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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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雪樹和小男孩對話中關於煙花的那一段講述,我感覺好悲涼啊,聽得我心口脹脹的。]

[這短短的一個電話透出來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聽得我目瞪口呆,上一秒剛對波蘭雪樹有點改觀,下一秒直接沈默了。(黑人問號臉.jpg)]

[“是和之前小時候其他人一樣,扔進焚燒爐裏面燒成灰,還是把整個人直接用攪碎機攪碎拿去餵狗,或者是綁上石頭沈進海底餵鯊魚……”“兔子”最後發狂的這句話,波蘭雪樹在他們小時候就這麽幹過?]

[小時候的波蘭雪樹就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話,完了,三胞胎裏面兩個都是變態,這個概率也太高了一點吧,開始擔心春澄久司。(撒貝寧吸氧.jpg)]

[“兔子”真的帶著一點童真的小孩子心氣,電話剛接通的時候,他還得意洋洋的充滿了勝者的驕傲,來和波蘭雪樹炫耀,結果波蘭雪樹一句讓“兔子”把春澄久司給他,就直接破防了……]

[“兔子”還是太年輕了,根本比不過波蘭雪樹這個老油條。]

[波蘭雪樹一個平a“兔子”就直接交了大招,有點沈不住氣啊。(摸下巴)]

[感覺比起沈不住氣,“兔子”這個反應真的很奇怪,我覺得更像是應激反應,從他的語氣中可能是之前遭遇過類似的事情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理性分析“走狗”這個形容詞,應該是指的是波蘭雪樹為酒廠工作?也就是說,幼年的春澄久司他們三胞胎和酒廠之間存在著一定的矛盾,然後波蘭雪樹背叛了春澄久司和“兔子”跳反了?]

[這樣也就能說明為什麽波蘭雪樹成為了酒廠的一員,但是春澄久司卻流落孤兒院,“兔子”的童年行蹤就更加的模糊不清。]

***

“兔子”尖銳的電子音嘶聲力竭地從電話那頭傳來,扭曲的怨恨感像是要撕裂在場所有人的耳朵和大腦皮層。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電話,“兔子”話語中不斷透露出來的大量信息,聽了完整全過程的安室透楞在了原地。

錘在身側的雙手虛虛的握起,他好像在不經意間聽到了一段秘密,一段有關於組織波蘭雪樹和變態炸彈犯“兔子”來自於過去的秘密。

小麥色的皮膚在昏暗的森林公園裏面,很好的遮掩了安室透目前的表情。

他紫灰色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向不遠處,此時此刻正拿著電話表情淡然的波蘭雪樹。

前不久他剛因為波蘭雪樹給小男孩變煙花魔術的事情,覺得這個人私底下的性格並沒有表面上透露出來的冷漠無情。

但“兔子”話語裏的波蘭雪樹,甚至於還是小時候的波蘭雪樹,卻是一個窮兇惡極恐怖變態的形象。

從目前知道的信息來看,幼年的波蘭雪樹,好像就已經處理了許多的人,而且用的都是極其殘忍的手段。

在被“兔子”接二連三的控訴了一連串童年的罪行後,比起“兔子”此時此刻充滿怨恨扭曲的聲音,波蘭雪樹的表現太平靜,平靜的有點不對勁。

他又沒有一絲波蘭雪樹的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在不遠處一時之間有些迷茫的安室透。

然後平靜的收回了眼神,像是完全不在意“兔子”將他小時候變態的行為透露給了在場其他人,也完全沒有對自己的罪行暴露出來的心情波動。

安室透幾乎是被他所默許的在森林公園裏面留下來,聽完了“兔子”和波蘭雪樹整段的通話。

“兔子”一連串的詛咒和怨恨,在他聽來像是每天普通平靜的打招呼。

單從這一點來看,可以很明顯的看得出,明明是“兔子”主動沖上來挑釁的,但現在卻落在了下風。

面對波蘭雪樹的不作為,過於平靜的反應,“兔子”反而更加生氣了。

要是此時此刻怨恨可以殺人,那麽波蘭雪樹死個上百上千次死不足惜。

電子音變得更加的扭曲,還伴隨著一陣一陣的電流“呲啦”聲,讓安室透懷疑“兔子”正在使用的通訊設備,會不會被他硬生生的捏碎。

放在耳側的手機照亮了波蘭雪樹清雋的臉頰,和那一道巨大的傷疤下平靜的神色。

電子音還在喋喋不休的咒罵。

“你做夢,我是絕對不會把哥哥給你的。”

漸漸的電子音的情緒仿佛平靜下來,帶著詭異的亢奮和笑意,他像是把握住了什麽把柄。

“讓我想想,五歲那年你第一個參與處理的人,具體叫什麽我都已經忘了。我只記得你當時和他的關系好像很好,做什麽東西都形影不離呢。”

“我現在想起來,他被你推進焚燒爐那個不可思議的表情就覺得有趣。”

