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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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兔子”的左手小拇指骨節做的項鏈?!!(撒貝寧吸氧.jpg)]

[啊,看到那個手指骨節項鏈,我真的下意識在漫畫裏面找了一下“兔子” 的手,看到空蕩蕩的左手小拇指,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捏。]

[人傻了,整個人都看傻了,每天的三觀都要被“兔子”重新刷新一遍。(捏嘛)]

[雖然在聽到“兔子”說看視頻的時候已經有了點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出現在“兔子”掌心的小拇指骨節項鏈和“兔子”少掉的那個小拇指的時候,還是看傻了。(陷入沈思)]

[只能說真的不愧是“兔子”,一章漫畫沒見,還是變態的一如既往,熟悉的味道又回來了。]

[拿自己的左手小拇指骨節給春澄警官做項鏈,比不過,比不過,這我屬實比不過。我信了,“兔子”對春澄警官還是有感情的,只不過這個感情太過於變態。(瞳孔地震.jpg)]

[“兔子”不僅是對別人變態,他對自己也是下死手啊,死死盯著漫畫裏面“兔子”少了一節的左手小拇指。(雙手合十.jpg)]

[造孽啊,阿門。]

[所以他在砍完自己的左手小拇指做成項鏈之後,“兔子”這個變態他還想動我春澄老婆的小拇指?!]

[這是什麽?禮尚往來嗎,哪有人互相送禮物送的小拇指骨節做的項鏈啊!(伸手掐人中.jpg)]

[啊啊啊啊啊,“兔子”放開摸著我春澄老婆小拇指的手,你想對我老婆做什麽,經過我的允許了嗎?!(瘋狂拍桌子.jpg)]

***

“哥哥送給我的禮物——”

明明是溫柔緩慢的聲音,此時此刻響徹在臨時診所裏面,卻仿佛像是長針,硬生生的紮入在場所有人的大腦,然後還使勁的攪了攪,將大腦內攪成一團漿糊。

松田陣平目不轉晴幾乎是有些貪婪的看著畫面裏面許久不見的春澄前輩。

“兔子”不僅對春澄前輩下得了狠手,對自己也是一如既往的變態,把自己的左手小拇指砍下來,做成骨節項鏈送給春澄前輩。

變態的無人能及,但凡稍微正常一點,“兔子”都想不到能這樣做。

看到“兔子”掌心出現手指骨節項鏈的那一刻,萩原研二一瞬間瞳孔緊縮。

然後他看著“兔子”給只剩下半截身體的春澄前輩,帶上了那一個手指骨節項鏈,終於在“兔子”的左手上看到了缺少的小拇指的骨節。

這一個手指骨節項鏈是“兔子”用自己的左手小拇指骨節制作的,萩原研二輕微的皺起了眉頭,灰紫色的眼眸裏浮現的浮浮沈沈的情緒讓人看不清。

還沒等他的腦海,消化好“兔子”把自己左手小拇指骨節做成了骨節項鏈,然後戴在春澄前輩頸脖上這個消息時。

電視顯示屏裏面,“兔子”的下一步動作和行為,讓萩原研二一瞬間震驚中充滿了怒火。

老舊電視顯示屏上,“兔子”過於甜膩的溫柔仿佛要從屏幕中溢出來,溺死臨時診所裏的每個人。

他青綠色的眼眸全神貫註地盯著,躺在蒼白手術臺上的春澄久司空洞洞沒有眼球的雙眼,像是看著自己世界上最親密無間相信的人。

骨節分明的右手,緩慢的摸索著春澄久司搭在粉色兔子玩偶上的右手小拇指。

兩只蒼白無血色的手,從外表看來高度相似,兩根纖細的手指緩慢摩挲著春澄久司蒼白的小拇指。

從小拇指的根部摸索到如玉般的骨節,然後緩慢的一下有一下輕柔的揉著,像是在觸碰世界上最珍貴的瑰寶。

“兔子”又像是在測量該如何對春澄久司這漂亮的小拇指下手,做成他的言下之意中的“哥哥送給他的禮物”。

電子顯示屏裏面他的動作和言下之意,都是一瞬間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明白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口中想要的那個“哥哥送給他的禮物”,是想將春澄前輩右手的小拇指,和他對自己左手小拇指做出的行為一樣,做成小拇指骨節項鏈。

