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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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啊——”

黑發青年的聲音淡淡飄散在房間裏,音調沒有一絲的波瀾起伏,像只是平常閑聊是一般普通的感慨了一句,便沒了後續。

但聽到這句話的酒吧接線人員,先是沈默了一會兒,他雙手垂在身側,拳頭微微握起,目光有些晦暗不明,用一種微微嘶啞的聲音像是在喃喃自語般說道。

“是‘兔子’!造成這一系列傑作的肯定是那個瘋狂的炸彈犯變態‘兔子’,這個畫在墻壁上的血紅色的像素兔子笑臉,‘兔子’標志性圖案都出現了。”

“所以這一切肯定是‘兔子’做的,該死的‘兔子’!”

說完這幾句之後,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憤憤不平,原本只是噓噓握著的拳頭,死死的握緊,可以清晰的看見到他,帶著點細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透露出了他此時此刻,心情中所壓抑著的怒火,他對出現在目前眼前的這一幅景象十分的生氣。

他越來越肯定自己的差異,瞳孔縮成一根細針,死死的盯著春澄久司剛剛打開的箱子。

像是再次找到了證據,面色不是十分的健康,偏青白色的臉上緊緊的繃著,整個人像是一個緊緊繃著的彈弓,下一秒就會斷裂。

聲音尖銳的說道。

“炸彈,房間裏有炸彈!!!”

“這一切的傑作真的是瘋狂炸彈犯‘兔子’,炸彈也出現了!”

他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一段話。

“還是兔子外形的炸彈,該死的‘兔子’,他怎麽敢的啊!”

從語氣中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憤怒,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去咬死那個瘋狂的炸彈犯‘兔子’,吸他的血,吃他的肉,扒他的皮,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酒吧的接線人員是一名年紀微長的男性,穿著一身酒吧的黑白色服務員工作套裝,臉上帶著些許歲月流逝所帶來的細紋。

他並不是酒廠的相關工作人員,是最近與酒廠合作的一個組織的接頭人員,他們全程通過暗號接頭。

春澄久司在說出暗號之前,也完全不知道這次其他組織派出的與他們接頭的成員是哪位,不清楚、長相、聲音、年紀,只有在特定的時間特定地點,說出暗號對上之後才知道是誰。

而春澄久司的接頭行為就是在進入酒吧後,特定的時間點到吧臺點上一杯雪樹伏特加,之後便會有相關的接頭工作人員假扮成服務生,說找他有事情。

在在合適的地點,讓人順理成章地說出接頭暗號,核對完身份之後,相關的負責接頭人員將會領著春澄久司和赤井秀一兩人,去拿到這一次任務的目標——一份合作的資料。

之後便是順理成章的將合作資料運送回組織。

蹲在一動不動的屍體面前的赤井秀一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十分平靜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接應的工作人員,將接應工作人員臉上的每一絲神色的變化都收了眼中。

之後便,微微垂下眼眸,看一下面前一動不動的屍體,屍體還是溫熱的,可以看得出來,死者去世剛不久,死因是後腦勺處遭受的硬物撞擊,現場並沒有其他打鬥痕跡。

可以看得出來,死者在遇害的時候是一個措不及防的狀態,必然行兇的兇手和死者是認識的狀態。

酒吧的環境十分的喧囂,勁爆的音樂,歡快的呼喊聲圍繞著酒吧,但此時此刻這個房間門內空氣卻仿佛安靜的能夠凝固一樣。

接應的工作人員在打開房間門的時候,看到房間裏血流成河的場景的第一時間他楞了一秒,後面立馬反應過來,篤定的認為這一切都是那個變態炸彈犯‘兔子’的所作所為。

在自話自說了他自己所認為的結論之後,他目光一下悲痛的看著安靜躺在血灘中的男性同伴,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可惜了,才這麽年輕,就碰上了‘兔子’。”

然後帶著怨恨的擡起眼睛看向了潔白的墻壁上,巨大的血紅色的像素兔子笑臉。

血紅色的像素圖笑臉和之前一樣,紅色的像素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血海深淵,帶著嘲諷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惡意彌漫在整個房間裏。

