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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愈走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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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時光特別愉快,所以一眨眼就跑走掉了兩大個。

鳴人趴在新班房的桌子上,新的學期新的開始,今天自己就是高二了。

但是…開心不起來。

「餵,鳴人,我又跟你同班啊。」小櫻走到鳴人桌邊。自從那天鳴人救了她,不,是去救她,她對鳴人的好感大了很多,現在嘛,就像普通朋友一樣了。在鳴人面前她可以表現得很自然,不需要裝可愛也不用裝矜持。不知道是不是鳴人給她的感覺不像一般男生看女生。

「是啊……」鳴人有氣無力地回答。「這個班好悶。幸好有你啊。」

小櫻當然知道為什麼啦,她也有這種感覺。

國中同學裏就只有她跟鳴人在這班而已,而上年剛認識的朋友又分到別班去了。最重要的是…

「跟佐助分班了不開心吧?」

「…唉,不知道。未試過嘛。」

「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太幸運了,同一個班合共十年耶。」

「小櫻你聽起上去好像不太感到可惜的。」鳴人悶悶的說,語氣有點遲疑。小櫻不是喜歡佐助麼,怎麼好像他才是最失落的一個。

「不,我…」小櫻望一望四周,拉開鳴人前方的空椅子,靠近鳴人的耳邊說:「我也覺得很奇怪,本來我是有點失望的,現在有點憤怒了。我…討厭你那個表姐。」

說完小櫻盯著鳴人,看看他會不會對這些話反感,因為鳴人是很保護女孩子的。小櫻想到自己以前一直也被遷就著,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我也不…」小櫻正想要為自己的話留點後路卻被鳴人打斷了。

「我也不喜歡她。」鳴人把頭埋在雙臂間,所以聲音都是小小的。

「怎麼說呢,她的性格很奇怪啊,就一直只想著自己的事。」小櫻雖然只認識了她兩個月,接觸也不多,可是她就是觀察得到。

「可是我媽還挺喜歡她的,唉,不知道還要讓她住多久。」鳴人又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可以抖抖氣。

雖然不想承認,最讓鳴人郁悶的是佐助跟她有時會說著他聽不明白的話題。

佐助他一向也很喜歡文學作品,他也有向鳴人提及過他想將來成為一位作家。可是鳴人就是對這種文謅謅的東西很沒撤。佐助也是知道的,所以很少跟他提及這方面的事。

可是就是有一次,香磷無意中發覺了佐助這個興趣後主動找他攀談。本來只是少許的交流最近愈來愈多。

昨晚他們在討論「沙士比亞的羅密歐與茱麗葉跟中國的梁山伯與祝英臺的結局在寓意上有什麼不同」的時候,鳴人只能呆呆地看他的電視。

被排除在外的感覺,真的很討厭。

++++

兩個月過去了,足球隊的訓練密集了起來。

這段期間鳴人過得不太愉快,唯有寄情於練習。

由於不同班了,他跟佐助的交集就只是會在放學後一起回家,有時會也待到晚飯後才分開。

現在已經不會過佐助那邊睡了,因為他親愛的表姐兩個多月前有一天忽然跟媽媽說什麼占了鳴人的床很不好意思,還說她特意到百貨公司看到了一張可以擠得進雜物房的小床在做特價。媽媽被她一說也突然覺得對鳴人太差了,連表姐都想得到的事為什麼做媽媽的想不到。

於是,鳴人有床可睡了。

而佐助也不會來這邊留宿,畢竟那麼小的空間。

有時自己會惡意地想他表姐是不是在疏遠自己跟佐助。

然後又會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慚愧,明明都是在為他好。

悶悶地踢走腳邊的球,踢下去就感覺不太對。拿起來仔細一看,果然又壞了。足球社上兩年都沒有買新足球,是撥款的問題。

鳴人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樣郁悶的自己真不像他。好!努力練習,今年總要幹點成績出來,不然足球社只會變得愈來愈不重要!

