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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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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其實也不算躲啦。”應龍叉了一塊烤乳豬, “大禹的難處女嬌是能理解的,但有時候就是氣不過,只能拿他撒氣,所以是一陣一陣的。”

說著, 應龍自己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她追, 他逃, 他插翅難飛。老夫老妻的夫妻情趣而已啦。”

然後, 應龍還不忘調侃:“喏,小姚鈺,看到了嘛?妖界模範夫妻愛情保鮮活寶典, 幾千年的愛情不變質,依然還能保持年輕有活力的狀態的大拿就是這位心機boy,就連九尾狐裏的領頭狐都被他吃得死死的。”

姚鈺聽得一臉崇拜:“好厲害, 愛情事業兩把抓呀,這是。”

應龍一聽,笑得趴在桌上捶桌子:“說得沒錯!”

大禹扶額:“……”不想說話。

應龍捶完桌子, 熟練得掏出了一包瓜子倒在大碟子裏,然後朝姚鈺推了推:“瓜子和八卦更配哦。”

小胖鯉眼睛一亮:“我就覺得少了什麽, 原來是瓜子!現在齊活兒了。”敖局真的是好貼心喲。

然後,兩條水產開始一邊熟練地嗑起了瓜子,一邊嘰嘰咕咕……

姬曜:“……”

大禹:“……”

姚鈺嗑著嗑著,忽然想到了以前他一直很困惑的問題。現在當事人就在眼前,姚鈺覺得能夠問一問:“大禹,那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哈。”

大禹笑道:“什麽問題?”

小胖鯉一聽有戲, 瓜子都顧不上嗑了, 在半空比劃道:“那個鼎, 九鼎。你是不是真的鑄了九鼎啊。據說那九個鼎有……”小胖鯉做了一個讚美太陽的手勢,“有……有這麽大!”

應龍:“噗——”

姬曜:“……”

大禹勉強忍住了笑,推了推平光金邊眼鏡,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是鑄了九鼎,九鼎也……嗯,確實很大。”

大禹治水成功且順利繼承了帝舜的天子之位後,將天下劃為了九州。他讓九州貢獻銅鐵,鑄了九個極大的鼎。據說,這九個鼎象征九州,鼎上刻著的是九州的山川河流妖神人鬼和萬物。

鼎大到每個鼎要用九萬人才能拉得動。

所以《戰國策》才說:昔周之伐殷,得九鼎,凡一鼎而九萬人挽之,九九八十一萬人。

因而,後世都稱這九鼎就是九州象征,代表著至高王權,是神州昌盛繁榮的象征。得九鼎者,才是九州之主。

夏商周三朝都將九鼎視為政權象征,傳國之寶。

禮祭天子九鼎,諸侯七,大夫五,元士三也。而平民,則無資格用鼎。

東周時期禮崩樂壞,從春秋爭霸到戰國兼並,諸侯勢大而天子王權式微。此時,諸侯便開始覬覦王權。

楚莊王開啟了問鼎先河,他向周天子的使臣王孫滿問九鼎的輕重大小,雖然被王孫滿一句“在德不在鼎”給頂了回去。但問鼎本身就是一種覬覦王權的信號。

諸侯爭九鼎,本身就是在爭所謂的天命正統,圖一個立身名正言順。

等到秦始皇統一天下時,九鼎已在輾轉中不知所蹤。這件事,也成了反對者攻擊秦始皇的筏子,因此證明他並非真正的天命所歸。

“九鼎是不是真的有那個啥……嗯,王霸之氣。”小鯉魚好奇道。

就好像那塊舜帝給他的共工驅逐令一樣,令同本人。那九鼎是不是就是大禹的象征,象征大禹的功績和氣運,因而得九鼎者才是真正的九州之主?

不過比起共工驅逐令,這九鼎不僅大,而且還有九個……很不方便。

小胖鯉忍不住補充道:“那個,鑄九個鼎,難道不僅僅是因為象征九州,還有分散風險的意圖在裏面?”這樣,如果底下諸侯覬覦王權,要收集九個超級大鼎,比起一個鼎來說,難度要增加很多。

應龍捶桌狂笑:“好想法!我們水族就是有創造力!”

姬曜:“……”

大禹:“……”

大禹有點無奈:“我鑄九鼎的本意,並非如此。”

“啊?”小胖鯉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瓜子也不嗑了,有點懵地問道,“不是展現天子的王霸之氣的嗎?”