整個房間裏的氣氛十分的壓抑,安靜的仿佛讓人窒息,只有酒吧接線人員一個人的自話自說,和他的憤憤不平。

赤井秀一將視線從死者身上收回,看向了春澄久司剛剛所打開的黑色箱子。

黑色箱子裏靜靜的躺著一個電線交錯的炸彈,炸彈的結構並不是很覆雜,甚至可以說有些簡單。

對於‘兔子’瘋狂炸彈犯的身份來說,這個結構簡單的炸彈可以說得上是十分的樸素,完全不像是以往‘兔子’所給人所作所為的形象。

和赤井秀一所得到的資料也有些不同,在他所得到的資料裏,‘兔子’從來沒有安排過一個如此之簡單樸素的炸彈,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沒有任何的理智可言。

畢竟沒有一個正常人,可以一邊溫柔的稱呼之前警視廳的官方發言人春澄警官為“哥哥”,一邊說著“和哥哥永遠不分開”,然後一邊往春澄警官身上綁完炸彈,將其炸死在海底。

並且最後還將屍體完完整整的偷走了,煮熟寄到警視廳。

可以說“兔子”之前的所作所為只是小打小鬧,那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兔子”確確實實的坐穩了,他變態瘋子的身份,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去質疑他。

“兔子”的所作所為警視廳一開始還想控制住消息不要流傳出,畢竟這所作所為實在令聽到的每一個人發寒,膽戰心驚。

更何況一個警視廳官方發言人,竟然被一個變態炸彈犯,一個罪犯,煮熟了寄到警視廳,挑釁警視廳。

這個消息一旦流傳出去,警視廳的威信將會大大的下降,民眾將會失去對警視廳的信任。

但其實警視廳再怎麽的控制消息,還是有一些隱晦的小道消息傳了出去,傳到了民眾耳邊,變成了另外一種說法,一部分人相信,一部分人不相信。

但無法質疑的是“兔子”是一個變態炸彈犯,瘋的徹徹底底,也變態的徹徹底底。

東京最近甚至出現了一些傳聞,一些家長會因為小孩子不聽話而給他們講。

“你們再不聽話,深夜的時候‘兔子’就會來把你抓走,然後煮熟吃掉……”

用“兔子”來恐嚇家裏的小朋友,“兔子”僅憑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徹底扭轉了大部分群眾對兔子這種毛茸茸的動物,可愛溫順的形象。

讓兔子這種毛茸茸可愛的動物變成了,都市傳聞裏面抓小孩煮熟了吃的的怪物。

赤井秀一將他跑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一接觸到和“兔子”相關事件,他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春澄久司的那一件事情。

畢竟那一次案件太過於慘烈,深深的印入了他的腦海裏,給他的腦海裏留下了深刻的有關於瘋狂變態炸彈犯“兔子”的形象。

主要還是因為這個炸彈結構簡單,他上手的話可能不需要三分鐘時間,便可以輕輕松松解決掉這個炸彈,而且距離炸彈爆炸的時間還有整整的十分鐘,情況並不是很嚴峻。

他擡起骨節分明的手,兩跟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挲了一下,目光晦暗不明的,看著不遠處的波蘭雪樹面前的炸彈像是在思索著點什麽。

晦暗不明的瞳孔中倒映著炸彈的形象,炸彈顯示屏上刺目的紅色倒計時一刻也不停的走著,一下又一下的跳動著。

黑色的外殼上為了符合瘋狂炸彈犯“兔子”的形象,微微做成了兔子形象的外觀,黑色的外殼上豎起了兩根黑色的兔子耳朵。

兔子耳朵做工十分的精致,是那種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可以清晰的看見絨毛的蓬松感。

春澄久司此時此刻正好伸出了骨節分明的手,蒼白的有些透明的手,伸向了安靜的躺在黑色箱子裏的兔子外形的炸彈。

酒吧接線人員秉著呼吸,神情緊繃,目不轉睛地盯著春澄久時的一舉一動。

要拆了嗎?

他連拆彈的工具都還沒有拿過來,這個黑發青年這樣對這個兔子外形的炸彈下手了嗎?

赤井秀一倒是若有所思,波蘭雪樹應該是要在拆彈工具拿來之前,先研究一下這個黑色的兔子炸彈的結構。

以方便等會兒拆彈工具拿來的第一時間,成功的拆除這個炸彈。

然後,赤井秀一和酒吧的接線人員,眼睜睜的看著黑發青年,瞇起了青綠色的眼眸,微微勾起了嘴角。

蒼白的手指搭上黑色的兔子炸彈,然後,眉眼彎彎,笑瞇瞇的擼了一把黑色兔子炸彈,毛茸茸的耳朵。

??!

