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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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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又名說的“做”可是大有深意,和趙秋塘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只是這突來的訪客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氣惱地打開堂屋的門,沖著門外的人嚷道:“李姑娘,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這個時候來可是不妥當。”

來人正是李舒。李舒沒理他,提著手裏的包裹進了屋,把那個包得圓滾滾的包裹放到了桌子上。

胡又名一皺眉,道:“你拿的什麽,這味道不對。”

李舒卻點點頭道:“這味道是對的,你沒想錯。”

胡又名哼了一聲:“恭喜你得償心願。”

李舒看了看剛走出來的趙秋塘,笑道:“也恭喜你。

趙秋塘剛從臥室出來,雖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說什麽,但李舒的眼神他卻看懂了。當下漲紅了臉,瞪了胡又名一眼。

胡又名嘿嘿一笑,甚是得意。

趙秋塘嗅了嗅:“什麽味兒?像是鐵銹和生石灰。”

胡又名臉色一變,忙道:“什麽味兒也沒。”

趙秋塘狐疑地瞅了他一眼,目光投向了桌子上那個包裹:“應該是這裏面的,李舒你放了什麽在裏面。”

胡又名狠狠瞪了李舒一眼:“你還不放你家裏,拿我們這裏幹什麽。” 李舒解釋道:“我那房子是租的,如今已經退了。母親白日裏就走了。我準備連夜離開,這是特意向你們告別的。”

“咦?你要去哪?”趙秋塘問道。

李舒看了看桌子上的包裹,嘆道:“趙公子不是很好奇那包裹裏什麽嗎。我慢慢對你說。”

“你這棟宅子最開始的主人是我父親。”李舒道。

趙秋塘一楞,胡又名哼了聲,是早已知道的樣子。趙秋塘想在桌子旁坐下,胡又名卻搬了凳子,離那包裹遠遠的,讓趙秋塘坐下了。

李舒繼續說道:“我父親黨爭中失敗,被對手陷害,我一大家子都被流放北地。父親途中就因病去世了。當時我母親帶我回娘家省親,消息傳到時母親和舅舅帶我躲了起來,逃過了一劫。後來我母親把我送到了尼姑庵裏跟師父修行,我跟著師父學武,這才有了小小的道行。”

“從我學武的那天起,我就發誓我一定要給父親報仇,親手殺死那個對手!”李舒說到這裏已是咬牙切齒。她頓了頓又道:“今天,我總算是做到了。”她看向了桌子上的包裹。

趙秋塘臉色唰一下變白:“所以,所以這裏面是……”

李舒道:“正是那人的人頭。”

趙秋塘低低地驚呼一聲,離那桌子又遠了些。胡又名白了李舒一眼,握住趙秋塘的手輕輕拍了拍。趙秋塘勉強笑道:“李姑娘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李舒只是嘆道:“這都是沒辦法。”

胡又名此時道:“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李舒說:“我先奉養我母親,再以後就專門降妖除魔了。”她瞟了眼胡又名,笑道:“你這狐貍可要註意了,若是犯了過錯,我可是會第一個抓你。”

“不勞你費心,我要和秋塘過一生一世的,自然小心過日子。”胡又名笑嘻嘻道:“我只祝你這一路順順利利,莫被那貪官的黨羽抓住。”

李舒頗有些自傲地說:“那你更要放心了,那貪官還沒這個本事。而且明日早朝聖上就會收到彈劾這貪官的奏折。”

趙秋塘道:“李姑娘還是小心行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人經營了這麽多年,總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本事再大如今也死了。”李舒一笑,看向那個包裹:”我那點道行還是夠看的。”

她又面對趙秋塘和胡又名,誠摯道:“多謝兩位的關心。在這京城,我也只認你們倆為朋友,所以才把這事告訴你們。如今我要走了,沒什麽送給你們的。不過我手裏有個玉佩,可以遮蓋住精怪的身份。這樣就方便在人間行走,不怕被人識破身份了。”說著她從袖子裏拿出玉佩。

趙秋塘明白這玉佩的珍貴,鄭重接過,對李舒施了一禮。

此時他們才真正感覺到了離別的傷感。胡又名沈默了一會兒道:“多謝你想著,我由狐修成人,我們本該是死對頭才對。怎麽反而成了朋友。”

李舒微微一笑:“自然是因為你這狐貍走正道,對趙公子感情真摯。你們二人身份懸殊,卻兩情相悅,世間少有。”

趙秋塘聽了,面色一紅,卻握住了胡又名的手。胡又名反手握住,用力的捏了下。

李舒拿起包裹,站起來對二人施了一禮,說道:“我走了,兩位後會有期。”

趙秋塘剛站起來準備道別,卻見李舒身形一閃,再看已經出了院門了。

趙秋塘不禁感嘆道:“李姑娘的身手真好。”

胡又名捧住趙秋塘的臉,輕輕一擠,將趙秋塘的臉擠皺成一團:“我的身手也很好,你要不要看。”

趙秋塘拍掉他的手,打了個呵欠道:“好晚了,我們去睡覺吧。”

胡又名先是哀怨地說道:“秋塘你不想看我的功夫嗎,我會仙法的。”聽到趙秋塘說睡覺時,又眼睛一亮,興奮道:“好啊!我們去睡覺!”