“王霸之氣?”大禹重覆了一遍小胖鯉網感十足的詞,笑了起來,“王孫滿的話是對的,‘在德不在鼎’。而我鑄鼎,並非是炫耀功績或是用它來象征九州之主的。”

“那是用來幹嘛的?”魚魚好奇。

“我鑄鼎,是給民眾辨神奸的。”大禹輕嘆道,“關於九鼎的傳言,有兩點沒有錯——”

九鼎很大,且鼎上刻著九州山川河流以及鬼神精怪。

“給民眾的?”小胖鯉睜圓了眼睛。大禹鑄鼎的初衷和九鼎後來的象征意義居然截然不同……魚魚吃驚。

大禹“嗯”了一聲,唇角彎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我也沒想到九鼎居然會成為王權的象征。”

他因為治水而踏遍九州,也因此熟知九州各地勢以及各地的妖神鬼怪。他是神,自然不懼這些,但普通民眾對妖神鬼怪卻並無還手之力。而民眾為謀生,卻少不得出門遠行。

因而,在治水結束,天下算是安定之後,他便鑄了九鼎,鼎上刻著九州地勢路線以及鬼神精怪,用圖的形式展現。九鼎呈在宮門之外任人參觀。

“你可以把它當成九州的旅行指南。”大禹想了想,解釋道,“有些不好走的路線以及對人類不友善的妖邪會特意標註提醒。”

“蛤?所以,九鼎才會鑄這麽大,而且鑄了九個。”萬萬沒想到,九鼎居然不是用來祭祀或是炫耀權威的,它居然是……出行指南,還是帶提醒功能的那種。

因而,《左傳》才稱:昔夏之方有德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兩,莫能逢之。

“既然九鼎已經失去了其本身的意義,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大禹溫和地笑了笑,似乎在說著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那個,嗯,不忘初心。”小胖鯉拍了兩下爪子,真誠地說道。

哦吼~這回他不僅知道了大禹鑄造九鼎的真實原因,就連九鼎消失的原因也一並知道了。

……

“是時候了。”大禹朝著天空看了一眼。

姚鈺:“……”吃大禹瓜吃得太忘我,差點忘了來這裏的正事。

姚鈺順著大禹的目光看去:天很藍,雲很白,沒了……

就在姚鈺發呆之際,天氣由原本天朗氣清一下子變得狂風大作。敖局的帳篷和他的躺椅都被吹翻了過去。

接著,離他們最近的“亞形”祭臺從底部開始冒出一道道裂縫,裂縫越來越寬,且直通頂部。

其他祭臺雖然沒有裂縫,但也震動不已,似乎在強行壓制什麽,但有點力不從心。

妖風之大差點把姚鈺給吹飛……姚鈺趕緊抓住姬曜的胳膊,這才穩住了身形。小胖鯉趕緊朝著姬曜靠了靠,安全感滿滿。

“是相柳要掙脫出來了嗎?”姚鈺問道。

姬曜“嗯”了一聲,說道:“帝舜之臺快崩塌了,一旦塌了,那相柳就有機會掙脫封印。”

姚鈺趕緊從空間兜兜裏掏啊掏,掏出來那塊共工驅逐令遞給姬曜:“這個令牌能補齊帝舜之臺缺失的力量嗎?”

“你想好了?”姬曜看著姚鈺,輕笑道,“這塊令牌,很多妖和神求都求不來。”

“我一開始就想好了。”小胖鯉無比認真道,“而且,這也是舜帝本人的意思。”

姬曜笑著摸了摸小胖鯉的腦袋,接過了這塊令牌,然後扔給了大禹:“給。”

“多謝。”大禹微笑著對姬曜道謝。然後又鄭重地看向姚鈺,頷首致意:“謝謝。”

“應該的應該的。”姚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其實什麽都沒做,就吃吃喝喝聽聽八卦,真的當不得禹帝這聲謝。出人出力的都是大禹本人。

“姚重華是個制衡高手。”應龍嘖了一聲,他很少佩服什麽人,但也不得不承認舜帝是一個談判交易高手。

“啊?”姚鈺沒反應過來,“怎麽說到舜帝身上去了呀。”

“如果想要恢覆帝舜之臺的鎮壓之力,最直接簡單的方法就是用這塊令牌。”應龍說道。

“這個我知道,姬曜說過。”姚鈺點了點頭。

“但一旦用了一塊令牌,那一塊令牌就廢了。”應龍看著眼前布滿裂縫的帝臺,說道。

“哦哦。”姚鈺眨了眨眼睛,還有有點茫然道,“那會怎麽樣?”

