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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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聲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伏特加,坐在一輛全黑的保時捷365A駕駛位上,他一只粗獷的手虛虛的握著方向盤,嘴角叼著一根點燃的褐色雪茄。

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找出了波蘭雪樹的聯系方式,有些糾結要不要發消息過去。

自從上回收到波蘭雪樹求助借錢的短信之後,他便知道波蘭雪樹已經在警視廳那邊身份暴露了,而且極其有可能原來的電話號碼和銀行流水都一直在被警視廳實時監控著。

因為上一回,波蘭雪樹來找他幫忙的時候,用了全新的電話號碼和銀行賬戶。

知道波蘭雪樹身上出了變故之後,這一天一夜的日子裏他一直在無時無刻關註著警視廳最新的新聞,希望從中能夠得到波蘭雪樹的最新消息。

但這幾天警視廳官方賬戶一直波瀾不驚,和往常一樣都是一些小打小鬧的小新聞,並沒有提到波蘭雪樹的出現,沒有和他有相關的新聞。

因為波蘭雪樹身份暴露以及在警方那邊相關的敏感程度想,伏特加現在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冒然去聯系波蘭雪樹,生怕暴露了波蘭雪樹相關的身份,壞了他的好事。

伏特加有些惆悵吐了一口煙圈,他松開虛虛握著方向盤的手,兇神惡煞的臉看了一下窗外。

在等待琴酒來車上一起出任務的期間,他又把手機按亮,看了一下警視廳的官方消息,往常在臨近這個時間點,波蘭雪樹作為警視廳的官方發言人會出來匯報警視廳上一周的工作內容。

伏特加刷新了下界面沒有看到波蘭雪樹的最新消息,只有一則成功在東京市逮捕一個老奶奶錢包殺手的小偷。

惆悵——

但說真的,波蘭雪樹突然找他來借錢的時候,他先是感到了些許的詫異,然後還有一絲微妙的驚喜。

因為波蘭雪樹之前都是找自家大哥gin借錢的,現在突然找到了他的頭上來。

就有種身份被重視的感覺——

自家大哥gin在面對波蘭雪樹借錢的時候,都毫不猶豫的借出了錢,他作為大哥的得力助手,怎麽能不像自家大哥學習呢!

於是他就毫不猶豫的轉賬了200萬日元,就是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波蘭雪樹身份在警視廳那邊暴露的情況,他是昨天才收到波蘭雪樹的消息的,自家大哥可能更早就已經知道了吧。

伏特加滿目覆雜的情緒,目光深沈地用手拿下了叼在嘴邊還冒著縷縷煙霧的雪茄。

他深沈的想到200萬日元對於波蘭雪樹來說會不會少了一點,他在叛逃警視廳的途中,會不會吃不飽穿不暖?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身穿長款黑色風衣,頭頂戴著黑色帽子遮住半張臉的銀色長發男子出現車旁,他面無表情的伸手拉開了黑色保時捷365A的後座車門。

銀色的長發在空中微微揚起,黑色的風衣衣角劃過一個圓潤的弧度。

他伸手壓低黑色的帽子,遮住了那一雙極具侵略性的暗綠色狼眸,臉色帶著冷厲的坐進了車裏。

伏特加和自家大哥打完招呼後,便放下了手機,雙手握緊方向盤,啟動了黑色保時捷365A,出發前往這次的任務點。

汽車在街道噴下難聞的汽車尾氣,風馳電掣的瀟灑離去。

Gin骨節分明的手從黑色風衣口袋裏摸出了一支大支的雪茄,熾熱的火焰在昏暗的車內忽明忽滅,貪婪的舔食著雪茄的煙頭。

車上的廣播,刷新出了最新的新聞,溫柔清冽如泉水的聲音是他們極為熟悉的聲音——波蘭雪樹。

“我是春澄久司,作為警視廳的發言人,接下來我將會為大家匯報,警視廳在過去一周裏的工作內容。”

波蘭雪樹?!!

他不是在警視廳那邊身份已經暴露了,正在被警視廳追殺嗎?

