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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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人戀愛游戲又對兩人多了不同於以往的感受,就算什麽也不做兩人只要站在一起,哪怕是地圖上最荒蕪的景色也會讓人覺得風景秀麗。穆子飛到陳峰學校的頻率開始增加,周末兩人或是去看電影或是吃頓飯然後窩在穆子飛家裏做些小別之後本該夜晚做的事情，主要還是因為陳峰周末不同意留宿，他的理由是莫名其妙的夜不歸宿實在不好向室友交待。
其實他這樣經常性課後不見蹤跡,回來之後臉上常掛著笑,就連有些遲鈍的劉威也覺得他是談戀愛了。
沒多長時間就要到穆子飛的生日,陳峰在游戲裏詢問幾個女生生日送些什麽合適,舊城開玩笑地說讓他把自己送出去，惹得荷塘一陣罵,直呼是拿刀子捅她鮮血淋漓的心,倒是承諾比較正常讓他送塊手表說是一表鐘情。
有箐自發為陳峰提供了大量的關於送手表的含義,例如我的時間是你的,時間的走動代表了我對你分分秒秒的愛，不動的手表又是讓時間永遠在此刻停住還有希望對方不要走諸如此類的解釋說了不少。
陳峰看著游戲屏幕左下角拉上去的消息覺得有些眼暈，但也沒有想到更合適的禮物就在心裏定下來要送塊手表給穆子飛，雖然他也從沒見他戴過手表。
陳峰在商城裏挑手表的時候排除了用電池和上發條的，最後選擇了機械手表，他的生活費是家裏按月打來，有時候並不會全部用完，所以卡上還有餘錢又預支了大半個月生活費也能買一只算得上不錯的手表。只不過他在心裏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第一次送給穆子飛的東西並不是他自己賺的錢買的。
穆子飛的生日是周四，陳峰只好在他生日前一個周末約好要去找他，兩個人交往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去找穆子飛，向來都是對方開車來他學校。
陳峰到的時候穆子飛剛巧在樓下簽收快遞，陳峰走過去和快遞員擦肩而過，他看了看穆子飛手裏薄薄的快遞袋，從自己包裏拿出包裝好的禮物遞過去，“喏，幹脆你也一起拿著。”
“哦，好。”穆子飛點頭，然後兩人一起轉身上樓，穆子飛一邊走一邊翻來覆去得看手裏的盒子，“裏面是什麽？”
“已經在你手裏了，你不會拆開看嗎？”
穆子飛把手裏的快遞袋給陳峰，陳峰接過來用手感覺了下裏面似乎是張CD，穆子飛走在他旁邊拆著包裝，等到了三樓包裝紙也剛好拆開，“誒……”陳峰喊了一聲示意穆子飛開門之後再看。
穆子飛從口袋裏拿了鑰匙給陳峰，陳峰無奈地接過，待到他門打開，兩人進去門關上之後，穆子飛從他身後抱住了他的腰，耳鬢廝磨著問，“你這個意思是生命在於運動？”
穆子飛說話時有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根，陳峰偏了偏頭避開，心裏想，果然有箐的那麽多解釋和他這個比真的是弱了，可能有箐沒想過他會送機械手表吧。
“你就不能往其他方面想想嗎？”陳峰反問。
穆子飛松開手，笑著說，“生命短暫及時行樂？”
陳峰放棄和他理論，拉起他的手將快遞拍進他的手裏說，“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啊。”然後彎腰換鞋。
穆子飛看著他彎腰時明顯的臀部曲線吹了聲口哨說，“怎麽沒給我帶個生日蛋糕來？我還想著要許個願讓你今天留這裏陪我。”
陳峰楞了楞，他不會承認他一直急於趕來見穆子飛而忘記在路上買個蛋糕帶過來的事實，“我以為你這樣歲數的男人已經過了吃那種甜膩東西的年歲。”
穆子飛伸手過來挑他的下巴，嘴角勾著笑說，“笑一個，我就忘記你沒給我買生日蛋糕的事。”
陳峰別過頭打開他的手直接進了客廳，“你要是真這麽在意，我可以現在給蛋糕房打個電話讓他們送一個過來。”
穆子飛跟在他身後進客廳，嘴上說，“明年吧，我想讓你給我做一個。”
