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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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熱鬧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姜如願仔細聽了一會兒, 百無聊賴地坐在床榻上,完全不像新嫁娘一樣緊張。

她從小便喜歡往盛府跑,在盛府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自然沒什麽顧慮。

她摸了摸肚子,今日這麽多事情, 她都沒來得及吃一口飯, 此時閑下來才察覺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玉珠,你去看看能不能拿些點心過來。”她吩咐道。

玉珠對盛府也很熟悉, 聞言便往門外走去, 剛推開門, 便瞧見一個頗為眼熟的小廝遠遠地端著東西過來了,細瞧, 托盤上竟是幾盤菜。

“玉珠姐姐,這是我家公子讓我送來的, ”小廝熟稔地將托盤遞給她, “公子還讓我問一句,姜小姐……呸呸呸,瞧我這張破嘴,少夫人可好?”

他們叫了十幾年的姜小姐,頭一次改口,真沒轉過彎來。

“放心吧,少夫人一切都好,”玉珠笑盈盈地接過來, “方才少夫人還說餓了呢, 你這東西送的真及時。”

“是公子想的周到……”

兩人的對話傳到姜如願的耳中, 她抿唇一笑, 景哥哥真體貼。

玉珠很快便將菜肴端了過來, 打開一看,一道清炒蝦仁,一道拌三絲,都是清爽可口的小菜,似乎怕她餓得太狠了,還有一盤玫瑰酥墊肚子。

姜如願拿起筷子吃了個蝦仁,心滿意足地瞇起眼睛。

玉珠也沒吃什麽,她便讓玉珠坐下一起吃,主仆倆都餓了,也沒在意那些虛禮,安靜地大快朵頤。

姜如願吃了個半飽便放下了筷子,拿起玫瑰酥小口小口地咬著,靜靜地看著天色逐漸昏暗下來。

“也不知道景哥哥喝了多少酒,”她有些擔憂,又哼了一聲,“如果吐了,我可不和他一起睡。”

玉珠聽了前半句話,以為她在關心盛公子,聽了後半句,她忙塞了幾口菜,拼命克制笑容,這才道:“少夫人放心吧,公子向來是有分寸的。”

也是,姜如願點點頭,她還沒見他喝醉過呢。

她便不去想了,打量著布置喜慶的蔚景院,處處都掛上了紅綢,還有她送他的屏風,就擺在他的床榻對面,他一起床便能看見。

姜如願撫摸著各色絲線,心裏卻想起那日和娘親的談話。

娘親問她喜歡什麽樣的夫君,她說什麽來著——喜歡我的、好看的、有錢的,最好還會舞劍。

她莞爾一笑,當時她怎麽就沒想到她形容的便是景哥哥呢,怪不得那時娘親沈默了好一會兒,原來一切冥冥之中都已註定,是她沒開竅。

在房中轉悠了兩圈,姜如願的頭都快擡不起來了,於是坐在梳妝臺前讓玉珠把滿頭珠翠全都拿下來。

玉珠躊躇道:“可是這似乎不合規矩。”

“景哥哥才不會在意這個,”姜如願直接上手拿下一支珠釵,“快點快點,沈死了!”

玉珠只好幫她拿下來了,連發髻也拆了下來,拿桃木梳幫她通發。

姜如願舒服地喟嘆一聲,成親雖然好玩,但是累也是真的,時時刻刻都要維持貴女儀態,她的神經緊繃了一整日,到此刻才真正得到了放松。

通到兩百下的時候,院子裏有了動靜。

姜如願轉首去看,不知何時,夜幕四合,庭院中燈火通明,透過窗牖,隱約能瞧見一身量頎長的紅衣男子在旁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她咬了咬唇,站起身,忽然不知道自己該上前去迎還是站在原地等他過來。

正猶豫著,門外傳來盛景低沈的聲音:“你們都下去吧。”

又傳來腳步聲漸漸遠去的聲響,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

玉珠正要福身行禮,盛景道:“你也下去。”

她看了姜如願一眼,慢慢退出門外。

房中只剩下他們兩人了,姜如願咬了咬唇,垂首不語。自從進門,他的視線便黏在了她的身上,她原本打好的腹稿全都消失了,此刻只剩無措。

像是盲婚啞嫁,第一次認識他一般,只因他的目光實在太過火熱。

“願願,”他走上前,聲線平穩地問,“今日累不累?”

