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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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驟停,這個無處不在的粉色兔子娃娃。這讓我以後怎麽直視商場裏的兔子娃娃啊,我現在每一次看到兔子娃娃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兔子”。上回看到我妹在玩,差點當場沖過去給她扔了,孩子這可玩不得啊。(老奶奶驚恐的捂住心臟.JPG)]

[為什麽春澄老婆的墓碑前面會放著一個兔子娃娃啊!這不是要我的命嗎?!能不能讓我安心做一個寡婦啊。]

[所以這個兔子娃娃是誰放的?松田陣平他們碰上的那一對母女,還是那個該死的麻辣兔腿,救命。(伸手掐人中.jpg)]

[嚇了我一跳,幸好是小女孩放的兔子娃娃,我現在真的對兔子娃娃ptsd,一看到兔子娃娃就想到那個該死的麻辣兔頭,害怕。(高高懸起的心緩緩的放回原地.JPG)]

[啊啊啊,什麽意思,慧子他說這個兔子娃娃不是他送給春城老婆的那個兔子娃娃,被誰調包了,那這個兔子娃娃是誰的?!!(驚恐的目光)]

[還能有誰,這不是顯而易見是大家的老熟人,麻辣兔頭唄。(滿不在乎)]

[剛松開一口氣又因為小女孩的一句話提了上來,我要窒息了,像素兔子娃娃笑臉,這個兔子娃娃還真的是麻辣兔頭留下的!要命了,要命了,春澄老婆都死了,這個死麻辣兔頭都不讓他安生,放過我,球球了。(咬牙切齒)]

[真的是神出鬼沒的“兔子”,他已經奪走了春澄老婆的生命還不罷休嗎?他現在想幹嘛,把一個兔子娃娃放在春澄老婆的墓碑前什麽意思?(這不是真的!)]

[嗚嗚嗚,我的春澄老婆啊,死兔子,還有膽子出來露面,我現在就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剁碎炒菜吃!(舉起手上的菜刀)]

[所以,如果這個粉色的兔子娃娃真的是麻辣兔頭掉包的話,那麽證明麻辣兔頭剛剛也在這一塊墓地裏。而且距離小女孩和她媽媽離開春澄久司墓碑的時間應該不會很久,也就是說麻辣兔頭是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內調包的,他很有可能還在墓地裏。(真相只有一個)]

***

“我的兔子娃娃上沒有這個像素兔子笑臉。”

小女孩脆生生的聲音還帶著點兒童的稚嫩,在寂靜一片的空氣中落下,像是一把利刃劈開了朦朦朧朧的雨霧,讓在場的所有人一瞬間神經緊迫。

像素兔子笑臉!!!

這個像素兔子笑臉並不嚇人,真正嚇人的是這個像素兔子笑臉背後象征著的人物,在場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是他——

一定是他,那個消聲滅跡了三個月沒有任何蹤跡的瘋狂炸彈犯“兔子”。

剛剛放回去的心臟又一瞬間的提了起來,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攥住,讓人顯得有些呼吸困難。

伊達航粗獷的眉毛擡起,寬厚的臉上充滿了震驚,這是他又一次近距離接觸到“兔子”的出現。

寸頭青年擡起頭看向穿著一身樸素黑色裙子的小女孩,準確來說是精準無誤的看向小女孩懷抱中打量著的粉色兔子娃娃。

松田陣平在聽到小女孩話語落下,黑曜石般的瞳孔緊縮了一瞬間,他一把將手裏捧著的一大束向日葵塞到了身側好友萩原研二懷裏。

一瞬間就來到了,抱著粉色兔娃娃的小女孩身邊。

小女孩低著頭,小小的手捧著粉色的兔娃娃,她迷茫的看著面前這個眼熟,又和他之前留下的那一個有點細微差別的兔娃娃。

水靈靈的眼睛宛如大大的葡萄,視線停留在粉色兔娃娃後頸上,這個粉色的兔子娃娃,乍一看和她送個兔子警官哥哥的那個幾乎完全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此時這個粉色兔子娃娃的後頸上,有著一個不算大的黑色像素兔子笑臉,而她送的那個兔子娃娃是沒有的。

她有些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像是不懂,明明自己前不久放在這的兔子娃娃轉了個身,怎麽就變得不一樣了,用脆生生的聲音苦惱地自言自語道。

“這個像素兔子笑臉哪來的呀?”