酒吧的接洽人員對春澄久司的所作所為楞了一秒,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個意想不開的舉動。

憑借他良好的視力,還清晰的看見了炸彈黑色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上面的絨毛隨著蒼白的手指的波動。

等會,黑色的兔子炸彈的右下角還有一個像素兔子笑臉。

像素兔子帶著猙獰的笑容安靜的安靜的躺在兔子炸彈的右下角,這個炸彈的兔子外形,幾乎和他所得到的資料裏,有關瘋狂炸彈犯“兔子”在之前幾次案件中所布置的炸彈,外形差距不大。

但他總感覺缺少點什麽……

赤井秀一微微皺起了眉頭,一動不動的看著不遠處黑色的兔子外形的炸彈。

看著簡單結構炸彈上的像素兔子笑臉,垂了垂眼,他想明白了,那個兔子外形的炸彈少了點什麽。

少了點“兔子”瘋狂的變態——

“兔子”整個人的所作所為,和以往的資料不僅僅是警方和他知道,很多其他的組織當然也知道,“兔子”的標志物是像素兔子笑臉,還有那兔子外形的炸彈。

也就是說這個消息並不是什麽隱秘的,也意味著想要偽裝成“兔子”進行一場犯罪,也是十分簡單,沒有難度的。

畢竟只要在現場留下一個巨大的像素兔子笑臉,再特地安裝一個兔子外形的炸彈,那麽這理所當然的可以將一切的行為全都往那個瘋狂變態炸彈犯“兔子”身上推。

可以說偽裝一場“兔子”所作所為案件的條件簡單的嚇人,幾乎沒有任何難度的門檻。

看到春澄久司擼了一把黑色兔子外形炸彈上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酒吧的相關接線人員先是楞了一秒。

在他楞的這一秒鐘的時候,春澄久司已經不緊不慢的收回了自己搭在兔子外形炸彈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上的手指,他微微摸索了一下手指,體驗了一下那種毛茸茸的手感。

此時此刻酒吧的相關接線人員才反應過來,要去拿相關的拆彈工具,他後知後覺的出聲,聲音伴隨著“嘀嗒——嘀嗒——”,炸彈倒計時的聲音響在了安靜的房間裏。

“先生,我去拿拆彈的工具。”

在酒吧接下來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就收獲了赤井秀一的凝視。

面對赤井秀一一動不動的凝視,酒吧接線人員一瞬間身體有些許的僵硬,他感覺他的腳仿佛被赤井秀一的眼神定在了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冷汗開始緩慢的從額頭上冒出,空氣都仿佛一瞬間定格住了。

春城久司緩緩的擡起自己的臉看,向站在他不遠處有些許緊張的酒吧接線人員,微微彎起眉眼,十分溫柔的說了一句。

“去吧。”

在黑發青年聲音出來的那一刻,凝固住的空氣終於再次動了起來,那種充滿壓迫感的壓力也消失了,周圍的環境變得輕松。

酒吧接線人員終於能松了一口氣,他壓下心裏的慌張,朝著春澄久司點了點頭,垂下了自己有些神情慌張的眼睛。

赤井秀一見他的上司波蘭雪樹都開口了,便將目不轉睛的凝視從酒吧接線人員身上收了回來。

“先生,我先走了。”

說完,酒吧接線人員便慌慌張張的打開了緊閉的房間門,急忙的離開去拿拆彈的相當工具。

春澄久司不緊不慢的從黑色兔子外形炸彈面前將蹲著的身子站直,然後整個人帶著一股懶洋洋的氣息,雙手插著口袋,走向了不遠處蹲在死者面前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著走到自己身側的波蘭雪樹,微微低頭思索著點什麽。

此時此刻,一道慵懶平淡的聲音響起,聲音懶洋洋的,尾音還微微的拖長。

“你說——”

黑發青年擡起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不緊不慢的搭在了身側蹲著身子的赤井秀一的肩膀上,壓低身子,湊到赤井秀一耳側。

在波蘭雪樹手搭上來的那一刻,赤井秀一的身體一瞬間緊繃。

知道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是波蘭雪樹後,身體緊繃了一瞬間,他便放松了身體,壓抑下了自己動手的程度。

他有些疑惑的擡起頭,看向自己臉側近在咫尺的黑發青年。

疑惑的視線中透露出來的一個意思。

嗯?你說……?