趙秋塘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當下臉色刷的通紅:“你別想歪!我沒那個意思!”

胡又名只是笑嘻嘻道:“我什麽意思?秋塘你在想什麽,你想的是什麽意思?”

趙秋塘被他的什麽意思給繞暈了,氣急敗壞地說:“總之你別想亂來。”

“是嗎?”胡又名在後面偷笑。

真到了床上,可就不知道是誰作主了。只是第二天早上,趙姓書生揉著腰起不來,狐妖肩膀上卻有個大大地牙印,背上也出現了被手指撓的紅紅的印記。

兩人蜜裏調油地過了幾個月。胡又名偶爾在某方面不節制,害得趙秋塘第二天起床不舒服。趙秋塘就會拿不做飯威脅他,不過胡又名只要變成小狐貍打幾個滾,趙秋塘就心軟了。

但是趙秋塘不會親手去做飯,而是指揮胡又名去做,還不準用法術。胡又名再變成小狐貍撒嬌可就不管用了。

此時年節已近,這日胡又名正在做中飯,他剛想施點法術偷懶,趙秋塘坐在後面咳了一聲。胡又名連忙回頭,對趙秋塘一笑:“秋塘,你看錯了,我沒想偷懶。”

趙秋塘瞅著他,涼涼說道:“我看錯什麽了,難道你想偷懶嗎。”

“怎麽會“胡又名訕笑道。他正要再詭辯幾句,卻聽窗戶那發出“撲棱”一聲。

兩人回頭看去,一個小小的紙鶴正在奮力地擠著窗戶邊,想要鉆進來。趙秋塘低呼一聲:“這是什麽東西?”

紙鶴已經把窗戶拱出了一條二指寬的細縫,冷風從細縫裏灌進來。胡又名快步走過去,打開了窗戶。

那紙鶴翅膀一抖,飛了進來。胡又名攤開手掌,紙鶴停在他手掌上不動了。趙秋塘站起來,驚奇道:“又名這是什麽?”

胡又名打開紙鶴,說道:“這是我爹娘傳給我的信。這紙鶴既是信使也是信件。”他把紙攤開,上面寫著幾行字。

胡又名快速看完,苦著臉對趙秋塘說:“秋塘,我爹娘讓我帶你回家過年。”

趙秋塘臉一下子皺起來:“這,我和你去過年。見你父母。”

胡又名點點頭:“秋塘你別害怕,你不是醜媳婦,不怕見公婆。”

“誰、誰、誰害怕了。我怕見什麽公婆。不對,這怎麽是見公婆呢。”趙秋塘說話的聲音都抖了起來。

胡又名心裏偷笑,面上卻正經說道:“對,這不是見公婆。這只是見我爹娘。”

趙秋塘直抖。雖早就想要和胡又名過一生一世,但是突然要見胡又名的父母,還是覺得有些害怕。

胡又名自接了信後就天天在趙秋塘耳邊催:“秋塘,我們什麽啟程啊。我們趕緊走吧,我爹娘估計都等急了。”

趙秋塘本想再磨兩天,沒想到胡又名說:“這離過年也沒兩天了。我娘要備的東西肯定很多。咱們去早點還可以幫我娘置辦年貨。”

趙秋塘聽了心裏想,幫胡又名爹娘置辦年貨大概會讓他們對自己有個好印象。當下就決定道:“我們現在就走。”

“真的!”胡又名驚喜道。趙秋塘鄭重地點點頭。

胡又名一笑:“ 那現在走吧。”說著拉著趙秋塘的手就要走。

趙秋塘連忙掙脫掉:“等我收拾收拾啊。”

“收拾什麽啊,趕緊走吧。”胡又名拽住趙秋塘,念動口訣。

“總要帶路上的幹糧和…”趙秋塘話未說完,就感覺到一陣眩暈,再回過神來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山林中了。

“這是哪?”趙秋塘環顧四周。這山林鳥鳴幽幽,草木繁盛,是春日的景象。

胡又名看著前方的小路道:“再往前走就看到我家了。”

趙秋塘嚇了一跳:“這麽快。我、我、 ”他緊張的看著四周的灌木叢:“你等等,我要再準備一下。”

胡又名拉緊他的手:“我們進去吧。”聲音有些顫,他也很緊張。

趙秋塘見他緊張反而鎮定了,撥開身邊的樹枝道:“那我們快走吧。”

兩人穿過小路,就看到前方一棟華美的大宅院。

趙秋塘看看胡又名,胡又名點點頭:“是的,那是我家。”

胡又名深吸口氣,上前敲門。

一個小孩兒從門裏探出頭來,看見胡又名驚喜地大叫道:“十七舅舅回來了!”這小孩兒喊了一聲後就快步奔進宅院。

趙秋塘和胡又名面面相覷,胡又名尷尬笑道:“這是我十三姐的孩子。”

