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不要離開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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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跟在佐助身後,顯得一臉悶悶不樂。

「怎麼了?很無聊嗎?」佐助撥一撥稍長的前蔭,把剛剛買來的蘋果糖遞給鳴人,然後想起什麼似的,又收了回來,小心地撕去外層的包裝。

「這個包裝撕得不好很容易粘得一手也是。」佐助小聲解釋著,撕好了就把糖直接碰上鳴人的抿著的唇。

還有點不爽的鳴人揚起他的一雙海眸,凝望著佐助,然後把舌頭伸出來,舔了一下。

這個舉動猶在佐助的黑瞳裏種下星火,慢慢地燒了起來。

「自己拿著啊。」佐助的聲音啞了幾度。

沒有反應,鳴人只是逕自舔著糖,然而目光由始至終也停留在佐助的臉上。

皺起眉,太過暧昧的氣氛讓佐助把鳴人唇邊的糖抽離,惹來鳴人的瞪視。

「你怎麼了?」察覺到鳴人的不高興,佐助只好開口問道。

鳴人沒有回答,把頭撇到一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這種焦燥的心情,這種不想佐助讚美其他人的心情。

鳴人也覺得自己變得討人厭了。

想起剛才老板的小女兒跟自己搭話時自己竟然借故無視掉,連鳴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才不想跟被佐助讚美的人說話,去跟佐助說啊,去啊。

這個想法像一顆掉進湖裏的石頭一樣,又沈又重,激起鳴人心中一波波不滿的情感。

──這個混蛋。

鳴人握緊了拳頭。

──明明親過我了。

…咦?

鳴人為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

對啊,為什麼自己不曾想過…佐助親自己是什麼意思?

代表了什麼嗎?

親過自己,就不想他去親別人。

鳴人再望向佐助時一臉茫然,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眼前的人如此熟悉卻又陌生。

心裏奇怪的悸動又開始了,只是望著佐助一片潻黑的眼眸鳴人就覺得呼吸困難。

為什麼佐助總讓看己有這種反應?

為什麼自己想要親他,擁抱他?

『…一般交往不是要先牽手,然後擁抱,再來就是接吻嗎?』突然腦海中憶起自己說過的話。

這就跟他們做的事一樣。

他們雖然沒在交往,但自己對佐助的感覺…就是喜歡嗎?

可是佐助是男生。

自己是男生,是應該要喜歡像小櫻般的女生才對。

不,不對,佐助說過他不是其他男生,他是…自己的佐助。

『只能親臉頰…因為你還不懂啊。』

『在一起…幹什麼?』

『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這些佐助說過的話,怎麼自己不小心的,仔細的去想清楚?

自己的不懂的,就是「喜歡」這件事。

「鳴人?」佐助不解地看著鳴人的表情變化,怎麼才一臉氣惱又突然之間發起怔來?

「佐助,我…」我好像喜歡你。破天荒忍住了一句話。鳴人下意識這句話的意義跟以往十多年來說過的話都不一樣。鳴人近距離看著佐助漂亮的薄唇,他發覺自己想要…想要親佐助,從很久、很久以前。

像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這個渴望的原因,鳴人的面急速紅了起來。

人生第一次在佐助面前落荒而逃,轉身跑掉了。

「鳴人!」

不理會身後佐助的呼叫,鳴人一心只想逃開。

為什麼?他不知道!

好像有一扇門在他面前開啟了,但他不敢走進去。

他害怕他會發現什麼,某種東西把現在的生活弄得翻天覆地。

只是僅僅站在門外,他就變得如此不像自己。

他表姐也好,小櫻也好,連路邊的甲乙丙丁也好。鳴人清楚自己討厭她們,原來是因為他對佐助…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想要佐助只對他一個人好。

