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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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我沒有兄弟姐妹,更沒有什麽雙胞胎兄弟。”

工藤新一突如其來的詢問打了春澄久司一個措不及防。

黑發青年懵懵的低下頭,綠眸看向這個格外不一樣的10歲小朋友,緩慢的否認了他的詢問。

他微微皺起眉頭,清冽的聲音中帶著點猶豫的補充了一句。

“應該是沒有的?因為我是孤兒,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並沒有碰到過什麽兄弟姐妹,也沒有聽說過我有個雙生子。”

春澄久司講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也完全沒有想過隱藏他是孤兒的身份,畢竟這件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在東京明陽光孤兒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所以在場的很多圍觀群眾都聽到了這個消息,鈴木園子有些驚訝。

“誒?春澄警官你是孤兒?”

工藤新一看著笑得眉眼彎彎,滿目溫柔的春澄警官,微微攥緊了有些稚嫩的手,那一刻他有點猶豫自己是不是說錯了點什麽。

但春澄久司笑著點了點頭,彎下腰,以一種平視的角度溫柔的看著工藤新一,回答了鈴木園子的疑問。

“是的,在孤兒院生活過了一段時間,後面就被父母領養了。我一直很懷念他們,感謝他們這些年的養育和教導。”

說到養父母的時候,春澄久司嘴角上揚的弧度變大,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切溫柔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苦澀的笑容。

說道“養育和教導”的時候,這幾個字像是在舌尖微微滾了滾,像是一顆蜜糖裹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外衣,吐了出來。

微微垂下了頭,黑色的頭發微長搭在額前,擋住了青綠色眼眸中的光亮,遮住了其他人窺探的目光。

說道最後聲音還帶著點顫抖,在知道內情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看來,像是刻意的壓下了一些痛苦。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看到春澄久司臉上那個懷念中帶著點苦澀的笑容,微微垂下了頭,那種溫柔的語氣還有那有些顫抖的尾音,像是心口被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燙了一下。

因為他們之前在東京明日陽光孤兒院的事件裏,就知道春澄前輩的養父母,在他18歲生日當天就意外死亡了。

但如果此時此,有人來掀起春澄久司的劉海看一眼,就會發現那青綠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懷念和痛苦。

他一直用一種波瀾不驚的目光,平靜的用一種顫抖的語氣說出了這所有的一切,或許不能說平靜,還有一種被壓抑著的興奮感。

確保把自己的興奮感收拾得一幹二凈後,黑發青年隨即擡起了頭,笑容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懷念又像是回憶。

他彎著雙眼,話音微頓,才繼續有些苦惱的往下說。

“所以小朋友,我也不是很能確定我有沒有雙生子?”

工藤新一敏銳的察覺到了,剛剛春澄警官口中提到養父母用上的懷念兩個字——

一般會用的懷念這兩個字,多半是因為春澄警官他的養父母已經身亡了。

一種再次說錯話的感覺湧上心頭,話語在口中頓了,最後只硬生生的憋出一句。

“那麽那個和春澄警官你長得一模一樣,被稱為波蘭雪樹的人,會不會有可能是雙生子——”

說著,他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屏幕亮出他前不久清晰拍下的照片。

可以直觀清晰的看到,照片上就是那一張在走廊盡頭拐角處,收起槍支,嘴角帶著神秘笑容的“春澄久司”。

工藤新一的這段話,還有這一張亮在所有人眼前的照片,都證明了確確實實存在一個和春澄久司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那麽他之前所說的一切,包括一個和黑衣人在餐廳門口交談,被稱呼為波蘭雪樹的那個人,非常有可能是和春澄前輩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事情變得覆雜起來了——

圍觀群眾用驚奇的目光圍著那張照片,嘖嘖驚奇,目光不停的在春澄久司本人和照片上的人上面對比著什麽,試圖找出兩者之間的不同點。

一邊對比,還一邊不可置信的說的什麽。

“還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啊,要不是我知道春澄警官剛剛一直待在餐廳裏,絕對會把照片裏的這個人認為是春澄警官。”

“世界上怎麽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兩個人!不可置信,要不是親眼見到我絕對不會信。”