趙秋塘還未說話,就聽到從院子裏傳來紛亂的腳步聲,只聽到有人驚呼:“十七回來了,他媳婦也來了吧。”

大門嘩地被打開,十幾個女子看著胡又名趙秋塘,一時間寂靜無聲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突然有個穿粉衣的女子說:“哎呀,是個男的。”

“是啊,我還以為是個姑娘呢。”

“我也是這麽想的。”

一時間這群女子七嘴八舌地說與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忽聽一個紅衣女子大聲說:“嚷嚷什麽,讓十七弟媳看了笑話。男的怎麽了,只要是十七弟的媳婦就行了嘛。”

“就是就是。”紫衣女子說道:“十七弟都光棍了幾百年了,如今總算是有媳婦了。”

胡又名咳了一聲,拉住趙秋塘的手說:“秋塘啊,這些都是我姐姐。”

趙秋塘看著眼前這一片五顏六色,只覺得眼前發暈,他楞楞地說道:“姐姐們過年好啊.....”

那群女子當下如馬蜂炸了窩,一個個搶著說道:“弟媳婦你也過年好啊,一會兒給你壓歲錢。”

兩人在這群女子的圍繞下進了屋。趙秋塘見胡又名的姐姐們這麽的...不著調,直覺胡又名的爹娘應該也是十分的活潑......

果然,胡又名的娘見了胡又名就撲上去捏上捏下,直嚷道瘦了黑了。又拉著趙秋塘的手誇這孩子長的真好。趙秋塘直被她誇的臉紅。胡又名的姐姐們也在一邊附和,趙秋塘只覺得自己被誇成了天仙樣。

胡又名的爹卻是一副威嚴的模樣,他大聲地咳嗽一聲,拍了下桌子:“遠客面前都是什麽樣子。”

一屋子的聲音立時靜了下去,眾人站好。胡又名拉拉趙秋塘,兩人走到胡父面前。胡又名一甩衣擺,跪了下去:“爹!這是我媳婦趙秋塘!”

趙秋塘險些摔倒,胡又名一扯他的衣服,趙秋塘也跪下了。他憋紅了臉,最後不知道怎麽說,只好說道:“我是胡又名的媳婦的趙秋塘!”天知道他一點兒也不想說自己是媳婦。

身邊一個女子小聲說:“十七在外面果然用這個名字呢。”

又一個女子說:“你堵輸了,快給我錢!”

胡父又咳嗽一聲,見沒人再說話才開口說:“我聽說你只是個普通的書生,沒有道行在身。”

趙秋塘不知道他說這什麽意思,心裏又有點兒好奇胡又名名字的來歷,當下心不在焉地說道:“是的。”

胡父下面的話卻讓他吃了一驚。胡父道:“你沒有道行在身。我家十七卻是狐仙,他的相貌除非他自己施易容術,否則就會一直是他最好年華的樣子。你一個凡人,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老,最後死亡。你怎麽陪我家十七走他剩下的路呢?”

趙秋塘突聽這話,心裏如驚雷轟鳴而過。這些問題是他從未想過的,他只以為自己會和胡又名一直這麽過下去,卻忘了自己會衰老死亡,胡又名卻不會這樣。

他想起胡又名說過他已有幾百年的道行,自己卻只有幾十年好活,連和胡又名一百年都不能,當下心如刀絞。

這時只聽胡又名說道:“爹你說的問題,我在想和秋塘在一起時就想過了。”

趙秋塘一聽,情不自禁地握住胡又名的手。胡又名反握住:“我會把我的內丹分給他一半。”

趙秋塘驚愕地看向胡又名。

胡父嘆口氣:“你把自己的內丹分給他,你的修為可不是損失一半那麽簡單。”

胡又名鄭重道:“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損失些修為又算得了什麽。”

趙秋塘鼻子一陣發酸,眼睛瞬時紅了。胡又名將他拉進懷裏,拍著他的肩膀小聲說道:“別怕,你和我一起修煉,那些修為會很快補回來的。”

趙秋塘大力點頭,哽咽道:“好,我和你一起修煉!”

當然他直到很久以後才知道胡又名所說的一起修煉是什麽意思。

關於胡又名的名字,趙秋塘一直揣著這個疑問。他趁著和胡母還有胡家姐妹包餃子的時候問了出來。

胡母一笑道:“十七最小,前面有了那麽多孩子,到他這裏我就不知道該怎麽取名字了。我們狐族是都姓胡的,我想了好久,最後福至心靈,終於想到了他的名字。”

此時胡家眾姐妹已經笑成一團。胡母得意道:“給狐貍取名字,可不是狐貍有名字嗎。於是十七取諧音,就叫胡又名。”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第二篇文終於完結了, 和第一篇隔了好久啊。慚愧……

寫這篇文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文筆…還是有待提高啊。不過寫文的過程很快樂,能把自己心裏的故事寫出來就已經很滿足了。謝謝大家的點擊和收藏~感謝每一位看這篇文的讀者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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