把破了的足球扔到了垃圾箱,鳴人瞄到了熟悉的身影。本來雀躍的情緒在看到佐助身後跟著他表姐後又再次降到低點。

也對,本來就一個社團嘛,都是劍道社的人,一起放學是很正常的。呼吸愈來愈不暢順,鳴人煩燥的扭過頭,當作沒有看到他們。

「鳴人!」即使佐助已經開口叫自己了,可是鳴人還是裝作聽不見。

討厭死了。

「餵,鳴人,佐助叫你啊。」牙好奇的走到鳴人附近,看著這個朋友一言不發的收拾著地上散落的足球。

「牙,我今天去你家好嗎?」鳴人想起今天牙跟鹿丸約好了要一起打機。

「也不是不行啦,不過現在也六時了,你要吃了晚飯再來還是?」

「不,立即去。晚飯我吃個包也可以。」鳴人拍一拍手上的灰塵,目光還是刻意地避開佐助和香磷的方向。

「那又不用,打個電話給我媽預你的那份就可以了。」牙想起自家的母親非常喜歡鳴人,就點一點頭,「對,沒問題的。」

「謝謝你。」鳴人笑笑的道謝,只是心中的煩燥久久不散。

「餵,鳴人,現在幾點了?」玖辛奈有點生氣的看著晚歸的兒子。

「…十時啊。如果我待在佐助那邊的話試過更晚啊?」鳴人不解的撓撓頭。「而且牙你也認識的。」

「……那不同,就是不放心啊。」玖辛奈也好像經鳴人提醒才想起來。的確如果是佐助家的話會有一種鳴人是待在「家」的感覺。「總之不要去太晚了,畢竟佐助家很近我們家嘛。」

「嗯。知道了。」鳴人隨口應著,踏上樓梯準備回房間。

「佐助在上面等你。」玖辛奈回頭補充一句。

「哈?!」鳴人驚叫出聲,自己就是不想和他碰面才晚歸啊,搞什麼?

「有什麼稀奇的?快點上去啦,是佐助說有點累才進去你房等你的。」母親把鳴人半推半趕往樓梯。

站在自己的房間前,鳴人沒有立即推門而入。

為什麼不想見到佐助,鳴人也不知道。就像賭氣一樣,既然少了接觸那不如完全不接觸吧,省下麻煩。尤其是自己這種不明不白的心情讓鳴人覺得很厭倦。佐助不是沒有自己也可以嗎,那他也是啊。

當他還在想的時候佐助突然打開門,冷著一張俊臉地盯著鳴人。

「還不進來?」

「…你怎麼還在這?」鳴人踏入房間,稍稍撞到了佐助的手臂也沒有道歉。

「等你啊。」每一個字都故意停頓,好像鳴人問了個多白癡的問題。

「幹嘛等我?又沒什麼事。」鳴人也故意用著冷淡的語氣來發洩這段時間的不滿。氣氛僵了起來。

「…有事要告訴你。」佐助睨了鳴人一眼,由有點氣惱漸漸化為不解,「不過看來你心情不好,你也不會想聽了,對吧?」

空氣變得好靜,兩個人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佐助緩緩拿起地上的書包。鳴人沒有看他。

呯一聲,佐助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鳴人跌坐在床上。默默生著悶氣。

到底自己是怎麼了?

++++

當學校裏的宣傳品掛滿了告示板和樓梯間,他才知道佐助兩個星期前要告訴他的應該就是他要參選學生會。

鳴人有點驚訝的看著手中佐助的參選政綱,心想這真的不像他會做的事。

小櫻的手在鳴人面前揮啊揮,可是鳴人就是一副靈魂都不在身體裏的樣子。

「鳴人!」小櫻只好在他耳邊大叫。

鳴人立即蓋住了耳朵,一臉呆呆的看著小櫻。

「…幹嘛啊,小櫻?會聾的啊!」

「你還盲了啊。」小櫻沒好氣的指著單張,「你不是說會跟我報告的嗎?佐助君的事情?」這是鳴人跟小櫻一開學的約定啦,雖然至今她還沒有主動開口問過什麼,可是這次是大事耶。