松田陣平半蹲下身子,一只手搭在小女孩的手臂上,防止這個兔子娃娃有什麽異動可以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聲音中帶著點詢問。

“可以把這個兔子娃娃,給警察哥哥看一眼嗎?”

小女孩擡起頭看向蹲在面前的松田陣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用力的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呀,但是警察叔叔這個娃娃不是我留下來的,我的兔子娃娃不見了。叔叔你看這裏,這個兔子娃娃後頸這裏有一個黑色的兔子笑臉。”

小女孩伸手將手裏的兔子娃娃,遞給蹲在面前的松田陣平,一邊遞著娃娃,一邊還可愛的囑咐道。

“應該是哪一個小朋友不小心把娃娃遺落在這裏了,警察叔叔你要幫兔子娃娃找回主人哦。”

松田陣平垂下眼睛,伸手接過小女孩遞過來的兔子娃娃,聲音有些嘶啞的回答道。

“我會幫這個兔子娃娃找到他的主人。”

——兔子。

話音停頓,他沒有說出這句話的後半句,因為有些事情不適合和小朋友講,松田陣平摸了一把自然卷的黑色頭發,手裏緊緊攥著不大的粉色兔子娃娃。

兔子娃娃粉色毛茸茸的外皮上,一個黑色的像素兔子笑臉被用針線縫在了娃娃的後頸上。

格格不入的兩種顏色在粉色兔子娃娃毛茸茸的外表上十分明顯,像是能吸引走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松田陣平黑曜石般眼睛,目不轉睛地註視著兔子娃娃上面的那個像素兔子笑臉。

是那一個,他見了無數次屬於著“兔子”身份象征,一模一樣的像素兔子笑臉。

這個粉色的兔子娃娃是“兔子”留下的。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雖然在聽到像素兔子笑臉的一瞬間,就明白這個兔子娃娃肯定也是那個瘋狂炸彈犯的傑作。

但是這和親眼目睹,確確實實確認這個粉色兔子娃娃,真的是那個瘋狂炸彈犯“兔子”所為的那一刻,還是充滿了點不可置信。

松田陣平咬緊牙關,這一片墓地過去的幾個月裏他來了很多次,和墓地的管理員也熟絡了起來,點頭之交。

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拿著手機,骨節分明手指迅速的在電話撥通界面按動,開始給墓地的管理員打電話。

聲音低沈裏面帶著點急迫。

“餵,我是松田,麻煩你迅速封鎖一下墓地園的幾個進出口大門,瘋狂炸彈犯‘兔子’此時此刻還有可能留在了這個墓地裏面!”

松田陣平又語速較快的重覆了一句:“暫時封鎖出口,不要讓所有人進出!”

接到松田陣平電話前的管理員,他正趴在座位上打瞌睡,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成功把他從睡夢中喚醒。

剛接通了電話,就聽到了松田陣平劈裏啪啦的一場串話。

他有些懵懵的點了點頭,從松田陣平一長串的話語中提出幾個關鍵詞,瘋狂炸彈犯“兔子”和封鎖進出口大門。

他開始聯系警衛室裏的人,急急忙忙爬起來推開警衛室的門,開始控制墓地園進出口厚重的鐵門。

墓地園進出口厚重的鐵門開始被緩緩的合上,煙雨籠罩著這片園林。

他伸手摸了一把被雨水打濕的額頭,甩下一把雨水,剛剛急著來關進出口的大門,都忘了,現在外面還在下雨。

他惆悵的望一片寂靜無聲的墓地園,蜿蜒的小路,灰蒙蒙的煙雨,一片一片樹立著整齊的墓碑,一張又一張灰白色笑容燦爛的證件照。

這塊墓地園都是公職人員犧牲所埋葬的地方,每個進出人員都需要相關的個人信息登記,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了,今天松田警官他們三人要來看望那個隕落的春澄警官。