陳峰開玩笑般地答應，“是是是，穆大爺。”隨後打開冰箱看食材，“那今天就先給你煮頓飯，你將就一下。”
“冰箱裏沒菜了。”穆子飛坐在沙發上把其餘東西都放下，將手表戴在手上試了試，挑剔道，“你沒試戴嗎？松了，還得卸掉一節。”
“我一直以為你手腕要比我粗一點。”陳峰走過來伸出手臂跟穆子飛的擺在一起比劃了下說，“確實粗了一點，可能沒一節這麽多。”
因為冰箱裏沒菜，陳峰幹脆在他身邊坐下來問，“出去吃還是去買菜？”陳峰註意到他放在沙發前茶幾上的快遞還沒有拆便問，“怎麽不拆開？”
穆子飛拿起來看了看快遞單才彎腰在茶幾上的果盤裏拿了水果刀拆快遞封口，陳峰雖然離著並不遠但也只是隨意得掃了眼CD封套，獲得的信息是那是張外文CD，隨後便低頭去看穆子飛放在面前的快遞單。單子上的地址只填了城市，人名是上只有一個景姓，陳峰有些納悶上面的字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剛才穆子飛到底在看什麽。
穆子飛打開CD看了下，有些感慨地說，“人真的是會變的。”
“嗯？”陳峰一知半解地轉頭看著穆子飛，等待他的解釋。他舉起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CD晃了晃簡潔道，“引領了一個搖滾時代，限量版，簽名CD。”
陳峰的目光落在他指間又順著他的手往下落在他手臂上的手表上，兩廂一比較，他突然沈默，說不出話來。不論是價值還是穆子飛自身的喜好，這兩者都是無法相較的。
穆子飛看出他的落寞拉著他起身道，“你來這麽多次還沒進過我的收藏室吧，帶你看看。”
屬於熱戀期的兩人只要碰面總會膩歪在一起，陳峰也沒想過自己單獨去推開穆子飛剩下兩間關著的房門，他跟著穆子飛起身還不忘問，“你收藏了什麽？”
“樂器，CD。”穆子飛頓了頓，“還有一個人迄今為止所有的作品。”
回答在陳峰意料之內又在他之外，一個人迄今為止所有的作品？在彼此熟悉之後陳峰並不覺得穆子飛這樣比較冷靜的人會對什麽藝人產生狂熱的喜愛，收藏他的作品應該有其他的理由。
陳峰之前在語音聊天的時候聽過穆子飛給他彈鋼琴，他到他家來一直沒有見過有鋼琴還猜測他那次或許是在宿舍，穆子飛的鋼琴是乳白色的，放在房間的正中央，地上鋪著紅色地毯，周圍繞著墻壁擺放著一排櫥櫃，除此之外房間裏沒有其他東西，飄窗正打開，配著的卡其色窗簾隨著風起風停而忽靜忽動，陳峰第一眼望進去只覺得這樣的景象很寧靜。
陳峰站在穆子飛身後問，“如果你換套西裝去彈鋼琴應該會感覺不錯。”
“如果那之後你願意陪我在這地毯上把西裝脫了我也覺得應該會感覺不錯。”穆子飛很平淡地說著，走過去打開了其中一個櫃子把CD收了進去。
陳峰理解出他華麗的意思，不動聲色地退回門邊道，“收好東西我們應該先考慮下晚飯問題。”
穆子飛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陳峰卻覺得他那一眼風情無限，臨回頭還挑了下眉梢，他說，“這櫃子裏就是我和你說的裝著一個人所有的作品，你要看看嗎？”
陳峰不為所動站在原地問，“誰的？”
“我一個朋友。”穆子飛含糊其辭。
陳峰猶豫了一下說，“至少現在，我不想在這裏，太熱，而且地毯也不好清理。”
“知道了。”穆子飛笑道，“那你現在可以過來了吧。”
得到穆子飛的答覆，陳峰才走了過去，櫃子裏的CD擺放很整齊，穆子飛又另外做了封套在上面，還用黑色的水筆標註了年份，陳峰抽了一張出來，封套上是一個藝人的側臉特寫，陳峰想了兩秒才用不確定的語氣說，“景颯？你收藏他的作品是因為覺得他很特別？”
“不是。”穆子飛看著那張側臉，用有些感慨的語氣說，“我只是想這或許是支持他的一種方式。”
陳峰聯想到快遞單上的景字，覺得手上握著的薄薄一張唱片有些燙手，沈默著裝好放回了原位。
穆子飛在他放回原位之後關上了櫃子，他解釋說，“有一年的年三十，我，他還有另外一個女生，三個人一起去外灘喝酒，那時候外灘還不是現在的樣子，人雖多卻還不如現在這樣熱鬧，我和他是因為無處可去，那女生是喜歡他，家裏人對她也不算嚴管，才能跟著去的，我們兩個喝到半醉半醒的時候那女生就已經先睡著了，我看著午夜十二點升起的焰火不知怎麽就哭了。”