從不愛出風頭也不愛惹麻煩的佐助竟然會去選學生會。

「我也不知道啊。應該是說他想說但是我沒有聽。」鳴人揉著有點發痛的耳朵,「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還沒有說完,鳴人就循著小櫻的手指望過去,發現一起參選的還有他表姐。

翟地,鳴人站了起來。

「鳴人?」小櫻有點擔心面色有點不對的鳴人。

只是鳴人的拳頭漸漸握緊了,用力打了桌子一下。不滿的感覺在這兩個月,不,是從他表姐出現開始就累積了,現在飆到最高點。為什麼?到底什麼時候他表姐會跟佐助那麼親近。

除了自己,佐助不是一直也沒有讓別人跟他變得很熟嗎?

想到就去做,顧不了還有五分鐘就開始下一節課,鳴人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小櫻望著鳴人的背影輕輕嘆了一聲,然後對著宣傳單張上的女人小聲說道:「真厲害啊,能把鳴人挑起到這個程度。」

閉起眼,小櫻沒有忘記佐助打了鳴人一巴掌的那一刻。

從佐助的表情可以看出,打的人比被打的人更痛。

然後她也開始留意到一些小事情。

有些像不經意的觸摸,有些是充滿獨占欲的說話。

佐助從不對鳴人以外的人流露感情,鳴人從不對佐助以外的人示弱。

漸漸的,她好像有點懂了。他們之間有著比他們所想的,更強大的東西存在。

讓人無從插手。

明白了的小櫻沒有覺得惡心,生氣或是不甘心的感情出現。

誰會仇視這種單純又美好的感情?

鳴人跑到五班的班房,盡管他很少過來,但他還是一眼看出佐助不在他的位置上。

他表姐也不在。

心中冒出一句臟話,鳴人的心情差到極點。

到哪了?小息都快要完結了!

鳴人從褲袋中摸出電話想要找佐助。

「同學,你是傻瓜嗎?」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嚇,鳴人才想起這世界還有風紀這種東西存在的,才這麼想的時候手中的電話已經被抽走了。

「啊…」心思完全由佐助身上轉移到落入別人手中的電話上。鳴人有點緊張的轉身看著眼前的人。咦!?

有那麼一瞬間,鳴人以為自己看見佐助。黑發黑眸,偏白的膚色,帥氣的五官。要不是發型和嘴巴有明顯的不一樣,自己就要認錯人了。

「哎呀,用這種顏色的電話你還是男生嗎?」風紀嘲笑著鳴人橙色的手機,想把它收進自己的褲袋中。

「…還給我。」鳴人不悅的攤開手,他只是拿出來而已,還沒有使用啊,所以不算犯校規吧?

「拜托人是這種語氣嗎?」還是維持著面上的假笑,完全沒有還給鳴人的意思。有沒有犯規是他說了算的,老師不是總比較相信風紀嗎?

而且要不是他抽走了手機,鳴人很大機會會使用啊。

「嘖…」鳴人咬牙,「可以不把它交給老師嗎?」最麻煩的不是反省信而是通知家長這一項啊!

看著鳴人的表情一個接一個的轉換著,近看之下那顯眼的金發和湛藍的眼睛顯得他比想像中可愛。就像想要逗弄一只小狗似的,風紀心情很好的點點頭。

「午飯時間來找我吧?」風紀說完就轉身離開,留下鳴人。

「啊?為什…!去哪找你?」鳴人不解的接下這個「邀約」。真是奇怪的人。

「三年一班。」

「櫻,鳴人呢?」

「…佐助君!」小櫻見到佐助立即站了起來。雖然她知道了什麼,可是不代表她看見這張臉能不心動啊。「呃,對,鳴人說今天有點事不能跟你吃午飯了,但要你今天放學無論如何也要等他。」

「有事做?」佐助皺眉,有事做也要食飯啊。「但是我今天放學換我有事做了。」

「是參選學生會的事嗎?」

「是的。」

「那由我來告訴他?」

「不,我傳短訊給他就好。謝謝。」佐助點點頭,然後離開鳴人的班房。對,佐助忽然想起,為什麼鳴人不是跟他傳短訊而要由櫻傳話呢?