但是他今天早上登記來往的人員裏並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也就是松田警官他們口中的瘋狂炸彈犯“兔子”。

中年男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寂靜無聲的墓園。

希望松田警官他們那邊一切順利——

在打完電話確保墓地園進出口的大門已經關閉之後,松田陣平緊迫的心情也沒有絲毫的放松。

“慧子。”小女孩母親有些擔憂的聲音,女性撐著一把厚重的黑傘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拿傘遮住了小女孩和蹲在她身側松田陣平所在一方的天地,黑色密不透風的傘,遮去了飄渺的細雨。

因為粉色的兔子娃娃的出現,小女孩和松田陣平兩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並沒有管空中還下著雨。

就這麽剛剛那麽一會兒,天空中飄渺著的雨絲就微微打濕了小女孩和松田陣平兩人的頭發,小女孩的小辮子可憐的垂著,松田陣平一頭黑色自然卷的黑發也變得濕漉漉的搭著。

小女孩的母親清秀的眉頭微微皺起,從包裏拿出一包餐巾紙,先遞給了松田陣平。

“警官先生,餐巾紙你需要嗎?”

“謝謝。”松田陣平道謝後,伸手抽出了一張餐巾紙,隨意漫不經心的給自己濕漉漉的頭發擦了兩下,他整個人此時此刻的註意力都在“兔子”在身上。

像是在擼被渾身打濕的狗頭,隨便的擼了一把,毫無作用,反而使那一頭濕漉漉的自然卷頭發更加混亂了。

伊達航和一只手捧著一大束向日葵,一只手撐著傘的萩原研二兩人一起走了過來。

伊達航用黑色的傘罩住了有些濕漉漉的松田陣平,像是在雨水中被打濕可憐巴巴的小狗。

小女孩的母親抽出幾張餐巾紙,蹲下自己的身子,用餐巾紙開始仔細的一點一點給小女孩擦起臉上的雨水來。

和隨便擼了一把雨水的松田陣平完全不一樣的兩種風格,一種狂野豪放派,一種戲子婉約派。

萩原研二將手裏捧著一大束的向日葵,輕輕的放在了春澄久司的墓碑前面。

向日葵安靜的躺在臺面上,向日葵開得很燦爛,向春澄前輩以往明媚的微笑,朦朧的雨水瞬間為向日葵籠罩上了一層雨珠,顯得花朵更加鮮嫩欲滴。

灰紫色眼眸微微擡起,停留在灰白照片上那個笑容溫柔的青年身上,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輕聲細語的開了口。

“春澄前輩——”

頭發微長的青年聲音飄散在一片的雨色中,他從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上收回視線,轉過身子,重新把註意力放在了身後的正在擦拭著雨水的母女兩人身上。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微微擡起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

然後走到小女孩的母親身側,像是隨口閑聊一般的開始詢問起來。

“女士你叫什麽名字?”

“小倉井子。”

“您的女兒呢?”

“小倉慧子,今年已經10歲了。”

“你們是什麽時間點來到墓園看望春澄前輩的。”

“具體時間有點記不太清,大概是一個小時前到的墓地園門口。在門口做完信息登記,說明完來意,再加上走到春澄警官墓碑前的時間,大概是半小時前到的春澄警官墓碑前。”

“什麽時間離開了春澄警官墓碑前呢。”

“大概是十二分鐘前。”

萩原研二低頭看了一眼此時此刻的時間,距離他們和小倉母女相遇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分鐘。

也就是說小倉母女是在8分鐘前離開的春澄前輩的墓碑前。

“你們走的時候,粉色的兔子娃娃是乖乖的放在了春城前輩的墓碑前了嗎?”