陰森惡寒的感覺,開始順著脊背往上蔓延,窒息感和發自內心的作嘔感也一瞬間湧了上來。

松田陣平黑曜石般的瞳孔,目不轉睛地盯著老舊的電視顯示屏。

死死的盯著“兔子”他在春澄前輩右手小拇指上的手,恨不得沖進電視顯示屏裏,把那雙不安分正在摩挲春澄前輩右手小拇指的手給剁掉,阻止“兔子”的下一步行為。

萩原研二默不作聲地豎立在破舊的電視面前,垂在身側緊握的雙手和頸脖間暴起的青筋,讓人懷疑他仿佛下一秒就會因為死死壓抑住的怒氣爆發,直接一拳打爆這個破舊的老電視。

臨時診所天花板上吊著的白熾燈,像是因為電路接觸不良一般,一閃一閃的閃爍著。

整個空蕩蕩陰森的臨時診所,一黑一暗一黑一暗的迅速在兩種情況下切換著。

下一秒,在“兔子”說出“哥哥送給我的禮物的之後”。

電視裏面突然傳來“啪嗒”一聲,電視顯示屏像是受到了白熾燈電流接觸不良的影響,也隨之閃爍起來。

畫面在快速的切換著,一黑一白,電視裏面播放的視頻也受到了影響。

視頻裏面的“兔子”和春澄前輩兩人都開始變得卡頓起來,畫面變得扭曲,視頻艱難的一卡一卡的播放著。

松田陣平仿佛能從一卡一卡的視頻裏面看見,上一秒還用手溫柔摸索著春澄前輩小拇指的“兔子”。

下一秒電視視頻畫面閃爍之後,“兔子”的手已經搭在了放在蒼白手術臺邊上的巨大紅色消防斧上。

破舊的老式電視還傳來了“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電視上發出的瑩瑩光芒照亮了,僵硬在電視前的松田陣平兩人面無表情的臉龐,以及那深深壓抑著怒火的雙眸。

“滋啦——”一聲電流聲過後,破舊老電視此時此刻正在播放的畫面一黑,這一段“兔子”和春澄前輩互相送禮物的視頻就到此結束。

隨著電視裏面播放的視頻結束,整個臨時診所內陷入了一片安靜,只剩下了電流聲和晚風拂過的聲音。

頭頂的白熾燈持續的閃爍著,一片寂靜中,那個恨得讓人牙癢癢的電子音再次從掉落在地面的粉色兔子玩偶頭部傳來。

電子音響起的時候,即使視頻已經播放結束,松田陣平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已經陷入一片漆黑的電視顯示屏。

黑曜石般的眼睛中倒映著電視黑漆漆的畫面,腦海裏卻是浮現著前不久在視頻裏所看到的春澄前輩的情況。

他像是還沒有從剛剛所看到的那幅畫面中緩過心神來,太久太久沒有看到過春澄前輩了。

沒想到再一次看見,春澄前輩已經沒有了下半身,眼眶裏也變得空洞洞的失去了那兩個絢麗美麗的眼球。

接下來連春澄前輩右手的小拇指也要失去嗎?

松田陣平無力的抿緊了嘴唇,握緊了被體溫已經捂落的玻璃瓶。

至少這個玻璃瓶裏面還裝著春澄前輩青綠色的眼球。

“兔子”的電子音中帶了點得意洋洋與炫耀感,他像是為自己和春澄前輩之間親密互送禮物的關系,而充滿了驕傲。

“這段視頻就到此結束啦,接下來哥哥把禮物送給我的環節——”

“我因為收到禮物情緒太激動,忘記錄制啦,畢竟這是哥哥送給我一個人,我們互相交換充滿了特殊意義的禮物~~”

“兔子”的聲音充滿了俏皮感,像是一個可愛的小朋友,因為收到了喜歡的人送給自己喜歡的禮物,而充滿了滿足感。

說到這裏,電子音的話音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

“我的左手小拇指和他的右手小拇指制作的骨節項鏈,永永遠遠互相帶在對方的頸脖上,走到哪裏哥哥都帶著我的氣息,我都帶著哥哥的氣息,好喜歡——”

輕而易舉的感受到他幸福感像是夏天的冰鎮汽水,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仿佛要湧出來。

“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哥哥呀,世界第一喜歡哥哥!”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仿佛能聽到電子音那俏皮的聲線,可以聽得出此時此刻那個變態炸彈犯“兔子”心情十分的美好。

但相較於“兔子”此時此刻十分美好的心情,他們倆的心情就十分的低沈甚至夾雜著幾分絕望。

畢竟此時此刻“兔子”正在和他們瘋狂炫耀收到的哥哥的禮物,是春澄前輩小拇指做成的骨節項鏈。

“我現在去哪都帶著哥哥給我的禮物~~”

俏皮的電子音,落下的那一刻,萩原研二再也憋不住心中所壓抑著的怒火。

他目光有些呆滯的將視線從一片漆黑的電子顯示屏上收回,看向了掉落在冰冷手術臺一角的那個斷裂的粉色兔子玩偶的頭。

然後蹲下了頎長的身體,骨節分明的兩根手指掐住了玩偶的粉色毛茸茸長耳朵,然後緩慢的拎起了那個粉色兔子玩偶的棉花頭。

萩原研二和兩個手指拎著的那個粉色兔子玩偶的棉花頭,血紅色的兔子眼睛在空中對上了視線。

從萩原研二此時此刻深深掐入粉色兔子玩偶耳朵的手指中就可以看出,他完全不平靜的心情。

下一秒,萩原研二看著粉色兔子玩偶血淋淋的眼睛,伸出右手捏住了兔子玩偶的整個頭,硬生生的將兔子玩偶的棉花頭緊緊的握在掌心。

兔子玩偶的棉花頭,在萩原研二的掌心裏面開始變得面目扭曲,整個兔子棉花頭形象變得更加猙獰可怖。

“兔子”俏皮的電子音隨著黑發青年的行為,像是信號不良一般開始卡頓,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哥哥……我……”

