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這幾個人今天穿的衣服很普通，大街上一找就能找到許多同款。

溫涼眼前一亮，看到了一個非常好看的人。

以他貧窮的審美描述，溫涼想，這人的長相應該是探花郎的長相。

不是說探花郎是最好看的人嗎？溫涼胡思亂想到。

……

溫涼隔壁的隔壁，坐著一位三品官員，他叫作焦炎。

他是兩年前的探花郎，經過自己的打拼，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焦大人的升遷之路非常順暢，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能力非常強，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皇帝重用實幹派的大臣，越是能力強的，他都喜歡提拔。

焦大人就是這其中的一員。

他是剛剛入京的，昨天才入職。焦大人入職的時間點非常巧妙，因為第二天就是休沐的日子。也就是說，焦大人只上了一天班，就休息了。

無所事事，焦大人出門體會一下京城的繁華，首先去吃個早飯。

因為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焦大人弄了一個包間，點了菜在裏面慢慢的吃飯。

沒有想到的是，過了一會兒，隔壁的包間裏竟然說道了今年的科舉題。

焦大人非常欣慰，雖然考試過去了，但是這些學生還知道覆習一下，學習態度是很可以的。

但是越聽越不對勁，後來的一句話，讓焦大人的怒火一下子升起。

這些人居然是作弊考上的！

焦大人沒有聲張，耐心聽了下去，想要找出一點關鍵的信息。

結果才剛聽到了最重要的地方，隔壁突然傳出一陣聲音，屋裏的幾個人，似乎是被誰給抓住了，而且還拖了出去。

焦大人有些迷茫，連忙躲到門的後面，聽著外面的聲音，推斷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想到的是，抓著這些人的那個人，竟然是一個小少年，聽聲音不算太大。

還說什麽，這些人“說皇子的壞話”，還要把他們送到大理寺去。

他啼笑皆非。

門外的動靜小了一點，焦大人想了想，還是開了門。

他也算是證人，應該走一趟。

這門一開，他就看到了一個小少年，正楞楞的看著自己，張大了嘴巴。

這邊溫涼終於回過神，他有點不好意思。

怎麽說他也見過好多男主了，居然還會被一個人的長相驚艷到。

太不該了。

看這位的打扮，是那位焦大人無疑了。

“請問，可否是剛入京的焦大人？”溫涼拱手問道。

“正是在下。”焦炎回禮。

“請大人跟我來。”溫涼伸手請人先走，他的後面跟著幾個軍士，是衛七留下來的。

雖然武功不如他好，單純的保護還是可以的。

焦大人很聰明，也就知道了其中的含義。

他拱了拱手，跟了上去。

“大人應該也聽到那個包間的人說的話了吧？”溫涼問道，話語間都是肯定。

焦大人頷首。

“其他的，我們到大理寺再說吧。”溫涼點點頭，不再說話，加快趕路。

這地方離大理寺本寺不是太遠，所以溫涼就沒有乘坐馬車。

而且這街道兩邊都是小攤販的位置，用馬車來反而會很慢。

不如步行。

而且和一個大帥哥走在一起，溫涼也是非常開心的。

旁邊的焦大人也在觀察著他。

長得白白嫩嫩的，身上的衣服也很昂貴，又能隨便抓人…焦大人的心裏湧出來一點想法。

是了，除了皇子公主，誰還有那個權利呢？

就是不知道，這位是哪個皇子了。

沒有聲張真正的原因，他很聰明。

短短的路程，就在兩個人的暗中的互相讚美中結束了。

溫涼停下腳步，擡頭看著大門上的牌匾。

大理寺三個字，雖然溫涼不太會寫，但是他知道。

看了一眼門口的石獅子，溫涼迷茫的想著，石獅子是用在這裏的嗎？

搖搖頭，拿出自己的玉佩，展示給守門的人看。

一見玉佩，守門人說話的語氣染上了尊敬。

“原來是五皇子，沒有認出來，請皇子恕罪。”

溫涼擺擺手，“沒事。”

“剛才我的屬下押著幾個人過來了，現在他們在哪裏？”

“就在後面的監牢裏。”守門人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溫涼點點頭。

“可以給我帶個路嗎？我不知道怎麽走。”溫涼指指上面的牌匾。

“好的。”守門人將手裏的板子放在門上，“請跟我來。”

溫涼看看身邊的焦大人，他伸手一請，溫涼笑著跟了上去。

這次是焦大人在前。

拐過幾個彎以後，溫涼聽到了一陣鞭子聲。

溫涼：？

看著小孩的表情，焦大人以為他被嚇到了，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不要害怕，”焦大人一邊拍一邊說道，“裏面太殘忍，要不就別進去了。”