“兔子”的聲音充滿了癡迷,好像再說一件十分喜歡的東西,帶著夢幻的美好感。

“那個絕望的表情讓我渾身都興奮起來了,心臟瘋狂的跳動著,整個人興奮的膽戰心驚,熱血沸騰。”

“當時我看到你站在焚燒爐面前,低垂著頭,垂在身側的雙手都握成了拳頭。”

說著電子音的頓了頓,笑瞇瞇的用甜甜的聲音問道,聲音仿佛像是要膩出甜味的糖果。

“我親愛的弟弟,你和我一樣當時很興奮吧,看著自己關系最好的人在焚燒爐裏面,一點一點慢慢的燃燒消失殆盡,那時候的表情,痛苦交雜的絕望與不可置信,這真的是……”

“兔子”越描述越興奮,充滿神經質大聲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世界上最美妙的表情了!!!”

這段通話聽到這裏,安室透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這種“兔子”對於其他人的消亡過於興奮的夢幻感讓人生理性的感到不適。

“兔子”的每一句話,徹徹底底貫徹了其他人對他之前的印象,一個瘋狂的變態炸彈犯。

他似乎瞬間吸取了自己面對波蘭雪樹找他要春澄久司屍體,導致過於不平靜心情落入對話下風的經驗。

成功的把話題從春澄久司的屍體,轉移到了他們童年發生的其他事情上。

安室透抿緊了唇,這一通“兔子”來電,透露出來的秘密太多,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並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眉宇間神色淡淡的波蘭雪樹,像是完全不在意“兔子”說的任何話,又像是默認了“兔子”說的所有話都是真的。

突如其來的事件,讓安室透一時也分不清當下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應該采取什麽應對的方法。

面對電子音過於變態和神經質的發言,波蘭雪樹貫徹了冷漠到底的情況。

面色如水般平靜,像是平靜的湖面中,沒有因為“兔子”的話語掀起任何的波瀾。

嗓音像是千年的寒冰,冰冷的像是置身於極寒之地,他平靜的像是在訴說一個已成的事實,而不帶任何的主觀色彩的參與,過於客觀的說出了結論。

“他沒有通過檢查,不合格的殘次品就應該被銷毀,我不過是做了正確的事情,至於……”

說到這裏,他平靜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

“看到殘次品被銷毀能產生興奮這件事更是無稽之談,能對如此情況產生興奮,也只有你這個劣質的殘次品,才會產生如此無用的感情。”

平淡的嗓音像是一把小錘子,一下又一下的重擊的“兔子”的心臟,心臟傳來一抽一抽的疼痛,“兔子”的電子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蛤?”

“兔子”先是不可置信的大笑了一聲,然後笑聲逐漸變小,但是笑容變得越來越甜蜜,甜蜜的有些詭異的嚇人。

聲音像是刻意矯揉造作一般,但是出於他過於出色的音色,被他刻意的惡心,人也並不難聽。

“兔子”用一種極其親密甜蜜的聲音,一點一點像是情人之間的對話一般貼在波蘭雪樹的耳邊,喃喃說道。

“說道銷毀殘次品,你不應該第1個先把自己推進焚化爐燃燒殆盡嗎,像你這種廢物就應該被燒得幹幹凈凈,一點灰塵都不留在這個世界上一想到和你存在著血緣上的關系,我就渾身犯惡心!”

剛剛上一秒,還甜甜的喊著波蘭雪樹弟弟,下一秒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短短的一瞬間巨大的兩種情緒瞬間切換,安室透看的陷入了沈思,當代變臉大師莫過於此。

“兔子”笑瞇瞇的接著往下說道。

“我親愛的弟弟,你就繼續當你的走狗吧,至於哥哥是絕對不會給你的,絕對!不會!!!”

“兔子”又換上了那個他們兩個人刻意的稱呼,像是要故意惡心波蘭雪樹,一字一句用著甜蜜的聲音和波蘭雪樹說道。

說完這一切之後,“兔子”的心情仿佛一瞬間變得很好,電子音的聲線都變得跳躍起來,帶著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笑意。

他淡定地為這通電話做下了最後的總結,帶著某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消息,得意洋洋的和波蘭雪樹笑盈盈,充滿了親密的說道。

要是不知道他們兩人情況的人,聽到兩人交流的這種語氣和稱呼,估計會以為他們是一對感天動地的親密兄弟。

他用著世界上最親密的話語,說出了最惡毒的話。

“祝你早點死的開心,再見了弟弟。”

電子音說完,電話便被掛斷,那頭傳來了掛斷電話的嘟嘟嘟聲。

聽到這段話的波蘭雪樹,眉宇間反而露出了點點的笑意,像是一瞬間綻放開的花,整張清俊的臉瞬間活了過來,多了幾分迤邐。

他拿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帶著笑意輕輕的說道。

“我會的。”

最後幾個字飄散在晚風中,恢覆了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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