由三年一班的班房一直尾隨著眼前這個奇怪的風紀,他們都沒有聊天直至到了校舍外一個偏遠的小亭。

「我還是第一次走到這邊來。」鳴人左顧右盼的,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

「這裏的風景非常漂亮。」風紀笑笑地說,指一指長椅:「在這裏躺下的話可以看到底下的足球場。」

「嘩,真的咧。那你有見過我嗎?」鳴人興奮的從椅子跟小亭梯楷的小隙看著綠草如茵的足球場。

風紀微笑不語,坐下來打開便當。

「你叫什麼名字?」鳴人也坐好,打開自己的那一個慢慢吃了起來。

「佐井。」

「佐井?是姓還是?」

「你叫我佐井就好了。」

「但是…你是學長啊,直接叫名字不太好。」應該是名字吧,自己還沒有聽過這種姓氏啊。

「…想不到你還挺乖的。」佐井好笑的望著鳴人,看見鳴人因為自己的話擺出一副生氣的模樣,笑意更深了。

「對了,我叫波風鳴人。你也叫我鳴人好了。」

「最近你都練習到很晚呢。」佐井忽然開口道。

「咦!你果然見過我了!」鳴人吃驚的睜大眼。

「你的金發太顯眼了,而且所有風紀都有一張名單啊,因為家族問題或是遺傳,而不納入校規規範中。像你的金發,還有你知道三年級的日向嗎?他的長發也是特例。



鳴人聽著聽著沒有搭話,他覺得佐井的聲音低低的,而且語調很平靜,聽了覺得很舒服,只要是不說討厭的話的時候。

「…你不是都躲在這裏偷看我吧?」鳴人打趣道。他也想多點跟人聊聊天,最近的他心情一直不好。

在不熟悉的佐井面前,鳴人反而有什麼都可以說的感覺。

「我經常在這裏畫畫。」佐井聽了又不會有什麼表情變化,就是一直笑笑的,「而且我對偷看一個過度活躍的人沒有興趣。」

「你說誰啦!?」

「那我回去了啊。」鳴人向佐井點頭,預備鐘還有五分鐘就會響起。

「…你忘了什麼嗎?」

「什麼?啊、啊,再見學長。」躹躬。

「哈哈哈!」佐井本來就笑著的唇此刻笑得更加誇張,笑到肚也痛了起來。

「幹…幹嘛啊?…對!電話!」鳴人也暗罵自己白癡,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也能忘呢。看著笑到蹲了下來的佐井,鳴人有點惱羞成惱。「學長!」

「我是佐井啦,鳴人。」把電話遞過去,鳴人立即寶貝的握緊。

「那我真的走了。佐井。」

「我們還會見面嗎?」佐井重新站了起來,在鳴人背後問。

「腿長在你身上我也管不著啊。」還有點生氣,鳴人答道,反正佐井好像很清楚哪裏可以找到他。

「呵呵,也是。」

電話震動了一下。

收到新訊息。

確認老師沒有看著自己的方向,鳴人拿起一看。

發訊者:帥哥佐井

內容:請多多指教吧,鳴人。有空找我玩哦。

鳴人滿面黑綫的收起電話。

竟然擅自把電話輸入了還改個這麼惡心的名字,一定要換過來。鳴人心想。

作家的話:

佐助,你老婆被搭訕了啦!你跟香磷在搞什麼啊?![冷靜一點

不過這種糾結不會太久啦。

這篇文我花了很多心機去寫的喔

其實結局一早想好,也真的朝著那個方向去寫

可能很清水,但是到後來會發現發生過的事都不會白費

都是他們日後的感情的基礎和回憶吶

如果有在堅持看的話,請一直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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