為什麽現在還代表警視廳出來匯報工作。

聽到廣播裏的聲音,伏特加握著方向盤的時候一瞬間捏緊,他的眉頭一瞬間皺起,豎起耳朵仔細聽取廣播裏的消息。

不得不說他此時此刻有些懵,對春澄久司再次出現在視頻裏,代表警視廳官方發言的行為,他陷入了漫長的迷惑與不解。

這一刻,他成功的懷疑起了人生,他開始懷疑自己對事情的認知是不是哪裏出現了什麽問題?

為什麽春澄久司還能這麽一切正常的出現在警視廳的官方視頻裏。

廣播裏的新聞內容並不會因為伏特加的詫異便停下來,春澄久司溫柔的聲音一直在匯報最新的進展。

“在過去的一周裏,警視廳也很好的維護了整個東京市的治安,我們搗毀了一個小型詐騙團夥。”

小型詐騙團夥——

伏特加抿緊嘴唇,聽到小型詐騙團夥的時候,心中莫名的升起些許的潦草不安,總感覺有什麽不妙的事情要發生了。

“這個小型詐騙團夥會在網絡上假扮成一些社會名人,一些在網絡上擁有豐富影響力的人士,然後給大量的人民群眾群發求助短信,通過詐騙短信進行一個詐騙,其中最高的一名詐騙金額高達200萬日元……”

200萬日元!!!

這個數字怎麽那麽的耳熟,伏特加再也沒有心情繼續往下聽廣播講述的內容,他滿腦子都是其中最高的一名詐騙金額高達200萬日元!

200萬日元這不是和他昨天借給波蘭雪樹的錢的數額是一模一樣的嗎?

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詐騙團夥,假扮成社會名人,群發詐騙短信。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多,伏特加滿臉寫著的不可置信,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時候微微顫抖。

坐在後座的琴酒,也聽完了廣播裏匯報的整個內容。

夾在指縫間的雪茄冒著點點猩紅的火星,裊裊的煙霧模糊他冷厲的下顎線,黑色的帽檐下那一雙暗綠色的狼眸在煙霧之間忽明忽滅,但揮之不去的是那尖銳的危險性。

他想起了昨天那條自稱是波蘭雪樹被他刪除的短信,嘴角叼著的煙頭還冒著猩紅的火星,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微微擡起晦暗不明的眼睛,看向車裏的後視鏡,一瞬間註意到此時此刻坐在前排駕駛座的伏特加的不對勁。

帽檐裏暗綠色的狼眸微微瞇起,盯著後視鏡裏伏特加恍惚的神情。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警視廳會有專門的人員按照被詐騙團夥詐騙金額的大小,有序的聯系每一個被詐騙的群眾,警視廳會保護每一個合法公民的私有財產……”

就在琴酒準備詢問伏特加為什麽不對勁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在昏暗的車內響起。

琴酒銀色的碎發間那一雙暗綠色的狼眸順著響起的鈴聲看去。

伏特加的手機響了。

源源不斷的手機鈴聲下次在伏特加的心臟上面肆意瘋狂的跳舞,毫無規律。

喚醒了他有些恍惚的神情,他震驚地低下頭看向放在車座上的手機。

心臟瘋狂的跳動像是要沖破胸膛,耳畔裏一直環繞著波蘭雪樹那溫柔清冽的聲音。

那溫柔好聽的聲音,此時此刻在他耳畔裏無疑和惡魔低語差別不大。

“警視廳會有人根據詐騙金額大小有序聯系每一個被詐騙的無辜居民。”……

這句話一直不停的在腦海裏回蕩,如影隨形,躲都躲不掉。伏特加深吸一口氣,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電話來電界面,上面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他在想,他不接這個電話會發生什麽?