穆子飛說到這裏停住，似是在回憶似是因為承認自己哭過感到難堪，其實陳峰知道喝醉酒會哭是很多人醉酒之後的常態，只是哭的人是穆子飛讓他心裏有些難受，他想若是那時在他身邊就好了，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哪知對方突然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把人抱進懷裏側轉著頭去舔了他的耳垂低聲問，“真的不要在這裏試試？”
陳峰從他懷裏掙紮出去，“感情你是在誆我，誰喝醉還會記得發生過什麽。”
是啊。穆子飛也這麽覺得，他喝醉過的次數很多，唯獨那一次記憶深刻，他曾經都在想會不會那只是喝醉後一個夢並不是真實的。
故事到了這裏沒有結尾，陳峰很捧場地問，“然後呢？”
“然後就聊了很多各自的私事。”穆子飛聳了聳肩，“他是私生子，他父親用一張支票從他母親手裏認回了他，所以他進了娛樂圈。”
陳峰微皺了眉，“有什麽直接關系嗎？”
“娛樂圈很多時候代表著名和利，他只不過嘔著一口氣想要告訴很多人他可以用他自己的方式過活，不用依附父親，不用和自己的哥哥爭奪家產，更重要的或許是想證明他其實不會成為別人的負擔。”
穆子飛說到這裏突然不再繼續，他不想告訴陳峰的是在他哭後景颯也哭了，兩人都是安靜地掉眼淚，然後聊到了各自深埋在心裏的家庭，而在景颯某個側頭苦笑的瞬間他突然心裏就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情，歸結不入友情又談不上是愛情，然後他轉頭看著天際掉落的焰火問，那跟在你身邊的這個女生你打算怎麽辦。他偏著頭看夏紫斷斷續續地告訴他，我是個冷清的人，她不一定願意留在我身邊的，選擇權在她並不是在我。
兩個似乎被命運拋棄的人在那個絢麗的煙火夜多了層別樣的默契，雖然穆子飛那一刻不明的心思已經被時間消磨殆盡，就像他收到他的禮物也不會覺得特別，可他還是不願意向陳峰提起，有一個叫過去的空間是陳峰介入不進去的，說了害怕成為他心中的芥蒂，沒有試圖開始過的和已經結束的相比，沒有開始過才更容易讓人時刻提防。
“那你呢？”陳峰問。
穆子飛轉頭看陳峰想說卻又開不了口，半開玩笑地說，“你還是找個時間把我灌醉之後再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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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長時間就要到穆子飛的生日,陳峰在游戲裏詢問幾個女生生日送些什麽合適,舊城開玩笑地說讓他把自己送出去，惹得荷塘一陣罵,直呼是拿刀子捅她鮮血淋漓的心,倒是承諾比較正常讓他送塊手表說是一表鐘情。
有箐自發為陳峰提供了大量的關於送手表的含義,例如我的時間是你的,時間的走動代表了我對你分分秒秒的愛，不動的手表又是讓時間永遠在此刻停住還有希望對方不要走諸如此類的解釋說了不少。
陳峰看著游戲屏幕左下角拉上去的消息覺得有些眼暈，但也沒有想到更合適的禮物就在心裏定下來要送塊手表給穆子飛，雖然他也從沒見他戴過手表。
陳峰在商城裏挑手表的時候排除了用電池和上發條的，最後選擇了機械手表，他的生活費是家裏按月打來，有時候並不會全部用完，所以卡上還有餘錢又預支了大半個月生活費也能買一只算得上不錯的手表。只不過他在心裏還是覺得有些遺憾，第一次送給穆子飛的東西並不是他自己賺的錢買的。
穆子飛的生日是周四，陳峰只好在他生日前一個周末約好要去找他，兩個人交往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去找穆子飛，向來都是對方開車來他學校。
陳峰到的時候穆子飛剛巧在樓下簽收快遞，陳峰走過去和快遞員擦肩而過，他看了看穆子飛手裏薄薄的快遞袋，從自己包裏拿出包裝好的禮物遞過去，“喏，幹脆你也一起拿著。”
“哦，好。”穆子飛點頭，然後兩人一起轉身上樓，穆子飛一邊走一邊翻來覆去得看手裏的盒子，“裏面是什麽？”