鳴人左右閃避著人潮,驚呼和叫罵聲不絕於耳。

佐助追上來了嗎?心中有某不知名的恐懼讓鳴人不敢停下步伐。

呯!很響的一聲從頭頂傳來,伴隨著旁邊的人發出的歡呼聲。

「要開始了!」某把女性的高音傳入鳴人耳中讓他不自主地停下來,擡頭看著散落在夜空金色燦爛的花火。

身體猛地被拉進另一個男性的懷中,鼻腔間滿是他喜歡的、專屬佐助的氣息。

「抓到了。」微喘的聲音裏有不容忽視的怒氣,也有濃濃的寵溺味道。「看你逃到哪裏去。」

「…開始了,煙火。」鳴人在佐助懷裏悶聲說,其實他慌張得很。

佐助確定鳴人不再跑掉之後松開了懷抱,一起擡頭欣賞著夏祭的高潮。

呯呯呯!

吵鬧的引爆聲剛好掩蓋了鳴人重重的心跳聲,看著漫天的光點,鳴人覺得這場花火好像在他心臟裏鳴放一樣。

偷偷地側頭瞄向身旁的好友,鳴人深深吸了一口氣。

煙火在佐助的夜瞳炸開,比真實的更吸引人的目光。點點火光在佐助過於美好的側面放映,鳴人知道自己這一刻的自己跟以往很不一樣。

不逃的話就要淪陷了。腦袋內的警鈴大聲作響。

果然還是…

左腳向外踏了一步,稍稍轉過身去想要靜靜地退開。

然而,一只微涼的大手強勢地捉住他的手腕,把剛踏出去的鳴人又拉回去。

「又要去哪裏了?」佐助的聲音竟然可以從嘈吵的四周一滴不漏地流入自己耳中,連鳴人也覺得很神奇。

「哪裏都不要去。」

鳴人聞言擡頭盯著佐助,佐助的眼睛卻不曾離開天上的花火。

但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鳴人嘗試從他的表情裏讀到一些線索。

此時,一朵艷紅色的花火在空中綻開,染紅了佐助比黑夜還要黑的眼瞳。

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尖銳得讓鳴人想叫出聲來。

紅色的,瞳。

鳴人下意識的一把抱著佐助,就像他怕佐助下一秒就要跑掉似的。

「怎麼了,我就在這裏啊。」縱使一頭霧水,佐助還是輕輕撫著埋在自己頸窩裏的金色腦袋。「所以你也不要跑了。」

鳴人忍著突如其來的淚水,手卻不敢放掉一直環著佐助。

感受著佐助的體溫,鳴人知道自己不想再逃了。

既然他的佐助在這裏,他還要到哪裏去呢?

曾聽說過戀人在煙花熣燦下擁抱的話,就會受到祝福,永遠在一起。

即使他跟佐助不是戀人,但他希望他們可以受到祝福。不求別的,只求可以在一起。

覺得自己的腦袋熱了起來的鳴人如此祈求著。

煙火放完了,身邊的人潮又流動起來。

兩個男生緊緊的擁抱著畢竟太矚目了,這樣想著的佐助松開了抱著鳴人的手。

鳴人今天很不對勁,佐助是知道的。

但是他有預感是向著好的方向前進著。今天自己說的話,不知道鳴人聽懂了嗎?

現在的鳴人正用他水亮的藍眸凝視自己。真的,很渴望這雙眼睛一直只有他。

永遠只追逐他一個人的身影。

「回去了嗎?」佐助低聲問道,對於鳴人還沒有放開雙臂和旁人愈來愈多的註目禮感到有點燥熱。

「…嗯。」鳴人點點頭,想起什麼的抓著佐助的雙手來看,疑惑地問:「蘋果糖呢?」

「…在追一個白癡時被人沖跌了。」佐助沒好氣地回答道。

「我想吃。」鳴人自動過濾那句白癡,一雙眼睛向上吊起一直盯著眼前從小寵自己的好友。雖然不會掛在嘴邊,心底裏還是知道那個人對他好,好得不會拒絕自己這些任性的小要求,「佐助。」