她嗯了一聲,小聲開口:“景哥哥先去沐浴吧。”

她已經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輕輕蹙眉,她喜歡淡淡的酒香,若是重了便是刺鼻,她只覺得難受。

盛景停下不動了,聽話地轉了個方向,往盥室走去。

姜如願松了口氣,她還以為他會直接撲上來呢,幸好還沒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她又坐到梳妝臺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梳頭發,沒過一會兒,水聲停了,盥室的門開了。

姜如願詫異地回首,這麽快?

他的步伐急匆匆地往她這邊走來,她還沒來得及準備,便落入了一個帶著潮濕水汽的懷抱。

他先斬後奏:“現在是不是可以抱你了?”

姜如願終於找回了一點熟悉的感覺,享受地窩在他懷裏,眼皮漸沈,昨晚沒睡好,今日又起得太早,被他這樣極有安全感地抱著,她困得睜不開眼睛。

可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從雪頸到耳垂再到唇瓣,炙熱的呼吸讓她清醒了幾分。

“景哥哥,我得去梳洗了。”她推開他。

盛景卻沒放她走,打量了下她的嫁衣,慢條斯理地解開腰封,道:“盥室中水太多了,你先脫幾件衣裳。”

姜如願不敢讓他動手,祈求道:“我自己來。”

“乖,我幫你,”他一邊偷香一邊一本正經地開口,“你已經累了一整日,剩下的讓我來,你只要享受便好。”

姜如願總覺得他話裏有話,可是思緒早已被他的吻擊潰,什麽都思考不了。

嫁衣一件件地剝落下來,被他妥帖地放在長榻上,姜如願的模樣卻不夠妥帖。

她眸中水霧朦朧,口脂盡數被他吃進口中,只剩一層薄薄的紅,與腮邊的顏色一致,紅色的裏衣也被揉弄地皺巴巴的,偶爾浮現出一抹白,像枝頭梅花上的碎雪。

“景哥哥……”她有些受不了地喊,“可以去盥室了。”

盛景卻片刻都舍不得離開她,於是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進入盥室才放下。

姜如願簡單梳洗一番,手抖得差點抓不住巾帕,他接過去幫她擦臉,動作溫柔,與方才判若兩人。

“怕什麽?”他聲音微啞,“我又不是豺狼虎豹。”

姜如願默默低頭看了一眼,似乎和豺狼虎豹也差不了多少。

盛景失笑,安撫道:“一會兒我會輕輕的,不會讓你……”

“你不許說!”她急急地捂住他的唇,面色羞赧。

“好,不說了,”他再次將她打橫抱起,“我直接做。”

室內的蠟燭盡數吹熄,只留下兩盞龍鳳雙燭,床帳放下,朦朧似霧,隔絕了所有喧囂。

“景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有些怕。”

盛景啄了下她的唇,將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處,沒有阻礙地貼緊,他平覆著呼吸,隱忍著沈聲道:“我在這裏。”

她低呼的一瞬,盛景克制著自己想要繼續的動作,撥開她汗濕的鬢發,印下一吻。

“願願,我會永遠愛你。”

月上中天,姜如願沈沈睡去,他簡單收拾一番,欣賞了一會兒她滿臉酡紅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將她摟進懷裏,滿心繾綣。

是他的願願。

他盼了許多年,終於正大光明地將她擁入懷中。

翌日,姜如願是被親醒的。

她懵了一瞬,忘了自己已經成親了,立刻便要對賊□□打腳踢,奈何身上酸痛,她剛擡起手便疼得叫了一聲,睜開眼睛,見是盛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氣了。

她怒目而視,都怪你!

