛天的情況,他幹脆趁著來S市的時候幫洛天順便做起指導。

至於其他時間,除了補習文化課外,洛天還要搞專業訓練,經常一畫就是一整天。等到高三上學期結束,洛天專業培訓的時間變得更多,過完年以後,甚至還去B市住了段時間。

大概5月初,洛天才從B市回來,並且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他的藝考成績不錯,如果文化課成績不算太拉跨,就能去美院了。

壞消息是美院對文化課要求挺高,這個不拉胯和洛天現在的不拉垮,差別還是有那麽一丟丟遠。

好在有戚霄這麽個外掛。

戚霄抓住一切機會幫洛天補課,三模的時候,洛天成績終於摸著了美院的邊。三模後開家長會那天,照例比平時要早放學。可惜,謝冬菊照例安排了司機來接戚霄。

為了能跟洛天多待一會兒,放學後,戚霄磨磨蹭蹭不肯往外走。

估計是看出來了戚霄的心思,洛天輕聲哼了段歌。

“又是這首外文歌。”戚霄捧著臉聽完,笑瞇瞇鼓了掌。

跟戚霄一起鼓掌的還有站在教室門口的丁慧。鼓完掌,丁慧收起偷偷舉了半天的手機,臉下意識紅了:“我、我回來拿東西,這歌太好聽了,我、我沒忍住就錄下來了。”

“我、我把歌發貼吧行嗎?”她話是對著洛天說的,眼睛卻朝著戚霄看。

看戚霄點頭,丁慧才抓著書包就往外跑:“謝謝。”

“歌是我唱的,她居然謝你?”洛天挑眉,嘴角輕輕勾起來,“親愛的金主大人地位果然是不一樣,大家都看得出來你才有話語權。”

“能別總金主、金主叫嗎?”戚霄無奈。

雖說這快一年的時間裏,他確實幫洛天出了點錢,但事實上,上輩子的20w都還遠遠沒還完。

“不喜歡金主嗎?那你想被叫什麽?”洛天問,“戚戚?霄霄?小可愛?還是..”

頓了幾秒鐘,洛天拉長語調甩出個重磅炸彈:“還是未來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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