這一回是用小女孩回答的,小女孩用認真可愛的聲音說道。

“是的,警察叔叔,我是在離開的時候把我喜歡的粉色兔子娃娃放在了兔子警官睡覺的地方。”

“那慧子你離開的時候,粉色的兔子娃娃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當時上面有這個像素兔子笑臉嗎?”

萩原研二伸出一根手示意了一下,正拿在松田正品手裏的粉色兔子娃娃,上面那個黑色的像素兔子笑臉。

像素兔子笑臉的笑容很猙獰,嘴角上揚的弧度很大,有種怪誕扭曲的荒謬感。

以及那黑洞洞的像素兔子眼睛,配上那極其扭曲上揚出不可思議弧度的嘴角,顯得那雙眼睛中深不見底,蘊含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惡意,是一個讓人看了一眼,就會皺起眉頭的像素兔子笑臉。

把兔子這麽可愛的動物扭曲成了這幅圖案,“兔子”本人在藝術上的造詣也是一種變相的鬼才了,一般人都做不到這麽詭異。

小女孩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我離開前還特地的摸了摸我的娃娃,當時他身上確確實實是沒有這個像素兔子笑臉的。”

松田陣平聽著萩原研二和那對母女的一問一答,他腦海回想了一下,目前有關於“兔子”的外在形象:“你們來的路上,有看到什麽比較可疑的人嗎?身材挺拔清瘦的男性青年。”

“有。”小女孩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松田陣平三人露出有些驚喜的目光,他們用一種飽含在鼓勵和期待的眼神看著小女孩,期待著,她說出接下來的關鍵信息。

一瞬間被三雙眼睛盯著的小女孩,不好意思的捏了捏黑色裙子的衣角,然後卻深深的伸出一個手掌指向了——

蹲在他面前渾身濕漉漉,一頭卷毛還搭在額前,臉上戴著個墨鏡,充滿了些許狼狽的松田陣平。

看著伸手指控松田陣平的小女孩,伊達航伸手捂住了嘴角,快要抑制不出的笑容。

萩原研二很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來,他笑瞇瞇的走到松田陣平的身側調侃的說道。

“小陣平,可疑的青年——”

慧子的母親不好意思來捏了捏自己女兒的臉頰,她也沒想到自己女兒會來這麽突如其來的一出。

可能是因為松田陣平今天戴了一個墨鏡,她的女兒,平時看電視劇裏面許多打架的小混混也喜歡墨鏡,所以她的女兒對戴墨鏡的人很沒有好感。

她歉意的笑了笑,松田陣平擺的擺了手,另一只手還緊緊攥緊著手中,“兔子”送來的那一只粉色的兔子娃娃。

松田陣平墨鏡下的眼睛撇了一眼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識趣的停下了調侃的笑聲。

他伸手摘下墨鏡,露出那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認真的看著小女孩,朦朧的雨水在他的臉頰上匯聚成一滴水滴,從他幹凈利落的下顎線滑過,滴落在地面上。

“那慧子,你有沒有看到除我以外的其他可疑人物。”

小女孩老老實實搖搖頭:“沒有,我和媽媽在這一路上只碰到了警察叔叔,你們三個人。”

線索再次中斷了,不過他們也沒有想過會如此輕易的抓到那個瘋狂的炸彈犯“兔子”。

如果會被這麽輕易的抓到蹤跡的話,那就不是“兔子”了。

松田陣平松下的手緩緩的搭在腿前,也就是說“兔子”是在小倉母女離開春澄前輩墓碑的這8分鐘內,調換了這一只粉色的兔子娃娃。

但“兔子”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他為什麽要去調換這麽一只放在春澄前輩墓碑前的粉色兔子娃娃?