他這個角度,由下而上,可以清晰的看見青年蒼白的有些透明的臉頰,那一根一根濃密的睫羽,以及青年微微勾起的嘴角,那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春澄久司當然發現了自己手下赤井秀一那一瞬間一閃而過的緊繃,但他也不在意,輕飄飄的擡起了眼。

青綠色的眼眸像是繚繞著化不開的青煙,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看著酒吧接線人員離開房間去拿工具的身影。

耳側傳來的聲音帶著微微的笑意,像是春天一陣清風溫柔的輕撫,讓赤井秀一感覺臉頰的一側有些許的發癢。

他想,可能是波蘭雪樹黑色的碎發碰到了他的臉頰。

“你說——他走之後還會回來嗎?”

春澄久司輕飄飄的聲音,像是一片落葉落在了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的湖面上,帶起了一圈圈漣漪。

說著,他眉眼彎曲的幅度變大,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調侃的話語,聲音帶著點惡意的調笑。

“他會不會這一去就不回來了,把我們孤男寡男鎖在一個房間——”

赤井秀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他先是驚訝的看了一眼笑瞇瞇的春澄久司,成功的在黑發青年的臉上看到了一抹帶著點壞壞的笑容。

然後緊跟著的看向了酒吧接線人員離去的方向,此時此刻,在酒吧接線人員離開之後房間的門已經關上了。

嚴絲合縫的關上,看不到一絲縫隙。

赤井秀一再次擡頭,面無表情的順著搭在他肩膀上蒼白的看得見手背青筋的手,往上看了一眼笑瞇瞇的春澄久司。

成功的在他青綠色的眼眸中看到了細碎的光,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朋友。

蹲著的青年一瞬間站直了高大挺拔身體,這突如其來的行為,讓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春澄久司有些措不及防,身體下意識的被他的行動帶的向後倒了倒。

春澄久司笑瞇瞇的調了調眉,倒是沒有因為赤井秀一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生氣。

他像是脾氣很好一般,溫和自然的將手從赤井秀一的肩膀上收了回來,懶散的將手插回口袋,站直了身體。

赤井秀一面無表情的走向了嚴絲合縫的房間門,雖然從波蘭雪樹的話語中早有了心理準備,但他伸出手扭門把手時,發現房間門鎖上的那一刻,還是有些許的沈默。

理所當然的門把手沒有被擰動,他沈默的收回了手,看向了春澄久司。

春澄久司笑瞇瞇的朝他露了一個無辜單純的笑容,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般,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沈默的從黑發青年笑魘如花的臉上收回了視線,波蘭雪樹的惡趣味,壓下心裏的想法,他看向了自己面前緊鎖著的房門。

聽著身後傳來意味不明的輕笑聲,有一種從心底深處散發出的疲憊,整個人身心俱疲。

這是什麽……?

他在這一刻確實感到了徹徹底底的迷茫與不解,從剛剛波蘭雪樹的談話中就可以看得出來,波蘭雪樹也和他一樣發現了酒吧接線人員的不對勁。

以及這一場“兔子”所做的案件中那密密麻麻讓人忽視不了的漏洞。

以及剛剛酒吧接線人員提出要去拿拆彈工具的不對勁,他明明都知道這一切,也肯定了解了問題所在。

但還是開口讓那個充滿疑點的酒吧接線人員就這麽走了,甚至波蘭雪樹還猜到了那個酒吧接線人員在離開房間後,會把房間門反鎖上。

但他還是這麽做了——

惡趣味,赤裸裸的惡趣味。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不遠處黑色箱子裏的黑色炸彈,炸彈顯示屏上刺目的紅色倒計時已經只剩下8分鐘了。

“嘀嗒——嘀嗒——”

時間流逝的聲音,像是死神拖著鐮刀行動發出的聲音,一步又一步的靠近。

房間外面的酒吧歌舞升天,房間內安靜的仿佛一根針掉地面上都能聽得見,截然不同的兩個環境,僅僅由道門相隔。

在如此喧鬧的環境下,這個房間裏發出的任何聲響外界都不會發現,為了防止錄制整個交易過程,他們在進行此次交易的時候是不能帶手機的。

如果在這個房間裏向外界呼救,在酒吧如此勁爆的音樂下,不會有人發現,也不會有人當真。

血腥味彌漫在房間裏,不遠處死者屍體下的血液因為時間的流逝有些許的凝固,氣氛開始變得沈默壓抑了起來,兩人再也沒有了交流。

春澄久司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這小小的一個房間裏空氣的壓抑與凝重,他仿佛與整個房間格格不入,整個人周身圍繞著一股輕松的氛圍,不像是置身於危險的兇案現場,而像是置身於高雅的音樂會。

