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一直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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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心事的,鳴人在夕陽下踱步回家。

街道很靜,只有他一個人插著耳機行走著。

而他,是如此的不習慣。

「我回來了。」鳴人強打起精神來,在玄關脫下球鞋。

「歡迎回來,小鳴,佐助在等你喔?」玖辛奈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在客廳待著,你爸也回來了。」

佐助,佐助來了?

被頭半句話吸引住的鳴人興奮的跑去客廳,連書包也忘了要先放下:「佐助~」

一推開門,看見各坐一張沙發上的兩人正在互相打量對方,氣氛有點微妙。客廳只有電視的吵鬧聲,顯得特別安靜。

爸爸的表情看上去很寛容,而佐助的姿勢也很優閒。

可是讓人不太想靠近就是了。

「鳴人,你父親也在哦?」波風水門在笑,可是身邊的空氣有點冷了起來。

「歡迎回來,爸爸!」鳴人隨手甩下書包,撲到水門身上。水門朝佐助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而佐助看似不為作動,但是環在胸前的手卻暗暗用力。

「有大半個月不見了,我的鳴人。」親一親跟自己一樣的金發,水門緊緊的回抱著鳴人,「這段期間有什麼特別事發生嗎?」

「沒什麼特別的啊…」鳴人想起今天自己對佐助發了脾氣,但是如果佐助來找自己的話,鳴人扭過頭,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佐助,「我要跟先佐助談談。」說完就從水門身上退下來。

佐助聽到了不禁嘴角向上揚起,直勾勾的迎上水門變得鋒利的視綫。

電光火石間,無聲的鬥爭開始了。

「上房說吧佐助?」走過去拉起佐助的手,鳴人清澈的藍瞳堆滿請求。如果佐助來找自己是為了今天的事,還真的不想給爸媽知道啊。

佐助靜靜的站起來,向水門點一點頭,雖然沒有表示什麼,可是水門明明看得很清楚這個小子唇邊的笑意。

「老婆,我真的沒辦法喜歡這小子。」水門目送佐助「擄」走了他的寶貝兒子,對玖辛奈認真的說。

「佐…佐助。」鳴人關上房門,撥開地上的游戲光碟和書,然後空出一塊地方讓他們坐下來。「你來找我嗎?」

「嗯。」佐助坐下來,沒有說話的盯著鳴人。

「唔…」鳴人給盯得有點困窘,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打開櫃子翻找著。「這個給你。」向佐助遞出一包蕃茄味蔬菜汁。

佐助接下來,望著這個紅色的包裝,跟鳴人面上的顏色互相呼應著。

鳴人有點手足無措的撓撓臉,心裏卻為佐助肯主動找自己而松了一口氣。本來回家的路上還不停地想要怎麼去找佐助道歉,掙紮著要不要拉下面子。既然佐助現在自己送上門,不,先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可見佐助已經軟化了。

好,鳴人決定要先讓步,伸出友誼之手。

「今天對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發脾氣。」低著頭的鳴人悄悄向上瞄一眼佐助的表情,擔心著佐助隨時再反面或是給個無情的冷哼加嘲笑。