“得不到春澄警官,那得到那一個“春澄久司”也可以。(bushi)”

……

混雜的討論聲足以體現出兩人的相像之處,工藤有希子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她將纖細的手搭在自家兒子的肩膀上。

彎腰近距離觀看那張照片,因為距離有點遠,照片全程是放大拍的,像素並不是很高,細節完全被像素點模糊掉了。

但如此不清晰、有些模糊的像素,反而使兩個春澄久司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

看不清細節……

眉毛皺了一瞬間,又迅速的疏散開來,工藤有希子笑盈盈的像是隨口提了一句一樣說道,聲音拉長,聲線也有點跳躍。

“也不一定是雙生子,也有可能是易容——”

“易容確實也有可能。”

身受“兔子”易容成的春澄久司迫害的松田陣平立馬點了點頭,附和了工藤有希子的話。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張照片,倒是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他在想那天在輪船上所看到的波蘭雪樹的情況。

他確確實實也不能保證他那天所看到的波蘭雪樹的樣貌,是他自己本身的樣貌。

至少有了這張照片作為證據,春澄久司昨天晚上2點多發現一個和自己身形相似的人離開房間,這個消息是完全成立的。

至少嫌疑洗清了大半。

目前完全沒有那個一模一樣的春澄久司的消息,他們只能先重新把目光放回到餐廳這起兇殺案的情況。

死者勝村上芥,致命傷就是後腦勺被硬物的撞擊。

死者被塞到了一個巨大偏僻的食品儲藏櫃裏,要不是今天有一道菜要用到的材料一下子沒有了,工作人員一時半會也不會找到那邊,然後發現死者尖叫。

工藤新一視線在餐廳裏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圈,小朋友的身高還是讓他有很多地方接觸不到。

兇器是什麽呢……

春澄久司懶洋洋的擡起頭,視線快速掠過餐廳裏的幾個物品,黑色的物品描述自動冒了出來。

【冷藏庫——啊,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冷藏庫,裏面溫度一直維持在-15度左右捏,裏面有些神奇的東西,比如冷藏的無比堅硬,直接堪比磚頭硬度的冷凍鹹魚。偷襲後腦勺可以直接用一根冷凍鹹魚代替了,根本用不上磚頭。

笑死,走在時尚潮流的人都是用冷凍鹹魚砸人的,用磚頭偷襲的已經out了!建議進入-15度的冷藏庫待上一晚,這麽涼快的地方,明天你就可以變成一座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冰雕!】

很好,兇器已經找到。

春澄久司自動忽略了物品描述裏面賤嗖嗖的建議,精準無誤找到了冷凍鹹魚4個字。

他微微瞇起青綠色的眼睛,視線從冷藏庫跳躍到今天的早餐窗口。

他記得今天早餐在菜單裏面有幾道菜和冰凍鹹魚相關,幸運的是他很快在圍觀群眾裏面找到了餐廳的工作人員。

眉眼彎成好看的月牙形,他走到正在圍觀的工作人員旁邊,有禮貌的詢問了一句。

“你好,今天早上,有人點了要用到冰凍鹹魚這一類食材所用的食品嗎?”

工作人員低著頭緩慢的思考了一會,然後看了看站在不遠處,死者的合作夥伴伊藤休一,猶豫的說道。

“只有一個人點了相關的食品,炙烤鹹魚,這個要用到冰凍的鹹魚,是伊藤休一先生。”

春澄久司笑瞇瞇的和工作人員道謝:“請問您知道伊藤休一先生今天早上吃早餐所做的位置是哪一個嗎?”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將他領到了一個還未吃完的餐桌面前。

餐桌上擺著一盤吃了一半的炙烤鹹魚。

【炙烤鹹魚——一份掌握精準火候完美烤出來的鹹魚,世界上的冰凍鹹魚千千萬,但是他是絕對僅有的,畢竟剛用去當作武器完的第2天便成功做成了菜,如此忙碌的人生就是他的命呢。

請問除了他還有哪個鹹魚殺過人!沒有!如此珍貴稀少的鹹魚,建議親不要嫌棄他被人吃過,趕緊把剩下的鹹魚都解決了。】

一切都解決了,案件的過程很明顯。

工藤新一默默的將春澄久司一切的行動看在腦海裏,在聽到冰凍鹹魚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裏。

他急忙的詢問工作人員:“姐姐,一般如果要用冰凍鹹魚做菜,閑魚是精挑細選的嗎?”