盛景皺眉,昨晚他已經很克制了,怎麽她還是這麽疼?

“克制?”姜如願撅了撅嘴,“誰克制的時候是一晚三次?”

盛景輕咳一聲,為自己辯解:“我說的是動作,我幫你捏一捏舒緩一番。”

他捏得舒服,姜如願便不跟他計較了,昨晚她也是感受到趣味的,瞇著眼睛享受他的服務的同時,又猛然驚醒:“是不是該去敬茶了?”

雖然和盛家人已經很熟了,但是該有的禮數她不能失了,敬茶便是頭等大事。

“不著急,再過兩刻鐘也不晚,”盛景看了眼天色,“你再睡一會兒。”

姜如願哼了一聲,明明是他將自己弄醒的,現在又讓她睡覺!

“不想睡?”他摟住嬌嬌懶懶的新婚妻子,“那就喚一聲夫君吧,我想聽。”

昨晚她叫了一聲,他便一直想著,可在床榻上,她一聲都沒叫過,只喚他“景哥哥”,惱了便喊“盛景”,著實有些好笑。

姜如願慵懶地枕在他的手臂上,任性地吐出兩個字:“不叫。”

他嘆了一聲:“早知如此,昨晚我便該哄著你叫。”

她有點臉紅,又忍不住問:“那你怎麽沒哄我?”

他慢條斯理地回答:“畢竟是初次,我太興奮,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姜如願憤恨地擰了他一下,難道她還得感謝他不成?

勁還挺大,盛景笑著握住她的手,沈聲問:“休息夠了?那我來哄哄你……”

姜如願頓時後悔了,還沒來得及拒絕,便被他拉進了被窩裏。

“夫君,嗚嗚嗚……”她的聲音又嬌又媚,“我錯了我錯了,不能白日宣……”

剩下的話都被他堵住,她的意識隨著他的動作起伏,不知無意識間喚了多少夫君,他才終於放過她。

穿上衣裳,他又變成了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滿臉饜足,姜如願瞅他一眼,快速地翻了個身,不願承認這是寵了她十五年的景哥哥。

“我服侍你穿衣?”他又貼上來,愛不釋手地撫著滑嫩的香肩,他的願願,每一處都嬌得不行。

姜如願想了想,馬上就要去敬茶了,諒他也不敢再做什麽,於是擡起了手臂。

他握住柔荑,直接將她拉到懷裏,將衣裳拿過來幫她穿上,動作熟練。

他眉眼溫和地開口:“你小的時候,有一次住在盛府,我也是這樣幫你穿的,當時你剛醒,還有起床氣,誰幫你都不行,只能是我。”

姜如願已經對這件事沒印象了,好奇地問:“然後呢?”

“然後我就手忙腳亂地幫你穿好了,”他示意她站起來,“後來我還特意學了一下該怎麽給小姑娘穿衣裳,沒想到從那之後你再也沒住過盛府,學了也沒派上過用場。”

姜如願狐疑地問:“怎麽學的?”

不會是找了個丫鬟幫她穿吧?

他輕咳一聲:“隨手拽了一個小廝……”

姜如願噗嗤一笑,笑盈盈道:“也不算沒派上用場,你現在不是記得挺熟的嗎?”

“所以當初學穿衣,”他眉眼微垂,認真地幫她系上腰帶,“就是為了此刻。”

姜如願吻上他的唇。

“夫君,嫁給你,我很歡喜。”

“我亦然。”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就全是甜甜蜜蜜的婚後日常啦,大概還有兩三章的樣子就正文完結咯!

提前說一下番外安排~

1.養崽

999999.蕭雅X姜如初

999999.蕭千棠X戴瑛(可能包括靖王那對,也可能單開一個番外,暫時不確定)

4.青梅竹馬現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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