“已經在你手裏了，你不會拆開看嗎？”
穆子飛把手裏的快遞袋給陳峰，陳峰接過來用手感覺了下裏面似乎是張CD，穆子飛走在他旁邊拆著包裝，等到了三樓包裝紙也剛好拆開，“誒……”陳峰喊了一聲示意穆子飛開門之後再看。
穆子飛從口袋裏拿了鑰匙給陳峰，陳峰無奈地接過，待到他門打開，兩人進去門關上之後，穆子飛從他身後抱住了他的腰，耳鬢廝磨著問，“你這個意思是生命在於運動？”
穆子飛說話時有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根，陳峰偏了偏頭避開，心裏想，果然有箐的那麽多解釋和他這個比真的是弱了，可能有箐沒想過他會送機械手表吧。
“你就不能往其他方面想想嗎？”陳峰反問。
穆子飛松開手，笑著說，“生命短暫及時行樂？”
陳峰放棄和他理論，拉起他的手將快遞拍進他的手裏說，“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啊。”然後彎腰換鞋。
穆子飛看著他彎腰時明顯的臀部曲線吹了聲口哨說，“怎麽沒給我帶個生日蛋糕來？我還想著要許個願讓你今天留這裏陪我。”
陳峰楞了楞，他不會承認他一直急於趕來見穆子飛而忘記在路上買個蛋糕帶過來的事實，“我以為你這樣歲數的男人已經過了吃那種甜膩東西的年歲。”
穆子飛伸手過來挑他的下巴，嘴角勾著笑說，“笑一個，我就忘記你沒給我買生日蛋糕的事。”
陳峰別過頭打開他的手直接進了客廳，“你要是真這麽在意，我可以現在給蛋糕房打個電話讓他們送一個過來。”
穆子飛跟在他身後進客廳，嘴上說，“明年吧，我想讓你給我做一個。”
陳峰開玩笑般地答應，“是是是，穆大爺。”隨後打開冰箱看食材，“那今天就先給你煮頓飯，你將就一下。”
“冰箱裏沒菜了。”穆子飛坐在沙發上把其餘東西都放下，將手表戴在手上試了試，挑剔道，“你沒試戴嗎？松了，還得卸掉一節。”
“我一直以為你手腕要比我粗一點。”陳峰走過來伸出手臂跟穆子飛的擺在一起比劃了下說，“確實粗了一點，可能沒一節這麽多。”
因為冰箱裏沒菜，陳峰幹脆在他身邊坐下來問，“出去吃還是去買菜？”陳峰註意到他放在沙發前茶幾上的快遞還沒有拆便問，“怎麽不拆開？”
穆子飛拿起來看了看快遞單才彎腰在茶幾上的果盤裏拿了水果刀拆快遞封口，陳峰雖然離著並不遠但也只是隨意得掃了眼CD封套，獲得的信息是那是張外文CD，隨後便低頭去看穆子飛放在面前的快遞單。單子上的地址只填了城市，人名是上只有一個景姓，陳峰有些納悶上面的字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剛才穆子飛到底在看什麽。
穆子飛打開CD看了下，有些感慨地說，“人真的是會變的。”
“嗯？”陳峰一知半解地轉頭看著穆子飛，等待他的解釋。他舉起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CD晃了晃簡潔道，“引領了一個搖滾時代，限量版，簽名CD。”
陳峰的目光落在他指間又順著他的手往下落在他手臂上的手表上，兩廂一比較，他突然沈默，說不出話來。不論是價值還是穆子飛自身的喜好，這兩者都是無法相較的。
穆子飛看出他的落寞拉著他起身道，“你來這麽多次還沒進過我的收藏室吧，帶你看看。”
屬於熱戀期的兩人只要碰面總會膩歪在一起，陳峰也沒想過自己單獨去推開穆子飛剩下兩間關著的房門，他跟著穆子飛起身還不忘問，“你收藏了什麽？”
“樂器，CD。”穆子飛頓了頓，“還有一個人迄今為止所有的作品。”
回答在陳峰意料之內又在他之外，一個人迄今為止所有的作品？在彼此熟悉之後陳峰並不覺得穆子飛這樣比較冷靜的人會對什麽藝人產生狂熱的喜愛，收藏他的作品應該有其他的理由。
陳峰之前在語音聊天的時候聽過穆子飛給他彈鋼琴，他到他家來一直沒有見過有鋼琴還猜測他那次或許是在宿舍，穆子飛的鋼琴是乳白色的，放在房間的正中央，地上鋪著紅色地毯，周圍繞著墻壁擺放著一排櫥櫃，除此之外房間裏沒有其他東西，飄窗正打開，配著的卡其色窗簾隨著風起風停而忽靜忽動，陳峰第一眼望進去只覺得這樣的景象很寧靜。