果然佐助被鳴人盯得俊臉微紅,撇過頭去。這個人哪裏是白癡了,明明就很懂得要求他啊。

「……我去買。你在這裏等我?」佐助用手指輕輕戳了鳴人的額頭一下,故意用冷一點的語氣問,有種不想好像自己「輸了」的別扭。

「我跟你去。」

「太多人了…」佐助皺起眉,賣糖的攤子在很深入的地方,而他們現在則站在比較接近離開的出口,「我很快就回來。」

「不,我要一起走。」鳴人耍起賴來,想起來讓自己變奇怪的還不是佐助嘛。有事沒事頂著張帥臉到處放電是怎樣?而且還讓他發覺自己…,喜歡他。

認定了佐助是他心情轉壞的罪魁禍首,鳴人決定要跟佐助唱反調。

「…唉,笨蛋。」佐助看著鳴人的表情,心想這笨蛋又不知道在想什麼笨東西。認命點點頭就轉身乘著人流往攤子走。

人很多。大概夜愈深玩得愈高興吧。

很不喜歡跟人觸碰的佐助讓他走得更慢,身後的鳴人也不好到哪裏去。

鳴人有點不耐煩的不讓自己距離佐助太遠。現在才想到佐助說的「人太多」是指這個情況。

什麼啊,應該把下一句:「會被人沖散」也說出來啊,不然他怎麼想到。

上一次來夏祭是多久以前的事?還是跟家人來的。

人多的時候,爸媽會拉著自己的手。

對了,拉著手就不怕失散,媽媽是這樣說的。

鳴人望向隔著兩個路人之外的佐助。

明知道,佐助是不一樣的。他不是家人。

但是…

就不可以了嗎?

向來也不擅長思考,鳴人認真的給這個想法一刻的停頓。

想要牽,想要牽佐助的手。

「佐助!」大聲喊叫也好像會被淹沒,鳴人向佐助伸出自己的手。

──如果你懂的話,你就牽我的手。

有點緊張的盯著佐助的反應。鳴人不知道自己在害怕,或是在期待什麼。

果然,佐助還是懂的。

當他的手今天第二次被佐助握緊時,鳴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股快樂的感覺湧上心頭。

比吃蘋果糖的時候,更甜。

縱使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緒,可是年輕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快得我們來不及品味每一天的光陰,每一點我們有過的感覺。

第二學期開始是考生們的沖刺期。

雖然鳴人已經被F大有條件取錄,可是成績上也不能夠太丟臉。

於是鳴人就老老實實地陷入了溫書,練習,補課,考試這個漩渦之中。再睜開眼好好看一看周圍時已經是考試後第二天。

努力回想起來,考試完結後他就直接回家躺上床,睡了整整四十個小時。

「太誇張了吧?」鳴人盯著手機上熒幕顯示的時間日期,有種時空旅行的錯覺。

翻身下床,梳洗一番後走出客廳,看見玖辛奈忙碌的身影。

「早…不,午安,媽媽。」鳴人爬著散亂的金發,一臉迷糊的跟「久違」了的媽媽打著招呼。

「鳴人!醒來了嗎?你爸爸也回來了喔。」玖辛奈擦擦手上的水,「餓嗎?三文治要嗎?」

「餓極了。三文治就可以了!」鳴人打起精神跑到客廳急不及待又要上映父子重逢的戲碼。

「我的鳴人!」

「爸爸!」

玖辛奈好笑地看著兩個有著相似的臉孔和頭發的傻父子相擁在一起,一家人齊齊整整的時光總特別快樂。

鳴人也非常享受爸爸的擁抱,開心的笑著。

只是他不知道,很快的,他就笑不出來了。

作家的話:

鳴人你終於想通了嗎嗎嗎

讀者們也看得出來吧,已經進入了高潮了吶, 步向結局不遠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現場看過煙花,那種跟心跳同步的感覺真的很棒

下一章會有轉折點了喔, 不過放心, 看雪花的文都知道作者不會糾結很久的

因為作者是很容易不耐煩那種

不過也會認真的描寫他們的心理狀態,畢竟能不能朋友轉戀人就很視乎接下來的幾章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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