其實,他這一切的行為十分的好理解,那個酒吧的接線人員當著他的面偽裝成瘋狂炸彈犯“兔子”,弄出了一個如此拙劣的案件。

“兔子”本尊都看不下去了……

同為“兔子”,大家都是好朋友,幫他一把。

春澄久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口袋裏的手指有節奏感的在敲擊著點什麽。

嘴角上揚,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嘴裏面完全不遭音調的哼著某一首歌。

因為波蘭雪樹哼著的歌曲,一首好好的歌屬實被他哼的七零八碎,赤井秀一根本聽不出來他在哼的是哪首歌謠。

赤井秀一他發誓,在此之前他完全不知道波蘭雪樹竟然如此的沒有音樂細胞,徹徹底底是個音癡!!!

赤井秀一側過頭看著哼著不知道什麽歌,十分輕松的波蘭雪樹,微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最後又把湧上喉嚨的話語咽了下去,恢覆了沈默,將疲憊的眼神從波蘭雪樹身上收回,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目光看向自己面前,被反鎖上的門。

本次交易是不允許攜帶武器的,所以明面上他們什麽武器都沒有攜帶。

赤井秀一手摸進了衣袖裏的袖珍手槍,冰冷的槍身給了他安全感,但槍聲太過於明顯,酒吧情況魚龍混雜,不適合第一時間掏出袖珍手槍。

他擡起了眼,打量了一下房間周圍的情況,將整個房間裏的物品收入眼中,思索了一下周圍有沒有趁手的工具。

離他不遠處的波蘭雪樹還在“哼”著歌曲,歌謠七零八碎的聲調,像一只煩人的蚊子,讓赤井秀一覺得他仿佛能立地成佛。

赤井秀一和波蘭雪樹的接觸並不多,在潛伏進組織之後,他也是最近才被分配到了波蘭雪樹的手下,對他這個人完全不了解。

所有的信息都來自外界的傳言和FBI收集到的相關信息,無論是傳言還是FBI收集到的信息有關於波蘭雪樹這個人的信息少的可憐。

只知道黑衣組織裏一直有這麽一個成員幹部,但更多的一直都是只有一個稱號,他幾乎不參與組織裏的其他事情,也根本不在組織裏露面。

有關於他的信息是在警視廳那個官方發言人春澄久司出名之後,波蘭雪樹的相關信息也緊跟著多了起來,再加上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長相,私底下的傳言很多很多。

春澄久司的背景十分的簡單,可以調查的出來,孤兒院長大一路好成績到警校。

但波蘭雪樹的信息背景經歷就不清楚,在接觸之前,他完全沒有想過波蘭雪樹會是這麽一個惡趣味的人。

壓下心中的無語,他開始仔細的在房間裏尋找趁手的工具了。

這時候笑瞇瞇的波蘭雪樹動了,他停下了嘴裏哼著的不著調的歌謠,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裝炸彈的黑色箱子旁。

赤井秀一對他突如其來的行為投以註視,然後在他的註視下,波蘭雪樹不緊不慢從箱子底下掏出了一個——

馬桶橛子……

??!

赤井秀一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掏出了一個馬桶撅子,為什麽這個房間裏會有一個馬桶橛子。

這一個馬桶橛子與平常的馬桶橛子有些許的差別,平常的馬桶橛子采用的是木頭制作的,而這一個特別的馬桶橛子全鐵打造而成,可以看得出在波蘭雪樹拿起的那一刻,他沈甸甸地體重。

赤井秀一他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為什麽世界上還會存在著一個全鐵打造的馬桶橛子。

於是他眼睜睜的看著,波蘭雪樹揮舞了一下手裏的馬桶橛子,像是在嘗試手感。

然後,黑發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像是對這個馬桶橛子的手感十分的滿意。

赤井秀一緩慢地呼出一口渾濁的氣體,像是要把自己心中的郁悶與不解一起排除體內。

在這一系列的行為之後,黑發青年還沒有停下來他的動作,赤井秀一只看見黑發青年笑瞇瞇的拿著那個全鐵打造的馬桶橛子,不緊不慢的朝他走來。

波蘭雪樹腳步停住了,他眉眼彎彎,在赤井秀一疑惑的目光下,示意赤井秀一伸出雙手。

目前事情的發展狀況已經徹底的跑偏了,赤井秀一呆滯的按照他的要求伸出雙手。

下一秒,在他震驚的目光裏,春澄久司兩只手鄭重的將手裏的全鐵子打造的馬桶橛子,將這一個沈重的鐵質馬桶橛子交在了他的手上。

不得不說,這個全鐵打造的馬桶橛子一看就沒有偷工減料,分量十分的厚重。

在入手的那一刻,赤井秀一就體會到了它沈甸甸的重量。

春澄久司讓開了身子,伸出雙手對著緊鎖的大門做出一個示意的手勢。

赤井秀一現在已經完全的思維不在線了,他迷茫地按照春澄久司的提示,對著緊鎖的門,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舉起了手裏全鐵打造的馬桶橛子。