“知道當初為什麽舜帝會把丹朱的監視權附在這塊令牌上嗎?”姬曜輕笑著提醒小胖鯉。

“他說這塊令牌是請求也是報答。”姚鈺回憶起當初舜帝沈睡前的話,喃喃道。他一直以為請求就是拜托他接手丹朱的監視權,報答則是給了這塊當時他以為是護身符的共工驅逐令。

“這塊令毀了,丹朱會徹底自由,不再受妖管局的監視和約束。”姬曜說道,“這是一個交易。”

“原來如此……”姚鈺有點明白過來了。

舜帝,用這塊令牌換丹朱的徹底自由……很公平的交易。

“那現在?”姚鈺看了看應龍,又看了看姬曜,“是用還是不用啊?”

“你都舍得把這塊令牌拿出來了,當然用了。”應龍哈哈一笑,順便用龍爪RUA了RUA小胖鯉的頭,“如今丹朱身上蚩尤戾氣已除,又在員嶠當宅鳥,這交易不虧。”

“哦哦,那就好。”小胖鯉安心了下來。

就在他們幾個聊天嘮嗑的功夫,原本飛沙走石妖風大起的外部開始逐漸恢覆平靜。而那個裂開的帝臺裂縫也肉眼可見地在縮小甚至消失……

隨著舜帝之臺的逐漸修覆,其他幾座帝臺的震動也越來越小,逐漸趨於安靜。

就在徹底恢覆之前,一陣怒吼聲從地下傳來:“該死的大禹!我還會回來的!洗幹凈脖子等著!吼~”

小胖鯉:“……”一般這麽立flag的,都會以被打臉而收場……

好心的小胖鯉默默地給連個面都沒露就又被摁回去的相柳點了個蠟。

距離相柳封印被加固重新被鎮壓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能看出大禹這段時間真的是在躲老婆,所以鎮壓完相柳,他便告別了他們匆匆離去了。

而吳刀,和相柳一起被封在了那裏……

這個結局誰都沒有想到:相柳空有吳刀,卻出不去。等於吳刀和相柳一起被封印了。

“小魚魚,在想什麽呢?”宇文貓遞了一瓶可樂給他,“發什麽呆?”

“在想拔劍四顧心茫然是什麽心情。”姚鈺想了想相柳的心情,說道。

“喲~你想拔劍?”宇文貓吃驚道,“誰惹我們家小魚魚了?”

“我是想相柳啦。”隨著相柳再次被鎮壓,大禹消失之謎在妖管局裏也不再是一個未知之謎了。

“相柳啊,他想再出來,沒個幾千年是不可能的啦。”宇文貓聳了聳肩。

“對了,告訴你一件新鮮事兒。”宇文貓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麽事呀?”好奇魚魚馬上就被宇文貓嘴裏的事給吸引去了註意,把相柳給拋到了一邊。

“是一組組長陸吾,原本他被分配到了一個案子,但後來,這個案子卻被敖局給收了回去,說要親自處理。”

“敖局親自處理?”這倒是新鮮。這一來,姚鈺的好奇心真的被挑了起來。

作為妖管局的老大,敖局一向都是帶頭摸魚,能偷懶就絕不上班。所以,讓敖局親自接手的案子,少之又少。

而且,陸吾是幫黃帝司掌昆侖和天之九部的神明,案子能分到他手裏,本來級別就不會太低。而應龍居然還收了回去,顯然對這個案子很鄭重。

“到底是什麽案子啊?你有聽到什麽風聲沒?”姚鈺好奇不已。

“具體案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報案人,不對,是報案妖,他的來歷有點意思。”宇文貓說道。

“報案妖是誰呀?”魚魚問道。

“咦,你們是在說陸吾之前接手的那個案子嗎?”禍鬥湊了個腦袋過來。

“對呀對呀。”姚鈺點點頭,“你知道這個案子嗎?”

“我有點了解。”禍鬥劃著椅子靠近,笑道,“因為報案妖是我接待的。”

“說來聽聽。”姚鈺眼睛一亮。

“報案妖是一只出口轉內銷的妖。”禍鬥道,“他是一只貘。”

“蛤?出口轉內銷?”姚鈺問號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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