此時此刻他對接電話這個動作產生了巨大無比的壓力,仿佛手上有千斤重,壓的他擡不起手來,接不了這個電話。

在電話鈴聲足足在車內響亮了好一會兒後,伏特加緊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掌心不受控制的微微出汗,後座來自自家大哥的凝視充滿壓迫感。

他瞳孔微微放大,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給自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才慢悠悠的伸手拿起放在身側座位上的手機,雙眼裏倒映著手機屏幕上那一串神秘的電話號碼。

他按下按鍵,接通了在他眼裏看來那和鬼來電沒有任何差別的神秘來電——

***

最新章的漫畫在論壇上更新,省去了部分伏特加和春澄久司有關的心理描寫。

[一輛全黑的保時捷365A在街道上迅速的行駛著,不知道目的地駛向何方。

漫畫鏡頭一轉轉到昏暗的車內,率先出現的是煙霧繚繞中Gin那一雙暗綠色的狼眸,安靜的車內,廣播裏播放著警視廳的最新消息,在春澄久司匯報完詐騙組織相關新聞後。

一片寂靜中,伏特加的手機鈴聲在車內響起。]

[笑死了,救命,該不會警視廳真的給伏特加打電話了吧,因為他給詐騙團夥轉的那200萬日元,大半夜笑得我肚子疼。(刺激)]

[快給我看看琴酒此時此刻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我要憋不住了,伏特加你真的是個人才,能被詐騙組織詐騙200萬日元,然後被警視廳打電話追上門來。(。)]

[所以這個神秘電話是警視廳打電話給伏特加,讓他去領被詐騙的錢的?]

[強烈和所有人推薦今天更新的這章漫畫,紅黑的正面交鋒與碰撞,刺激!]

[笑死了,不愧是你,警視廳(紅)給伏特加(黑)打電話,紅黑的正面交鋒與碰撞沒毛病,一點毛病都沒有。]

[紅黑方的第一次正面交鋒,竟然是因為伏特加被小型詐騙團夥給電信詐騙了!(流鼻血)]

[伏特加快接電話呀!這電話可是關乎著你的200萬日元!(興奮的蒼蠅式搓手手.JPG)]

[看完最近的漫畫,我悟了!為了防止和伏特加一樣被詐騙,然後被警察打電話找上門來,趕快下載反詐APP吧!反詐APP還你一片美好的生活,阿門!(雙手合十,背後長出翅膀.JPG)]

[伏特加,你快接電話呀,你有本事給詐騙團夥轉賬200萬日元,怎麽沒本事接電話呀!]

[我真的好好奇Gin知道這一切的反應啊,老賊什麽時候更新下一章!]

[所以搞了這麽半天,還是沒有透露一點跟波蘭雪樹有關的信息。]

***

另一邊的伏特加還在與接不接電話做鬥爭,春澄久司在去警視廳接受完最新的拍攝後,回家收到等待已久的快遞。

春澄久司抱起放在門口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快遞箱,打開了房間門。

昏暗的室內,厚重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亮。

懶散踢踏的拖鞋聲打破了靜謐的近似可怕的黑暗,隨著“啪”的一聲按響開關的聲音,白熾燈照亮了客廳。

整個客廳幹凈整潔的沒有一絲灰塵,少數的家具參雜著寥寥無幾的生活用品,生活氣息少的可憐。

寡淡的客廳裏唯一的亮色是站在門前,穿著一身黑白警察制服抱著快遞箱的黑發青年。

驟然亮起的燈光,春澄久司下意識瞇起青綠色的眸子,看了眼手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快遞箱。

春澄久司有條不紊的將裹滿透明膠帶的快遞箱放在實木桌子上,先是打開了客廳的暖氣,然後拿來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著鋒利的小刀,在裹滿透明膠帶的快遞箱上面比劃了幾道。

青綠色的眼眸在冰冷的白熾燈光下沒有一絲溫暖,鋒利的小刀刀鋒碰上透明膠帶,迅速的劃開了快遞箱。

他不緊不慢地將小刀放在快遞箱旁邊的桌面上。

然後才將視線放到被小刀劃開的快遞箱上,伸手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才不慌不忙的打開了快遞箱。