唔,不過佐助的表情好像在笑。鳴人的心安定下來。

「笨蛋。」開口了,佐助伸手摸摸鳴人的頭。盡管是這個詞語,可是鳴人還是覺得高興。乖乖的任由佐助弄亂自己的發絲。

看見鳴人一副順從的模樣,佐助想起今天跟鹿丸的對話。

『餵,佐助。』拿下劍道的面罩,佐助撥一撥被汗沾濕的黑發,轉頭看著自己國中兼高中同學。

『…幹嘛?』

『你跟鳴人啊,有什麼不能解決的?』鹿丸一手插著袋,身子依徬著道場上的傳統趟門。

『不是怕麻煩怕得要死嗎,怎麼自己來沾這一淌渾水?』佐助一張冷臉睨視著鹿丸,把劍立撐著地,手放在劍把上。

『不用這麼看我,不是誰也對那小子有興趣的。』有點好笑,鹿丸搖搖頭,太明顯了,宇智波佐助。還有,自己怎麼看也沒有這個意思吧。

『……』收回刺人的目光,佐助把劍放下,脫下手套,『有空管那小子的事,不如著緊一下跟日向前輩的事吧?』

鹿丸反反白眼,他就知道佐助也不是等閒之輩,他跟寧次明明低調得不能再低調,之間的互動也淡得不能再淡,也看得出來嗎?撇撇嘴,鹿丸很難真心喜歡這個人,要不是佐助也是鳴人的好友,還害鳴人最近神不守舍,像一只沮喪的小狗一樣耷著頭,他才不想主動的跟佐助有互動啊。

『不是想挑剔你什麼,只是你也知道鳴人的思考是非常單純的,你要不就讓他明白,要不就隱藏起來。』懶洋洋的聲音,鹿丸說教完畢轉身離開,『你現在只是在欺負他。』

對,就是想要欺負他。佐助不得不承認,不論他表現得多成熟,心裏還有一處地方空了出來,為著鳴人做出了這個年紀的行為。

欺負喜歡的人嗎?佐助低笑,真是幼稚得可以。

「又買這個不怕我再扔掉嗎?」

「那我就再買啊。」鳴人笑笑,幫佐助拆下飲管,「直至你氣消了會喝為止。」

「…為什麼?」

「因為你喜歡喝呀。」鳴人的表情就像佐助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抓著頭回答道。

「你知道我氣什麼嗎?」明知不可能,佐助還是期待著鳴人的答案。

「不知道。」鳴人自己啜飲了一口蔬菜汁,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我也依然不明白你為什麼愛喝這個。」

情緒有點覆雜的移開在鳴人身上的目光。自己在等什麼?佐助也說不上來。

「…可是我知道你愛喝,我知道你喜歡什麼就夠了,不用知道什麼原因。」鳴人開懷的把喝過一口的蔬菜汁往佐助的嘴裏送。「佐助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全都知道啊。」

失笑。對啊,這才像鳴人。

心底有點熱熱的,佐助覺得整個人暖了起來。透明的飲管慢慢的被紅色的蔬菜汁占滿,吸入佐助的口裏。這是頭一回,佐助覺得原來「甜」,不一定是味道。

「笨蛋,你還不知道全部。」聲音很輕,像在害怕鳴人聽得太清楚似的。

「啊?有什麼我不知道?」

佐助沒有答他,只是用手背輕輕摩挲著鳴人的面。

「佐助?」睜大一雙明亮的眼睛,鳴人不禁凝望著佐助深遂的黑瞳,就像一個會吸住人的漩渦。鳴人的身體不知不覺間向著佐助稍稍傾前。

空氣中除了時鐘的滴答滴答聲,或許仔細地聽的話,還有鳴人和佐助幾乎同步的心跳聲。

鳴人知道自己從很久以前就跟佐助有個秘密。

只是這個秘密的內容連他們都不知道。

他們沒有曾經開口談論過。當他們分開的時候,這個秘密會讓鳴人心中有點痛,有點癢。但當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這個秘密又會化為安心感充斥著他們整個人。

鳴人發怔的看著佐助。

他熟悉當佐助開心地笑時,他的嘴唇上揚的弧度;

他知道佐助的左耳下有顆痣,在偏白的皮膚襯托下很突出;

他喜歡佐助的黑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會呈現出那種很深的藍。

他已經看了他快十六年了。

「鳴人。」

有時,佐助用低啞聲音喚他的名字也會像現在一樣,讓他欣喜得連眼框也熱了起來。他很喜歡佐助聲音。喜歡他叫自己的名字。

感受著佐助的手指掃上他的發,鳴人閉上了眼睛。

一個柔軟的東西貼上他的額,濕潤,涼快的,非常舒服。

「謝謝你,…鳴人。」

雖然細不可聞,鳴人知道佐助在「鳴人」前,的而且確說了,我的。

「我的鳴人。」

聽著自己加快了的呼吸,鳴人不覺得奇怪,無論是這個稱呼,還是被同樣是男生的佐助親了額頭。

因為佐助就是佐助,不是其他人。

由一開始,佐助對他做什麼也是理所當然的。

佐助對他做什麼也可以。

在鳴人來說,佐助就是這麼的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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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把第二十球射了出去,換得身旁的疾風的掌聲。