溫涼一笑，“沒事的，”，都沒有慘叫聲。

他拉著人走進去，果然沒有看到想象中的景象。

大理寺的人也不是上來就嚴刑逼供的，他們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溫涼和焦大人這兩個證人沒來，是不會輕易動刑的。

溫涼猜測，剛才應該只是嚇唬那幾個人的。

小孩猜的沒錯，那道鞭子聲，確實是嚇唬人的。

衛七押著人過來的時候，因為是五皇子直接下令拿人，大理寺的人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但是五皇子不會無的放矢，一定是這些人有什麽問題。

就算沒有問題，關上幾天也就放回去了，並不會和那些明確犯罪的人一個待遇的。

也就是說，大理寺這門，好人隨便進，惡人別想出。

不過衛七是皇家的暗衛，一般不會抓錯人，可想而知，這幾個人是犯了什麽事了。

聽小道消息，這幾個人是說皇子的壞話了？

那到底，他們是說了什麽話，才讓五皇子這麽生氣呢？

已知這幾個人犯了錯，那懲罰是不可避免的。

還沒有定罪，不過嚇唬嚇唬，還是可以的。

衛七在隔壁的空間，找到了一個鞭子，上面還帶著血呢。

試了試重量，非常滿意。

於是他就嘗試第一次用鞭子的感覺。

別說，還挺歡樂的，這玩意和刀劍都不太一樣，它是軟的。

皮鞭子打在綁人的椅子上，一聲比一聲響。

嚇得被抓的那幾個人，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他們是聽著大理寺的惡行長大的，家長們總是耳提面命，說犯錯就要去大理寺挨鞭子，沒想到這次，是真的來了。

幾人欲哭無淚。

他們今天是偷溜著出來玩的，因為是混在下人買菜的隊伍裏的，所以幾人沒有穿那些昂貴的衣服。

大概智商都一樣，他們都選擇了這種方式。

也就讓衛七非常大膽的在他們頭上戴布袋了。

而且抓他們出來的那個小少年，穿的非常好，周身氣度也很好，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公子。

慌亂的心並沒有思考，為什麽一個小公子可以把他們抓起來，現在他們的腦袋裏，都是如何擺脫小少年說的那句話。

想來想去，他們確實沒有說皇子們的壞話啊？

一定是那個小少年的錯，他們沒錯。

幾個人對視一眼，決定死不承認。

至於真正的原因？這幾個人早就被溫涼帶溝裏了。

所以在溫涼輕飄飄地說出“科舉舞弊”這四個字的時候，幾個人都懵逼了。

那表情，看上去很是滑稽。

“說不說？”溫涼坐在椅子上，一臉不耐煩。他知道自己應該擺出這種神情。

宕機太久，重啟失敗。

幾個人楞楞的，似乎不理解話題為什麽變了。

不應該是說皇子壞話的事情嗎？怎麽轉到這裏去了？

舞弊，對，舞弊！

幾人驚駭的對視一眼，他們在包間裏說的，這個人都聽到了！

完了。之前那個最囂張的人一下子癱軟了。

這下真的完了。

溫涼不是專業的審訊人員，他將這幾個人詐出來，向大理寺的人證明了自己要說的東西。

無視周圍人呆滯的表情，溫涼拉著焦大人走了出去，衛七跟在後面，保護著他的安全。

直接撞上了急匆匆跑過來的大理寺卿。

“哎呦。”來人撞到了焦大人，自己反而差點摔倒。“抱歉抱歉，我走的太急了。”

打眼一看，“喲，這不是焦大人嗎？你升職那麽快啊？”

焦大人拱手，“托李大人的福，升遷很快。”

李大人笑瞇了眼，他一低頭，對上了溫涼好奇的眼睛。

“五皇子恕罪，臣看到舊人有些激動，一時之間忘記了請安。”李大人額頭冒出了汗，拱手告罪。

他來之前就聽見有位皇子在，路上提醒著自己，沒想到還是給忘了。

“無妨。”溫涼擺擺手，“這幾人我就交給李大人了，但請李大人不要打草驚蛇。”

李大人連連彎腰，“是。”

三人離開大理寺，就此告別。

溫涼拱手，“今日之事，大人不要隨便聲張，只需配合大理寺的詢問就可。”

“下官明白。”焦大人同樣拱手，“謝五皇子提點。”

溫涼看著他離開。

心中感慨，這下，這位做實事的焦大人的命運，應該已經被自己改好了吧。

就算是尋仇，也尋不到他的身上了。

轉身坐上馬車，準備離開。這是衛七專門找來的馬車，這次沒有車夫，是他親自駕駛的馬車。

“我們回宮，去找父皇。”

“是。”

……

“…就是這樣。”溫涼說完，口幹舌燥。

他想喝水。

坐在椅子上的皇帝面沈如水，他瞇起眼睛，讓人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阿嚏。”一聲噴嚏，將冰冷的氛圍破壞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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