兔子棉花頭硬生生的萩原研二被捏成了拳頭大,蓬松的棉花內仿佛聽到了什麽材質碎裂開來的聲音。

那道刺耳的電子音在此時此刻終於伴隨著碎裂開來的設施,消失在臨時診所內。

松田陣平看著萩原研二的行為,臨時診所又恢覆了一片安靜。

就在萩原研二以為他掐碎了兔子玩偶頭部裏面的傳化設施,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原本一片黑的電視顯示屏再次播放出畫面,只不過這一次播放的並不是提前錄制好的視頻,而是一個地方的實時轉播。

在一個空蕩蕩黑漆漆的房間裏面,單從背景來看完全看不出是在什麽地點。

那張和春澄前輩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十熟悉的樣貌出現在電視面前。

但松田陣平他們知道這並不是春澄前輩,而是那個瘋狂的變態炸彈犯“兔子”。

“兔子”用缺少了小拇指的左手,懶洋洋的撐著下巴,笑瞇瞇的微微歪著頭。

青綠色的眼眸彎彎充滿了寵溺,像是透過電視屏幕看著電視外不懂事的兩個孩子。

“幹什麽這麽生氣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將松田陣平兩人的怒火再一次的拉到頂峰。

他緩慢低下頭輕聲的笑了笑,溫和的笑聲從電視裏面傳來。

“兔子”低著頭緩緩的笑了好一會,才滿足了他自己的惡趣味,慢悠悠的在電視前不緊不慢的擡起出色的臉龐。

明明黑發青年嘴角上揚,臉上笑靨如花,但青綠色的眼眸中卻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冰冷至極沒有一絲的笑意。

今天的“兔子”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胸前別了一個兔子胸針,襯衫的扣子扣到了纖細頸脖的最上面。

他慢悠悠的一只手撐著下巴,另外一只手從黑色襯衫底下,用食指勾出了一條細長項鏈。

看清項鏈的全貌的那一刻,松田陣平瞳孔緊縮。

是潔白的骨節項鏈。

細長的銀色鏈條上掛著一截精致的白色骨節,在燈光的照耀下,白色的骨節仿佛散發著瑩瑩的光芒。

但比起這堪稱藝術品的傑作,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更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春澄前輩的右手小拇指——

雖然從之前“兔子”的視頻中可以猜得出,“兔子”的下一步做了什麽,但是腦海裏想象的畫面和自己切身實際看到的那一刻,所接收到的造成的沖擊力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兔子”完全沒有管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此時此刻動蕩的心情,在看到項鏈上掛著的白色骨節的那一刻。

他原本沒有一絲笑意的青綠色眼眸,一瞬間溫柔了下來,像是一瞬間被融化了的寒冰。

甚至於說那張清俊的臉龐上還帶了幾分神聖的誠懇,他真摯的用右手握住了白色的骨節,緩慢的放在了唇邊。

在松田陣平兩人的註視下,“兔子”神聖而緩慢地低下了頭,在白色的骨節上落下了極其真摯的一吻。

“兔子”耳側黑色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垂在臉側,為他增添了幾分脆弱感。

濃密的睫羽緩慢的閉起,在燈光的照耀下,微微顫抖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為黑發青年此時此刻的動作添上了幾分唯美的夢幻感。

“兔子”眉宇之間那珍惜的神色像是在親吻自己的全世界,溫柔的完全不像是那個瘋狂的變態炸彈犯給人以往的印象。

但這也完全不能扭轉,“兔子”變態的身份,一旦想到他此時此刻正在親吻的是人手指的骨節,那這一副唯美的畫面,一瞬間多了幾分驚悚的感覺。

松田陣平沈默的註視著,像是自虐一般,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裏面的畫面。

電視裏面,“兔子”笑盈盈地從白色骨節前擡起了臉,與之前浮現與表面的笑意完全不一樣,他的笑容充滿了真摯感。

像是稚嫩的兒童處於十分信任的家長懷抱中,這個笑容整個充滿了幸福的滿足感。

“兔子”真摯的一吻結束後,將白色骨節珍貴而鄭重的握在了雙手掌心。

雙手合十,掌心包裹著白色的骨節抵在了額前,閉上了濃密的睫羽,像是進行了某些誠懇神聖的祈禱。

神聖的祈禱了一秒後,又珍貴的將骨節項鏈放回了自己的黑色襯衫底下。

松田陣平看著那個屬於春澄前輩右手小拇指的骨節,被塞回黑色的襯衫底下,再也看不見。

進行完這一切之後,“兔子”變回了之前左手懶洋洋撐著臉,和電視外面其他人交流的姿勢,可以清晰的看得見,他此時此刻撐著臉的左手小拇指是缺失的。

“親愛的侄子,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

在“兔子”的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電視畫面陷入了一片黑暗,臨時診所第3次恢覆了一片寂靜。

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知道,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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