陳峰站在穆子飛身後問，“如果你換套西裝去彈鋼琴應該會感覺不錯。”
“如果那之後你願意陪我在這地毯上把西裝脫了我也覺得應該會感覺不錯。”穆子飛很平淡地說著，走過去打開了其中一個櫃子把CD收了進去。
陳峰理解出他華麗的意思，不動聲色地退回門邊道，“收好東西我們應該先考慮下晚飯問題。”
穆子飛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陳峰卻覺得他那一眼風情無限，臨回頭還挑了下眉梢，他說，“這櫃子裏就是我和你說的裝著一個人所有的作品，你要看看嗎？”
陳峰不為所動站在原地問，“誰的？”
“我一個朋友。”穆子飛含糊其辭。
陳峰猶豫了一下說，“至少現在，我不想在這裏，太熱，而且地毯也不好清理。”
“知道了。”穆子飛笑道，“那你現在可以過來了吧。”
得到穆子飛的答覆，陳峰才走了過去，櫃子裏的CD擺放很整齊，穆子飛又另外做了封套在上面，還用黑色的水筆標註了年份，陳峰抽了一張出來，封套上是一個藝人的側臉特寫，陳峰想了兩秒才用不確定的語氣說，“景颯？你收藏他的作品是因為覺得他很特別？”
“不是。”穆子飛看著那張側臉，用有些感慨的語氣說，“我只是想這或許是支持他的一種方式。”
陳峰聯想到快遞單上的景字，覺得手上握著的薄薄一張唱片有些燙手，沈默著裝好放回了原位。
穆子飛在他放回原位之後關上了櫃子，他解釋說，“有一年的年三十，我，他還有另外一個女生，三個人一起去外灘喝酒，那時候外灘還不是現在的樣子，人雖多卻還不如現在這樣熱鬧，我和他是因為無處可去，那女生是喜歡他，家裏人對她也不算嚴管，才能跟著去的，我們兩個喝到半醉半醒的時候那女生就已經先睡著了，我看著午夜十二點升起的焰火不知怎麽就哭了。”
穆子飛說到這裏停住，似是在回憶似是因為承認自己哭過感到難堪，其實陳峰知道喝醉酒會哭是很多人醉酒之後的常態，只是哭的人是穆子飛讓他心裏有些難受，他想若是那時在他身邊就好了，剛想開口安慰幾句，哪知對方突然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把人抱進懷裏側轉著頭去舔了他的耳垂低聲問，“真的不要在這裏試試？”
陳峰從他懷裏掙紮出去，“感情你是在誆我，誰喝醉還會記得發生過什麽。”
是啊。穆子飛也這麽覺得，他喝醉過的次數很多，唯獨那一次記憶深刻，他曾經都在想會不會那只是喝醉後一個夢並不是真實的。
故事到了這裏沒有結尾，陳峰很捧場地問，“然後呢？”
“然後就聊了很多各自的私事。”穆子飛聳了聳肩，“他是私生子，他父親用一張支票從他母親手裏認回了他，所以他進了娛樂圈。”
陳峰微皺了眉，“有什麽直接關系嗎？”
“娛樂圈很多時候代表著名和利，他只不過嘔著一口氣想要告訴很多人他可以用他自己的方式過活，不用依附父親，不用和自己的哥哥爭奪家產，更重要的或許是想證明他其實不會成為別人的負擔。”
穆子飛說到這裏突然不再繼續，他不想告訴陳峰的是在他哭後景颯也哭了，兩人都是安靜地掉眼淚，然後聊到了各自深埋在心裏的家庭，而在景颯某個側頭苦笑的瞬間他突然心裏就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情，歸結不入友情又談不上是愛情，然後他轉頭看著天際掉落的焰火問，那跟在你身邊的這個女生你打算怎麽辦。他偏著頭看夏紫斷斷續續地告訴他，我是個冷清的人，她不一定願意留在我身邊的，選擇權在她並不是在我。
兩個似乎被命運拋棄的人在那個絢麗的煙火夜多了層別樣的默契，雖然穆子飛那一刻不明的心思已經被時間消磨殆盡，就像他收到他的禮物也不會覺得特別，可他還是不願意向陳峰提起，有一個叫過去的空間是陳峰介入不進去的，說了害怕成為他心中的芥蒂，沒有試圖開始過的和已經結束的相比，沒有開始過才更容易讓人時刻提防。
“那你呢？”陳峰問。
穆子飛轉頭看陳峰想說卻又開不了口，半開玩笑地說，“你還是找個時間把我灌醉之後再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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