「進步了很多嘛,鳴人。」不,疾風在心裏更正,是太多了。看著距離幾乎四份一個球場外的龍門,入面靜靜的躺著十八顆球,已經比自己多出了三個。

體力雖然跟自己還差一點,可是傳球落點也準確了許多,只可以說這小子真的滿有天份的。

「一切也托自來也教練的福。」鳴人摸頭傻笑著,為自己得到的肯定而高興。

「那麼,我就交給你了,我的號碼。」疾風微笑道,「下個月的比賽你要加油啊。」

鳴人驚喜的張大嘴吧,看著自來也朝他點點頭。「謝謝學長!」

鳴人開心的跳了起來,說了聲再見就頭也不回的往道場跑去。

「…喔,看來是去找那個黑發小子啊。」自來也瞧著鳴人的背影道,「去看看熱鬧順道找小蛇也不錯哦。」揚起一副惡趣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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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腦兒的跑到道場,本來想大聲叫喊的鳴人沒有開口,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光景。

在優質的木地板上有兩個正在對戰的人。

背著他的人是佐助,不管身高,身形還是隱約看得見的,藏在面罩裏的發,是佐助不會錯。

鳴人每每看著揮動著竹劍的佐助,也會想起佐助曾經耐心的向自己講解過何謂劍道。

劍道是由日本武士發展出來的。武士需要具有忠誠、勇猛、遵守規則、重視尊嚴聲譽的品質,而這些特徵都融入了劍道運動當中。

劍道的訓練嚴格,因為它包含了精神層面上的鍛練。不同於其他體育運動,它裏面蘊藏著東方哲學的智慧,講求氣、劍、體一致,以靜制動、不變應萬變、後發制人、弱勝強柔克剛等特質。

由於劍道非常強調精神力量,通過它可以訓練出一種處變不驚、以心如止水的沈著來應對危機的能力。

而佐助,鳴人覺得好像天生出來就應該練劍道的,不,是劍道本來就是像佐助這種人創造出來。

對戰中總有急躁的時候,然而每個人也有不同的應對方式。佐助從來也不會在比賽中表現進退失據的樣子,就像根本沒有人能夠挑起他的情緒,讓他害怕,讓他慌張。

想當初自己認為打劍道的人很帥,自從看了佐助打劍道後,鳴人覺得原來任何人比起眼前這個人,也不可以用帥氣來形容。

舉劍砍下,左腳移前,身子微微向側傾,避開對方的突刺,看準機會收在腰間的劍往前進擊,得分。

一氣呵成。

「餵,鳴人,你看得懂嗎?一副看呆了的樣子。」尾隨的自來也調訕道,這小子平日吵吵鬧鬧的,到處亂鬧的沖動派,現在卻這麼安靜,好像連眼也不想眨一下。

「只是勉強而已,因為佐助的招式連貫得太好。」像不自覺的開口,眼睛沒有離開過佐助的背影,「上段構,八相,脅構。中間有些我就不懂了。」

自來也驚訝的看著鳴人,沒想到這麼覆雜的分析可以出自鳴人的嘴巴,而這些招式名字也完全正確。不是在大驚小怪,不是受訓某種體育項目的人很少可以從一場比賽中的人身上看出他的招式。要是那個人一招一招的像示範般耍出來,當然是輕易很多。這就是為什麼電視臺的體育評述員一定是一個前運動員。

想當初要不是陪著大蛇丸學過幾年,他也不會看得懂。

「你練過劍道嗎?」真的想不通啊,以鳴人這個笨腦袋。

「才不可能,我哪有那個沈著。」鳴人笑笑,「而且誰願意跟這個男人比較啊。」

唔,自來也肯定這個是鳴人說過的話以來對自己最中肯的評價。他側過頭看著鳴人,看得出他的目光跟平時是很不一樣。

是比對於足球更加熱切和…自豪?