“碰”的一聲巨響,鐵制品碰撞的聲音。

馬桶橛子傳來沈重的震動,震的赤井秀一緊握著馬桶橛子的雙手有些許的發麻。

在赤井秀一的註視下,一馬桶橛子下去,緊鎖的房間門把手直接掉了下來,應聲落地。

這個馬桶橛子有點東西,赤井秀一震驚地從馬桶橛子上收回視線。

春澄久司:“我處理這個房間裏的炸彈。”

聞言,赤井秀一手裏緊緊握著全鐵打造而成的馬桶橛子,沖了出去。

他知道那個酒吧的接線人員絕對走不了多遠,視線迅速的在昏暗的走廊裏面打量,將身體隱藏在柱子背後。

成功的在酒吧混亂的人群裏面找到了那個離開的酒吧接線人員,此時此刻酒吧的接洽人員站在一個窗戶的邊上。

那個地形,應該是為了及時觀察他們兩個人有沒有從房間裏面逃出,又可以在危險發生的時候及時的從窗戶那一塊逃離。

赤井秀一握著馬桶橛子從走廊的一個小窗翻出,打算直接從小窗後面的陽臺繞到酒吧接線人員的背後。

春澄久司看著赤井秀一握著馬桶橛子幹凈利落離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再也隱藏不住。

他看向自己道具欄裏面的【人偶】,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另外一邊的赤井秀一的計劃十分的順利,全城酒吧的接線人員都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他成功的從走廊的小窗翻了出去,順著小窗外面的屋檐管道,來到了酒吧,接線人員背後的窗戶附近。

他小心地秉著呼吸,放輕自己的動作,手裏的拳頭緊緊的握著馬桶橛子。

酒吧的接線人員正沈默的看著走廊的出口,方便時刻觀察著赤井秀一和波蘭雪樹他們兩個人有沒有從走廊出口出來,完全沒有註意自己背後的窗戶。

他手裏握著手.槍,目不轉睛的盯著走廊的出口,方便在第一時間發現刺激收益他們的時候,及時擊斃。

下一秒,巨大的玻璃碎聲響起,赤井秀一手裏握著一個全鐵質打造的馬桶橛子從天而降。

酒吧的接線人員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赤井秀一,以及赤井秀一手裏的馬桶橛子。

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發展,誰能想到赤井秀一會從他背後的窗戶從天而降,而且手裏還握著一個全鐵打造的馬桶橛子。

然後在他的註視下,下一秒,剛剛還握在赤井秀一手裏的馬桶橛子,砰的一聲落在了他的臉上。

劇痛從臉上傳來,酒吧接線人員一瞬間昏迷。

看到被一瞬間敲暈的酒吧接線人員,赤井秀一不急不慢的收回了手裏全鐵打造十分沈重的馬桶橛子。

不得不說此次行動,他發現馬桶橛子是真的非常好用,一個十分趁手的工具。

赤井秀一看向走廊的出口,並沒有看到波蘭雪樹的身影,按照原計劃波蘭雪樹再處理完房間裏的炸彈後便會出來匯合。

房間裏的炸彈的結構很簡單,拆除掉那個炸彈根本花費不了多少時間,按照這個時間點,波蘭雪樹應該已經拆除掉炸彈出來和他匯合了。

但本該和他匯合的波蘭雪樹,在此時此刻卻不見了蹤影。

他眉頭一瞬間緊鎖,看向他面前被一馬桶橛子敲暈的酒吧接線人員,血液已經開始從他的臉上蔓延而出,就在他準備去房間查看波蘭雪樹狀況的時候。

下一秒,酒吧的音樂從勁爆的音樂變成了一首歡快的童謠,一瞬間寒意從脊椎開始蔓延全身,隨著童謠的出現,整個酒吧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歡快的童謠繚繞著酒吧內。

小兔子乖乖——

把門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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