“兔子”的行事軌跡和往常一樣的讓人琢磨不透,松田陣平再次垂下眼睛看向手中的這只粉色的兔子玩偶。

骨節分明的手指,將這只粉色的兔子娃娃從長長的耳朵一直捏到尾巴,毛茸茸的手感十分的舒服,摸起來就是棉花的觸感,粉色兔子娃娃裏面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兔子娃娃上面除了那一個象征著“兔子”身份的像素兔子笑臉,其他的都和一只普普通通的粉色兔子玩偶一模一樣,如果沒有那一個像素兔子笑臉,他只不過是一個十分常見的兔子娃娃。

伊達航的眼神快速掠過整個墓園的視線範圍內,眼神在幾個可以隱藏身形的地方停頓了片刻,沒有收獲的收回了眼神。

腦海裏構思,如果要離開這一所墓園,除了走進出的正門門口,還有沒有其他的路徑可以走?

松田陣平雙手撐著,因為蹲了半天有些麻木的雙腿,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兔子娃娃上面毛茸茸的絨毛,聲音平淡的在空氣中響起。

“我聯系了警視廳的部隊,應該一會兒就會到,我們先把整個墓園的所在地搜查一下,‘兔子’極其有可能還留在這裏,沒來得及離去。”

小倉母女先前往了警衛室休息,等待松田陣平他們對整個墓園的搜查結束。

警視廳的警員趕到,眾人在墓園裏面仔仔細細的進行了一番地毯式收查,結果是一無所獲。

別說是瘋狂炸彈犯“兔子”了,連一只活生生的兔子都沒有看到過。

松田陣平回到警員室開始整理今天墓園登記的進出人員相關信息,他迅速的翻看著每一頁上面每個人的信息,分辨著其中的真偽。

很快就從中找到了小倉母女兩人登記的信息,和他們所說的一樣,他們就叫小倉井子和小倉慧子,是一位單親媽媽,丈夫在一場交通事故中去世了。

“萩原警官,你要的春澄警官遺物裏的那一只兔子娃娃我拿來了。”一名警員敲響了警衛室的門,他手上拿著一個塑料袋整齊的套著粉色兔子娃娃。

萩原研二伸手接過這個塑料袋套著的兔子娃娃,將娃娃展示給坐在一旁凳子上喝著熱水的小女孩。

“慧子,這個應該是你送給春澄警官的兔子娃娃,你還有印象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

萩原研二瞇起紫灰色的眼睛,小女孩她是對伊達航之前口中所說,春澄前輩見義勇為,救了小女孩一命,她送了春澄前輩一個兔子娃娃的這件事情沒印象嗎?

下一秒,稚嫩的聲音傳來,打破了他的猜測。

小女孩的聲音有些遲疑與疑惑,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出現這麽多個兔子娃娃:“這一個兔子娃娃,也不是我之前送給兔子警官的那一個。”

小女孩伸出一個纖細修長的手指,隔著塑料袋指了指裏面兔子娃娃上面紅色的眼珠子。

“這一個不是我送的兔子娃娃,之前兔子警官救我的時候,我送給兔子警官的兔子娃娃是黑色的眼睛,但是這一個娃娃是紅色的眼睛。”

聲音落下,警衛室裏寂靜無聲。

春澄前輩遺物裏的這個粉色的兔子娃娃也被掉包了嗎?