快遞箱裏面的物品裸露了出來,擺在最上方的是一把銀白色的匕首,匕首上面擦的幹幹凈凈泛著冷冽的光芒。

匕首的下面是一件黑色的棉襖,以及一頂黑色的假發,黑色假發下面壓著的是一條黑白交叉色的長褲。

春澄久司伸手揉了揉微微皺起的眉心。

這個快遞的由來還得在回到一周前。

春澄久司在用兔子的馬甲敲暈松田陣平之後,為了將“兔子”的馬甲和春澄久司的徹底分別開來。

在離開辦公樓後,他先是找了臺電腦,用系統的高級黑客技能處理掉大量的監控視頻。

將大部分的作案工具藏在了星野教堂樓外的電箱裏,並聯系了酒廠的相關人員來取走作案工具,在偽裝了現場之後回到小巷子裏,後來就是出現在松田陣平他們眼裏的那一幕。

春澄久司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自己黑色的頭發。

緊接著,他伸手摸出了黑色棉襖口袋裏面撕下來的幾張泛著淡黃色的《星野教堂發展史》的書頁,又從黑色棉襖下面的褲子口袋裏,摸出了一片白色的藥片。

青綠色的眼眸淡淡的掃過他從衣服裏拿出的幾樣從星野教堂帶回來的紀念品,除了這兩樣東西,其他相關的物品他都原封不動的放在了快遞箱裏。

春澄久司再也沒有給快遞箱裏的東西一個眼神,而是微微仰起頭,看了一眼自家客廳一閃一閃冒著紅點的攝像頭。

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平靜的將視線從攝像頭上收回。

不得不說,有時候家裏客廳安一個攝像頭除了抓小偷,還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伴隨著懶散拖沓的腳步聲,他回到了房間裏。

寡淡的房間裏和客廳一樣,幾乎沒有生活氣息,每一處都完整的像是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客廳的白熾燈明亮的光芒投射進房間內,在房間地面瓷磚上留下一個明顯的明暗交界線。

春澄久司沒有打開房間內的燈光,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緊不慢地將那幾張泛著淡黃色的《星野教堂發展史》和藥品鎖進了自己的抽屜裏。

然後,在辦公桌前緩緩坐下,打開了自己放在辦公桌桌面上的那臺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泛著白白的熒光照亮的電腦屏幕前那張漂亮面無表情的臉,大量的字符迅速滾動,纖細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在鍵盤間迅速移動著。

【高級黑客技術熟練度+1。】

黑色的物品描述浮現在電腦面前,春澄久司將所有的使用痕跡清除,骨節分明的手指合上微微發熱的電腦。

***

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兔子”又出現了——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剛離開警視廳不久,就被一個電話喊到春澄久司家。

等他們趕到春澄前輩家門口的時候,春澄久司正一個人孤單影只的坐在客廳的實木桌前,望著放在實木桌上打開的快遞箱。

濃密的睫羽輕輕往下垂著,遮住了眼裏異味不明的情緒。

不大的公寓裏,只打開了客廳一盞細微的光芒。

雙手交叉撐著下巴,微微垂頭的動作,露出一節細長潔白的後頸,後頸處正中間有一顆小紅痣,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微微的紅。

門鈴聲響起,松田陣平等人的到來,像是突然驚醒了在實木桌前沈思的春澄久司。

他後知後覺的從實木桌前站了起來,有節奏的拖鞋聲響起。

在松田陣平等人按下門鈴不久,面前黑色的房門就打開了,穿著一身單薄淺藍色家居服的春澄久司從門後探出頭來,出現的眾人面前。

“春澄前輩。”

然後探出頭來的春澄久司默默的點了點頭,嘴角上揚,揚起一個單薄的有些晃眼的笑容,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請進。”

剛踏入客廳,便迎面而來一股暖氣,春澄前輩怕冷的體質倒是一如既往。

萩原研二克制住自己想要好奇的視線,餘光不經意間將客廳的布局收入眼前。

拉得嚴嚴實實厚重的窗簾,太整潔了,整潔的就像是一個新房一樣,少到可憐的居住痕跡。

松田陣平黑耀石般的眼眸半闔,看了一眼客廳唯一亮著的一盞燈,那盞燈並不是特別的明亮,只能照亮客廳實木桌那一小片的地方。

春澄前輩現在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件普通的單身公寓,從警視廳其他前輩的口中所了解到春澄前輩,從一畢業就開始住在這個單身公寓。