工作人員有些疑惑:“一般直接去冷藏庫裏面拿貨架最外面的鹹魚就好了,不過很奇怪的是,我今天早上去冷藏庫的時候,冷藏庫的門沒有關好。”

接下來第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許多。

一個年僅10歲的小男孩,成熟的說出了伊藤休一整個犯罪過程,從兇器再到怎麽完美隱藏兇案現場,再到怎麽解決兇器。

他使用的武器就是沒有鎖好門,冷藏庫裏面的冰凍鹹魚,並且第2天一早點了一道冰凍鹹魚,順理成章準備解決掉兇器。

然後就是一哭二跪三懺悔。

餐廳裏的兇殺案,最後被一個小男孩解決掉……

***

夜晚,繁星點點。

寒風宛如刺骨的刀刮過的輪船頂層天臺上,春澄久司默默的裹好自己的外套,企圖抵禦一下冬天的寒風。

一道穿著黑色風衣,銀色長發在空中隨著寒風飄舞的身影印入眼簾,他旁邊是身材魁梧的伏特加。

伏特加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轉過頭看到了波蘭雪樹,毫不掩飾、大大咧咧的用自己原本的樣貌來到了天臺。

這有點不像他往常謹慎的性格,除了第1次見面,之後的每一次合作任務波蘭雪樹都易容成了陌生的模樣。

每次對著陌生的人猜是不是波蘭雪樹也是他的一大樂趣。(bushi)

現在竟然不用了……

伏特加有驚奇,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自家大哥,只看到大哥宛如刀削般的側臉。

沒有任何起伏情感的眼眸,手裏依舊夾著忽明忽滅的長煙,絲毫沒有因為身後的聲響,而有什麽反應。

“早,Gin、伏特加。”

伏特加有些懵的看了一眼全黑的天色,這淩晨大半夜的哪來的早。

“這才晚上啊?”

春澄久司笑瞇瞇的好心為伏特加解釋了一句。

“過了二十四點已經到第二天了,說一句早也沒什麽問題吧。”

伏特加皺了皺眉,好像沒什麽問題,但又好像哪裏不對,他懵懵的點了點頭,沒有在追究這個問題。

直到此時此刻,琴酒才轉過身,給了春澄久司第一個正臉,嘶啞低沈的聲音像是撕裂了空氣。

“貝爾摩德是你喊來的?”

春澄久司雙手合十,目光十分的誠懇:“我說有個事情想找她幫忙,結果她很痛快的就答應了,真是一個好人。”

伏特加聽著春澄久司誠懇的話語,有些呆滯,他有點分不清,他和春澄久司認識的到底是不是一個人了……

春澄久司能明顯的感覺到,琴酒暗綠色的眼眸昏暗不明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漫長的讓人窒息的安靜過後,才緩慢的挪開了視線。

期間他一直笑瞇瞇的等待著,用一種溫柔的視線和Gin對視著。

琴酒面無表情的直接碾滅了手上,還帶著火星的香煙,然後再將裏面的香煙裝進一個塑料袋裏。

就在春澄久司因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再次開了口,依舊是冷漠的,可以和宛如刀子一般寒風相比的聲線。

“波蘭雪樹?”

聽到這家大哥終於問出他一直疑惑的問題的伏特加,也點了點頭,繼續詢問。

“波蘭雪樹,你直接用春澄久司原本的長相來見我們,不怕被其他人看到嗎?”

聽到伏特加詢問的春澄久司一瞬間笑容在臉上像綻開的煙花,他像是得到心愛玩具的小朋友,開心的捧腹大笑。

笑了好一會兒,才緩慢的直起挺拔清瘦的身體。

晚風拂過他額前黑色微長的劉海,露出他那一雙灌滿笑意意味不明的雙眼。

骨節分明、纖細修長的食指被滴在唇前,聲音帶著懶散的味道飄散在晚風中。

“或許你們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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