一股惡寒開始在不大的警衛室裏蔓延,空氣都仿佛變得稀薄了幾分,沒有人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就連春澄前輩遺物裏的那個粉色兔子娃娃,他們一直以為是小女孩送的兔子娃娃竟然也不是最初的那一個。

松田陣平在之前那一次發現這個遺物的時候,就有檢查過這個兔子娃娃的外表,這個兔子的娃娃外表10分的正常,就是一個普通的玩偶,上面也沒有留下任何像素兔子笑臉。

粉色的兔子玩偶上,紅彤彤的眼睛鑲嵌著一顆血淋淋的紅寶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神秘莫測的紅色。

他們以為沒有像素兔子笑臉的兔子娃娃,就和兔子沒有關系了……

他們錯了,大錯特錯。

“松田,萩原,監控室的視頻拷貝出來了。”

伊達航豪放的聲音打破了一整個寂靜的警衛室,他伸手從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中,調出今天墓園裏最新的監控視頻。

電腦顯示屏上的監控視頻開始播放,和往常一樣他們選用了倍速,方便最快的看一遍整個監控。

監控的視角是去往春澄久司墓碑的一條避不開的道路,灰蒙蒙的雨天,使整個監控的視頻畫面也變得有些灰蒙蒙的,清晰度不高。

先是小倉母女的出現很正常,她們如之前自己所說一般,在春澄久司的目前待了一段時間便離開了。

在小倉母女離開的不久後,一道黑色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鏡頭範圍內。

那一道模糊的身影,在蒙蒙細雨的天氣裏並沒有撐傘,全身穿著一件長款黑色風衣,頭頂帶著一個黑色的禮帽,遮去了半張臉。

來了!!!

“兔子”!!!

在場的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監控視頻,生怕錯過什麽細節,松田陣平看著那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背影,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這個身形他十分的熟悉。

黑色的身影直徑前往春澄久司的墓碑所在地,他停留在春澄久司灰白的照片前,微微彎下身子,面無表情的伸出蒼白的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冰冷的灰白照片。

然後蹲下身子,兩根手指狠力的掐住了小女孩放在春澄久司墓碑前的粉色兔子娃娃。

然後從大衣的口袋裏,摸出了另外一只外形幾乎相同的兔子娃娃,放回了原來的地點。

骨節分明的手指死死的掐著,小女孩送的那一只粉色兔子娃娃的,像是恨不得當場掐斷這只兔子娃娃的脖子。

那一刻間的兇狠與惡毒,讓正在看監控的小女孩害怕的撲進了母親的懷裏,母親安慰的摸著自己女兒的頭發。

松田陣平等人,深吸了一口氣。

黑色身影微微低著頭,開始離開春澄久司的墓碑前面。

不對!

他不是離開,他是沖著監控來的!!!

黑色的身影直徑的走在了監控面前,黑色的帽檐遮去了他的臉頰,他若有所思的停留在監控前面,不動了。

松田陣平握緊了拳頭,心臟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細線拉扯著。

黑色的身影對著攝像頭,舉起了手中的兔子娃娃,一只手拽住身體,一只手拽住了兔子娃娃兩根細長毛茸茸的耳朵。

然後,兩根手指猛的用力,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一把扯下了兔子娃娃的頭。

兔子娃娃強行被扯裂的頸脖爆開,包裹著的粉色布被撕拉的七零八碎,冒出了許多雪白的棉絮,一團又一團的雪白棉絮從斷裂的地方,紛紛揚揚的落在了地面上。

這突如其來的行為,狠狠的使整個監控室裏的氣氛凝固住了,無聲的寂靜。

這是恐嚇——

這是警告——

這是對他們赤裸裸的挑釁——

“兔子”再一次囂張,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了濃烈的惡意,密不透風的惡意像是一張大王籠罩在了整個監控室裏,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緩緩的擡起頭,黑色的帽檐擡起,不緊不慢的露出了那一張清雋的,仿佛被上天厚愛的臉頰。

一張在場的所有人都十分熟悉,銘記在心,永遠不會忘懷的臉。

那是一張與不遠處春澄久司墓碑上,灰白照片裏一模一樣的臉,那個本該早已死無全屍的青年。

熟悉的青年,緩慢的豎起一根蒼白修長的手指,抵在單薄的唇前。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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