但這個單身公寓客廳裏,幾乎全保持了最早的樣板間的模樣,沒有新的家具,私人物品的色彩,一切都是保持了最初的模樣。

就像是一個短暫的旅客,只在這個單身公寓短暫的停留片刻,遲早會離開,所以不會對這個單身公寓所有的布局做出任何的改變,也不會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跡。

春澄久司下意識的想打開冰箱,拿出一些水果飲料之類的招待第一次來他家的幾個後輩。

冰箱門打開,冰箱裏滿是空蕩蕩,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往冰箱裏增添過東西了。

松田陣平順著春澄久司打開冰箱門的動作看了一眼,他第一次見到冰箱裏能夠那麽幹幹凈凈,冰箱裏任何東西都沒有,就像是剛從電器店拿回來一樣,沒有任何使用的痕跡。

春澄前輩平時在家,沒買過任何吃的東西嗎?

春澄久司扭過頭和身側幾人歉意的笑了笑,黑色的碎發隨著他的動作垂到耳側,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家裏沒有別的東西,白開水可以嗎?”

不可以,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喝了。

站在實木桌前研究快遞箱的伊達航,頭也沒擡的揮了揮手:“春澄前輩,白開水就好。”

春澄久司笑盈盈的點了點頭,收回放在後輩三人身上的視線,轉身走進了漆黑一片沒有開燈的廚房。

身後響起來了腳步聲,松田陣平跟了上來。

骨節分明的手搭上了開關,隨著“啪嗒”一聲,廚房的燈光也被打開。

春澄久司和松田陣平兩人端出四杯裝著白開水的透明玻璃杯。

萩原研二紫灰色的雙眼瞇起,停留在實木桌上,巨大的快遞箱上:“這是‘兔子’寄來的快遞?”

雙手捧著水杯的春澄久司,沒有低頭去看放在桌子上的快遞箱裏,而是看著萩原研二的雙眼默默的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回覆的萩原研二,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疑問的視線。

在等到春澄前輩同意的回答之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和伊達航三人圍在快遞箱前,打開的快遞箱裏的東西。

剛打開快遞箱,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把閃著冷光的匕首。

載著稀碎光芒的白熾燈下,春澄久司一個人穿著寬松的家居服,空蕩蕩的衣服,顯得他更為消瘦。

一個人默默雙手捧著水杯,沒有參與松田陣平他們查看快遞的行為,一個人默默游離於之外。

青綠色的眼眸註視著三人圍著快遞箱的背影,微微彎起的雙眼帶著細碎的光芒。

裏面裝的是——

“兔子”的東西。

除了那把鋒利的匕首,剩下的都是入侵星野教堂那天,“兔子”假扮成春澄久司身上穿著的外面衣物。

是挑釁吧——

在春澄前輩出院回到單人公寓的第一天,“兔子”的快遞箱剛好被放在了單身公寓的門口。

松田陣平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死死盯著那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泛著冷光的刀面,倒映出他凝重的神色。

一切都像是被算好了一樣,“兔子”一直在暗中默默註視著春澄前輩……

客廳裏明明開了暖氣,但涼意還是順著脊椎蔓延,整個客廳裏的氛圍十分的安靜。

萩原研二目光深沈的緊緊盯著黑色棉襖裏,微涼的嗓音打斷了這份安靜。

“衣服裏面還有一份‘兔子’的留信。”

修長的手指從黑色的棉襖中拿出了一張白色的紙張,在場的所有人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這張慘白的紙張上。

“我之前沒有發現這份留信。”

春澄久司皺著眉頭,伸手接過萩原研二手裏的留信。

慘白的燈光照耀下,拿著紙張的手蒼白的反光,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背上,還帶著因為刻的太深,沒有完全好的兔子笑臉疤痕。

這份留信竟然全程是用血液寫成的,紙張上的字體泛著鮮血幹枯的暗紅色。

帶著兔子笑臉疤痕的手背捏著這份“兔子”的留信,雪白的紙張上用血淋淋的血液龍飛鳳舞的寫了一行友好的留言。

[警視廳的“明日之星”祝你出院快樂。這是在下準備的一份出院禮物,想必這些東西你們都很眼熟吧。物歸原主,希望你會喜歡這一份禮物。

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我的小侄子和“明日之星”~(血淋淋的像素兔子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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