自來也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要是那個黑發小子能讓鳴人露出這個眼神、變得如此安靜,為什麼…他們還是朋友?

「佐…」「佐助君!好帥啊!」

當鳴人要叫喚出口那個男人的名字,自己的聲音完全被旁邊的女生尖叫聲掩蓋了。鳴人不自覺的怒瞪著吵鬧著的人們。佐助頭也不回,就回到道場旁邊界外的地方坐了下來。脫下面罩,咕嚕咕嚕的喝著水。

鳴人的目光受從嘴角漏出的小水流吸引,一直掃落被道袍蓋著的鎖骨上。

鳴人知道它的樣子。

佐助的發有點濕,本來兩邊稍長垂在耳前的頭發被嫌礙事的佐助撓到耳背去。

「太帥了!」又是一陣歡呼。

「可惡,這裏是什麼地方啊,」鳴人心想,「有那麼帥嗎,真的吵死了。」

此時有兩個女的,不知道哪裏來的膽量,竟然想去給佐助遞毛巾,看著她們的動作,鳴人也莫名其妙的生氣了起來。

可能天生少一根筋,大部份時候鳴人對任何人也很好。除非別人挑明的惡言相向,否則鳴人也不會隨便動怒。

熟知鳴人的朋友知道他有兩個死穴,一個是取笑他的外國人外表,另一個是,

關於佐助的任何事。

天生的沖動派,鳴人也踏前的抓住其中一個女生的手臂。

「嘩!幹什麼啊?!」高八度的尖叫聲,讓人以為誰要被非禮了。「好痛啊!」

鳴人一怔,松開了手,的確自己不小心用了頗大的氣力。

看見那個粉嫩的皮膚浮現了淡淡的指痕,鳴人道歉:「對…對不起。」

已經成為了焦點的三人發覺了大家的視綫,就當那個女生想要再度發難的時候,她夢中的白馬王子就走了過來。

面紅的還沒想好要說什麼,就看見佐助就這麼無視她,經過她面前伸手把鳴人拉走了。

「社團活動結束了?」佐助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可是望著鳴人的眼神卻很溫柔。

「…嗯,嗯!佐助,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回頭看一眼呆立在原地的兩個女生,有點不知所措的盯著他們,鳴人搖一搖被佐助拉著的手,向他示意。

「別理她們。」佐助拖著鳴人坐回原本的位置上,「只要理過一次,以後就麻煩了。」

鳴人乖乖的坐在佐助身邊,看著眼前另一對對戰中的人。

「你幹嘛要拉我到這裏來,我又不是社團的人。」

「你不是來找我嗎?」輕輕的說,目光也沒有離開前方揮動中的劍影。

她們也是來找你啊。鳴人心中補充,可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傻傻的笑著。為自己是特別一點的,開心著。

「10號球衣到手了~」雙手耽在後腦,挨後,背上依靠著墻壁。

佐助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只是用手拍拍他的頭。正當鳴人不滿要發作時,佐助沈靜的黑瞳對上鳴人的視綫,薄唇淡淡的向上勾起。

鳴人瞬間就把抱怨的話全都吞回肚子裏,連他也覺得這樣的變化實在太不可思議。

「其實你打劍道也挺適合的。」

「唔?」

鳴人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指一指那個放在地上的那個戴上後幾乎看不到臉容的面罩。

佐助會意,眉間溢出魅惑人心的笑意,直叫人看得昏了頭。

鳴人心裏就知道自己是對的。

作家的話:

對啦,我又用這個面罩梗

我很萌「我的」什麼什麼的,不知道有沒有看官跟我一樣

我真的不知道遲鈍足不足以形容鳴人

我相信友達以上,戀人未滿這個情況很常見

甚至覺得這個階段比任何時候都美麗

唉,最近心情很不好

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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